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十秒后,初春很快又抬起了脑袋,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初春的眉眼还是皱缩着失去水分,看样子,她真的很生气。 她把两只手抓向他的两侧衣领,而后将其揪过来的模样似是提着便利店的晚饭回家,利落又果断,平常到无法与下面的事情相提并论。 “………………………!?!” 唇接相触的温度并不是幻象,那一顷刻间放大了数倍的面孔也不是错觉。她把他的脑袋揪到了自己的面前,那只灵巧的手又迅速伸到了他的衣服里,找寻到了自己的目标。 “这个,我拿走了。” 初春又放开了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她垂着眸子理理裙褶,将小小的、通体泛紫的灵魂宝石握在手里出去了。她打开门,门前的员工一时说也不是拦也不是,不知该干什么好。 她应该、的确是尤为单纯的存在。 所以………… 在短时间内真真切切呆滞住的太宰治朝后小腿几步,一同凝为石塑的面孔放空状看向前面,对着属下冲进来的急切问候不做任何反应。 他眨眨眸子。 所以,她应该,没什么别的意思吧。 应该,真的没有吧。 03 初春拿着灵魂宝石,快速的在Port Mafia的走廊内穿梭,过一条柱子戒指变成宝石,再过一条柱子格子裙变成小洋裙。她踩着小高跟在大理石砖上飞奔,认出她的人有不少,不过敢上前而来的几乎没有。 在知道初春的实力、还看到她那副怒意低压缠满全身的表情后还敢靠近的人,应该是没有的。 丘比不知道从哪个人的脚下钻了进来,小跃到了她的旁边。它晃了几下它的尾巴:“你回来啦。” “你之前去哪里了。” “我也试着找过了,但是找不到你。” 丘比四处张望了几下,太宰治并不在。于是它又放心的接着说了下去,“你一直都不出现的话,我就只能去找别的城市的魔法少女来帮忙了,或者是找新的少女来签订契约。” “她们会帮忙吗?” “一般来说是会的,毕竟有悲叹之种。白白多一座没人争的城市总比去自己那边和别人抢好。” “这样。” 初春朝前跑去的速度不减,她踩着瓷砖小跃起,轻易的根本不是几个人一冲而上就能捉住的。她没再说话了,初春的目标很明确,同时,也因为她这个显眼又明确的目标,有更多的人在试图阻拦他。 她本来就很生气了,所以拿着木仓托一个一个狠狠拍过去的力气越变越重,再用丝带把那些醒的昏的一并通通绑起来。蹙紧眉带着低压,初春打开了森先生办公室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森先生看到她有点意外,好像是想撇下眼去悄悄看下面前计算机上的监控,但是初春直走过去的气势不太允许他开小差。 他最后带着满脸的笑意看着初春。 “二十亿,给你们。” 她把从裙子内抖落而出的一只黑袋子放在森先生的办公桌上,沉甸甸的重量,看样子并不假。 “那么,告辞。” 初春走到了他办公室内另一侧的小玻璃窗前面,打开窗直接踩着窗框钻了下去。 至少有二十层楼六十米的高度,不知道她是怎么和出门去公园一样的模样出去的。 整个Port Mafia都乱糟糟,哪里都不太太平。 那只放了二十亿日元的包包压在森先生散落一桌的资料上,它倒是最安静的一个。
第15章 01 炫目晕染的白光交织着残存余温、像是把碾碎了的马卡龙涂在面包上,遗留在梦内的任性。 好温暖好温暖,触及到光的手指在被灼烧融化前的那一刻便苏醒了过来。天没亮,她蜷缩在自己的棉床上,第一眼望去的是天花板上的玻璃吊灯,被扭曲宽化的面上隐隐约约透着她的脸。 初春的手指勾动了几下,但是散去的温度与逝去的记忆总是抓不住的,溯望历史,与之相同想法的人物比比皆是。却也终归没有什么好结局。 她眷恋的是体温、暖意。不同于初春天生带寒的躯体,可以热乎乎的烘上一切的东西。 八丁标内的栎林乡建立在神栖66町的最西面,利根川被细细分割的几条分流环绕在栎林乡的四周。平均一条水路四周会住两三户人家,叶井华家的小木屋建在最最靠西的边缘上,逢着利根川下游的末端,再其后汇入一片宽阔广大、而初春并不知姓名的河川。 但是夕临黄昏的时候,那一整片落日都会和印章泥一样倒在河面上。夕阳带着烈日残留的余温拂在身上,是每一日都会如约而至的暖意。暖暖的,和年幼的时候叶井华妈妈给初春织的毛衣一样舒服。她对于父母的记忆一样褪色了,但是那件毛衣她还是记得很清楚。 她很喜欢那边,但是也很讨厌那边。还在去友爱园的时候是喜欢的,后来、后来……… 或者说,与其用讨厌来概述,还是用恐惧来解释更为合适。 只有夕阳还清晰的印在脑壳内,那里的大人则成了她永远都在竭尽淡忘的对象。虽不会变成初春梦里追着她的恶鬼,但却是缠绕着她四肢的细密荆棘。 栎林乡发生了什么事,房子破败了,人们走光了。树和草也一片一片的死,只有初春一个人还站在那片夕阳河川的面前,霞云将她的影子长长的拖在水面上,在火橘色上抹上一块黑,独独一块斑点把整片河水都染脏了,可是太阳的角度不会变,不管初春怎么跑,影子都会斜在绚丽的水面里。