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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不只有虾，还有鱼呢，鹿肉羊肉都有，你想吃哪个？”姜珏笑问道。 黛玉歪了歪头，道：“我都想吃。” “今儿太晚了，吃多了怕你不消化，先尝尝虾和羊肉，其余的明儿中午吃，如何？”姜珏忙道。 “哼，说了又不让人吃，故意馋我呢？”黛玉不满道。 姜珏当然不能让黛玉不高兴，便道：“这样，每一样少吃些就是了，咱们都尝尝，觉得哪个好了，明日也好多准备一些。” 黛玉满意点头。 丫鬟听了，忙领命下去吩咐厨房准备好。 庄子里才送来的鱼虾和肉果然都很新鲜，厨房又用料仔细的腌过，每一样尝着黛玉都觉得好。 黛玉意犹未尽，捧着一碗银耳粥小口喝着，还眼巴巴的盯着丫鬟往下收拾装虾、肉的碟子。 姜珏失笑：“明日还吃呢，你喜欢，后日也吃，吃到你不想吃了为止，好不好？” 黛玉不大好意思的搁下碗，道：“我吃好了的，就是……不饿，但还是想吃。” 姜珏揉揉她的头发，笑道：“那不是你想吃了，是孩子想吃了。” 黛玉抿唇一笑，道：“是个小馋猫。” “幸好，咱们还养得起。”姜珏笑道。 次日姜珏休沐，同黛玉一起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才起身穿衣裳。 黛玉收紧了被子，道：“好冷啊。” 姜珏道：“下了雪是会比平时冷一些，我让人将地龙烧热些，屋里再多放个薰笼如何？” 黛玉抱着被子点头：“可以可以……外头的雪是不是很厚？” 幔帐一拉开，从窗外透过来一片雪白的光，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姜珏笑道：“你忘了？昨儿临睡前你吩咐人不许扫雪，要等你起来看过，才能扫。” 黛玉一想，道：“是有这么回事……那我快起来去看看，雪是下了一夜吗？” “差不多吧。”姜珏道。 夜里黛玉渴了饿了，都是迷迷糊糊的，姜珏却警醒得很，悉心服侍着黛玉喝水吃点心，她自己倒没什么意识。 起初姜珏都怕她点心喂到嘴里不知道嚼，还好她虽然眼睛睁不开，但嚼东西倒是没忘。 下了几乎一夜的雪，脚踩下去几乎要没过鞋面。 黛玉兴冲冲的要过去踩个鞋印，转头冲姜珏眨眨眼。 姜珏小心的扶着她往下走了一步，脚落下去，有嘎吱的声音响起。 黛玉愉快的笑了起来，好像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姜珏见她笑意盎然，又兴致勃勃，不忍败坏她的性质，便小心的扶着人，两个人踩了一院子的脚印。 再次回到屋里后，姜珏先扶着黛玉坐下，蹲下给她脱去鞋袜，他的手尚且暖和，摸着黛玉的脚也暖，才放了心，重新给她换上干净的鞋袜。 黛玉翘了翘脚，笑道：“你也太小心了，我早说了，这双鞋湿不透的。” 姜珏笑道：“一大清早就走了这么多路，早饭可要多吃一些了。” “不多吃不多吃，留着肚子中午吃好吃的呢！”黛玉笑嘻嘻道。 姜珏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还没长大呢？” “就没有……”黛玉故意娇里娇气的哼了一声，忽然又叫道，“呀！你的手才摸了脚！” 姜珏一愣，大笑道：“那也是你的脚呀！” “不行！”黛玉摇头不止，道，“快打水来，我要重新洗脸，你也要洗手！” “不对，你得先换鞋，你还没换鞋呢！”黛玉又道。 换好鞋，洗了脸洗了手，丫鬟正好将早饭摆好。 用过早饭，黛玉靠在软枕上听姜珏给她念话本子，近日京中盛行起了西洋的故事，和本朝迥然不同，黛玉对此很感兴趣，姜珏便买了许多回来，也好给黛玉打发空闲时的无趣。 一时，姜老太太扶着丫鬟来了，一进门就笑道：“我听他们说，你们午饭要吃好吃的，吃什么好的？” 姜珏扶着老太太坐下，笑道：“昨儿庄子上送了些鱼虾和肉过来，腌了烤着吃倒好，这不是怕老太太嚼不动，才不敢同您说的。” 姜老太太笑道：“烤着吃我是吃不了了，不过那鹿肉炖的烂烂的，我还是能多吃些的。” “还有火腿炖肘子，那个软烂，祖母也爱吃的。”黛玉接道。 姜珏都答应着：“好。” 姜老太太亲热的拉着黛玉的手，笑道：“还是我孙媳妇孝顺我！” 姜珏故意作出吃醋的样子来，道：“祖母如今愈发偏心了，眼里都没有孙儿了。” 姜老太太哈哈大笑，道：“祖母也疼你！” 到了午饭时，姜老太太让人去请了姜老太爷过来，他叫了说书先生到家里来，正在屋里听人说书呢，听姜老太太请他到正院吃饭，还不怎么乐意的，不过到了见有他爱吃的菜，顿时就喜笑颜开了。