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大人们的话让她不高兴,再后面的记忆里连大人们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黑暗,但是那种难受的心脏压迫一直延续到横滨都还依存在她的体内。荆棘不止是缠着她的手脚了,还在她的心口上开了朵黑红的蔷薇,扎破筋脉而生。 于是,暖温成了她最怜爱也最奢求的东西。给夕阳剔除那仿佛多余似的的思乡感,就只剩如出一撤的温度拂下了。 好温暖,好温暖。 他的温度也是如此类同。 02 初春再次在地下世界活跃起来的身影像是在湖面上跃起的一条小鱼,激起了些许哗然的波纹。有人好奇,也有人意外,但是终归没人出来说些什么,她打着临时工的日子和之前无缝衔接。那段断掉铁轨的空白时间仿佛并不存在,每个人都很识相,默契的不去提。 波纹迅速消失了,在平静的湖面下,暗然涌动的猎杀生存依旧照常进行。 丘比对于之前的事情闭口不谈,初春也没有问。问了也是白搭,它每次回答问题的答案都是模棱两可的,问了说不定反而会更想不通。 那几段空白的记忆成了初春心里的一片过往,她把它们和栎林乡一起埋了起来,只当是生活里出现的一次服务器bug,现在故障被修复了,日常能普通的继续了。 很久之后的初春会回忆起来,她想,可能是自己的身体也在本能的不去面对那如此悲惨的事实,在拼命抗拒着,和她在回避那些大人的内心一样在为假象的安逸而挣扎。 稠稠散开的丝带像是派对上悬挂的长彩花,从初春背脊处绑的大缎带抽出延生,又被她握着甩动,缠到了魔女细长的脖颈上,如同夫人们带着的丝绸颈 饰。 初春把裙摆下掉落而出的糖果一一拾起,分给了四处一拥而上的怪异使魔。使魔们吞下糖球,身子炸裂了,魔女也发出了悲鸣哀嚎。 她不是为自己的属下嘶吼着,这些使魔也连接着她的神经,所以使魔死去,她也会感到疼痛。 第一次的丝带勒喉失败了,初春没预料到魔女还窝藏了另一堆使魔。药片魔女的使魔也是小小的药片状,像是掉了一地的小月亮,它们会开合利齿,咬破皮肉。她把一颗颗子弓单像蜜饯一样塞进它们的嘴里,它们也就含着火药味的甜消散了。 魔女的声音模糊不清,她的笑像哭,哭像笑。痛苦的哀声也像小孩子的童谣一样,她是不是在说什么?但是顿卡的字句根本辨析不了,初春第一次开始思考魔女的思维。她们到底是为何而诞生的?她们也会有思想吗? 她们是不是也可以交流?她们………生来就是魔女吗? 她以身体的重量为石,扯着丝带在药片魔女的周围转圈圈。一根胳膊用力,魔女就变成了上下两半。结界如雾一般消散,初春捡起地上的悲叹之种,脑子里还在回放着那只魔女的叹声。 “………………姐姐?” 有别的声音把初春从那粘稠的网织里拉扯了出来,真真切切的孩童声音,是属于一个小女孩的啜泣。 …… 织田作之助是Port Mafia内的员工之一,和太宰治是友人的关系,但并不是干部,依稀记得,他应该是某个在打杂背景里的下属。 这是初春的脑海里对于织田作之助的印象。 她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但是更多的便没有了。没什么工作能让初春和织田作之助搭上,她的工作基本上是和木仓与子弓单挂钩的,很显然,和织田作之助的并不是同类型的,她与他像是站在同一块埋了线的土上,线把他们两个隔开了,就此开始近距离的遥遥相望。 “麻烦你把咲乐送回来了,真的很感谢。” 他坐在初春旁边的高脚椅上,以上身对她微微侧了下。 “没关系,是小事。” 她合起眼皮,啜了口杯子内的柠檬水。眉少见的不再皱着了,而是平淡的舒放。 “要是一直找不到就真的头疼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捉迷藏的时候跑到那一块去的。”织田作之助又叹了口气。 初春才知道织田作之助收养了五个孩子,在最初的龙头战争里失去凭依的孤儿,如今被他安置在这间咖喱店的二楼生活。算一算,龙头战争也差不多是她初到横滨的时候,那那个时候她是十四,现在也该十六了吧。她把生日也忘记了,所以每年更新的年份数字就是她长一岁的标记,这样看,前两天太宰问她的年龄也是错的了,他找的可能是几年前的数据。 算了,他的事情也和她没什么干系,除了工作的时候偶尔碰碰头,别的也没什么了,她甩甩头,把他的那件黑色外套和绷带一起甩出这间咖喱店。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只是想起了一个有点麻烦的家伙。” 她的膝盖擦破了,应该是刚才在魔女结界里留的伤,在带咲乐回来后,这个口子似乎被当成了咲乐留下的赠品,然后她也被织田作之助留住上药了。 初春不讨厌小孩子,她在他们身上追逐着自己过去的身影,也在暗暗的弥补她过去落下的遗憾。这也是她在很久之后才意识到的,在此刻,她只是本能的会呈现出一种保护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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