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十一月初, 崔云慧生下了她和孟杨的第二个儿子。 黛玉的身子越来越重，但还是过去看了看崔云慧和才生下来的小婴儿。 承恩公夫人久不见黛玉，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话, 又千叮咛万嘱咐，走的时候还让她带了一车补品药材回去。 崔云慧生产以后, 孙氏也生下了她和姜瑾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姜老太爷还念叨了几句姜瑜的媳妇也该生了, 怎么没往家里写信啊。 当着老伴的面, 姜老太太没说别的, 背地里却和姜珏说道：“除了到了那里以后送了个信报平安, 他哪里往家里送过一次信，别说你祖父了，连他亲爹亲娘，我看他都不记得了！” 姜珏只是笑笑，道：“待给您和祖父添了重孙，姜瑜会往家里送信的。” “我可没操心他, 是你祖父, 这两日为着姜瑾家的小丫头，又念叨起姜瑜来了。”姜老太太没好气道, “人家不记得他，他倒是惦记别人惦记得紧。” 老太太自己不在意姜瑜, 却替自己老伴觉得不值呢！ 和姜老太太摆明了偏心长孙不同, 姜老太爷在这些孙儿身上, 可都是用了心力用了功夫，教导他们成材的。 姜珏劝了会儿老太太, 让她宽心，又说起过年的事来, 因着黛玉今年有孕，姜珏的意思是，他们家元宵节就不放炮仗了，免得惊到黛玉。 姜老太太当然同意，道：“咱们家院子大，左邻右舍都离得远，他们家里放了，咱们这里动静也小，就不怕惊动到玉儿了。” 过年的事从十一月底就要开始忙，不过今年黛玉却是不必忙的，一家上下没一个敢让她动嘴烦心的。 除了忙年事，因为过了年一月里黛玉就会生产，稳婆奶娘都是要提前找的，姜珏一早就吩咐了下去，人得仔仔细细挑过，除了个人的品行，家里上下也都得查清楚。 黛玉看着旁人都忙碌着，自己倒觉得不自在了许多。 姜珏便请了几个说书的女先儿来，说些有意思的新书供她取乐，老太太听闻，也凑过来跟着听。 有人一起玩笑着，黛玉便心情开阔了。 姜珏还想着今年除夕初一进宫朝贺的事，黛玉如今这身子，姜珏当然是不想让她进宫折腾的，便捡着皇帝能见大臣的日子，去求了皇帝。 皇帝听完姜珏的话，笑了两声，道：“之前你夫人不过是有了身孕，你就连朝会都不想来了，什么叫温柔乡，英雄冢，朕算是见识到了。” 姜珏垂首道：“臣不敢。” 皇帝摆摆手，轻描淡写道：“这点小事，你同太子说一句就是了，如今命妇朝贺都是往东宫去，何必拐朕这一道弯。” 姜珏道：“命妇往东宫朝贺是陛下恩旨，一切事宜自然该请陛下示下。” 皇帝咳嗽几声，道：“你倒是明白。” “也好。”皇帝长叹一声，道，“朕也算放心。” …… 姜珏回家将皇帝开恩免了黛玉今年进宫朝贺的事说了，黛玉算了算日子，道：“我是不必去了，二嫂却是要去的。” 除夕时，崔云慧早已出了满月，是没有借口躲开的。 姜珏道：“如今正是紧要关头，无缘无故的，承恩公府不好不给太子妃这个面子。” 黛玉问道：“咱们呢？这么不给太子妃面子能行？” 姜珏笑道：“咱们和别人可不一样，先前我在陛下那儿碰了个钉子，众人都晓得了，这次不过是免一次新年朝贺，没人会觉得我们是不给太子妃面子。” 吏部尚书爱妻之名，朝野内外无人不知，即便是太子妃想揣测，也揣测不到他们是故意不给她面子。 黛玉垂首一笑，道：“你还有理了，也不怕人家笑话。” “笑话什么？咱们夫妻和睦，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姜珏笑道。 黛玉心说，那是你脸皮厚，别人打趣你，你非但不会不好意思，还会引以为傲，我却不行。 姜珏凑过来轻咬了一口黛玉红润的嘴唇，笑道：“你是不是偷偷说我脸皮厚，不怕人家笑话呢？” “才没有！”黛玉断然否认。 “真的吗？”姜珏又咬了一口，“不说实话？” 黛玉抬手推他：“别闹了，过会儿让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谁看到？没人……”姜珏笑道，“她们才不敢不说一声就进门来呢。” 黛玉瞪了她一眼，道：“那还不是让你吓得！” “我有这么可怕吗？”姜珏无辜道。 黛玉道：“那你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你不知道吗，别说咱们屋里，就是满府里，哪个下人不怕你啊？” 姜珏耸耸肩，道：“怕就怕呗，怕总比蹬鼻子上脸没规矩强。” 黛玉失笑：“难道除了害怕和没规矩，中间就不能缓和几分了？” 姜珏理直气壮道：“有那功夫，我陪你不好吗？做什么要去和他们缓和？” 黛玉思索片刻，道：“言之有理。” 姜珏握住她的手，道：“那咱们也是夫唱妇随了？” “夫唱妇随？”黛玉挑了挑眉。 姜珏改口，道：“妇唱夫随。” 黛玉笑道：“改口这么快，难道是我吓唬你了？” 姜珏立即道：“怎么可能？明明是我最可怕了，谁能吓到我呀，我是心甘情愿听你的。” 黛玉道：“既然听我的，你这就去把昨日没念完的话本子拿来，我还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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