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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了！”赛宝嘴巴在忙着吃，也不忘回应自己的妹妹，“胡图里怎么说都是长子，就算他再蠢，只要没干出危害阖府的事儿来，他就稳稳当当的。这回让齐布琛的阿玛看清楚胡图里的真本事，是想让他了解胡图里的真水平，别老让齐布琛背锅罢了。” 兰珠十分同情地看向齐布琛：“姐姐真倒霉。” 齐布琛摆摆手道：“我算是运气很好的了，兰珠妹妹别担心我。” 运气不好，怎么会遇上姑姑，怎么能有机会进格格学堂学习，怎么有机会挣脱以前的那些牢笼和规矩，活得更为理智一些呢？ “不说那个糟心的玩意儿了，”卓奇道，“姑姑编纂算术课程内容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了，现在许多人都在瑟瑟发抖呢！” 去年那套算术考卷，真是给京城的读书的孩子们，带来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赛宝毫不客气道：“果然宫外的阿哥们都不太行，哪像胤祉弟弟，还主动跟姑姑要难题做。” “就是，姑姑那套考卷，后面的题目对于没学过的人来说确实有难度，但前面也不难啊！都是十分基础的加减乘除。他们以为姑姑要弄多难的学习内容？”和馨也露出嫌弃的表情。 跟着南音学算术的孩子们，并不觉得姑姑教的有多难懂，有多难学。 “算啦，他们学不学得会，与我们有多大关系？只是这编写内容的事儿，占据姑姑太多时间了，现在姑姑都不怎么做新奇的好吃的给咱们了。” “你们想吃新鲜吃食？我们在姑姑的帮助下，学了几样新的，你们要尝尝看嘛？” “好呀好呀，都有什么？” “有蜜桃乌龙牛乳茶，桃桃荔枝茶，现在桃花才谢了没多久，没有新鲜的桃子和荔枝，所以用桃子罐头和荔枝罐头做的。” “我们尝尝吧！” …… 南音一直忙活到四月，太子出阁讲书礼后，才将几年下来的内容，全部整理完。 若是有电脑做帮助，她能快不少，但眼下这个时候，全都靠手写，进展慢也没办法。 不同阶段的内容，南音分成了好几个小册子，交给了康熙。 康熙看着那小小一摞册子，眉峰耸动：“这些，便是你教阿哥格格们的算术内容？” 没想到几年下来，南音教了那么多东西。 南音恭敬地应道：“回圣上，是的，一直整理到了去年所学的简单立体几何。” 康熙随手抽出两本翻了翻，作为算术爱好者，他觉得南音整理的这些东西，不仅很准确，而且很有章法，知识的层级很分明，都是先易后难。 康熙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南音花费的时间比他预料中的要长，但成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这些算术集成，我会命人检查校正后，刊印分发出去，作为学堂的算术教学材料，你觉得如何？” 南音早猜到了康熙的目的，这时也不意外，有些好奇地问道：“圣上是想只用在京城，还是整个大清？” 若是京城的话，她觉得推广起来还好，难度不大，整个大清就不好说了，毕竟就整体的情况来说，整个教育体系有些重文轻理，许多学堂的先生，教授认字写字，教授四书五经的时候，靠着照着书本读来混日子，可算术是要讲清楚里面逻辑的。 康熙道：“自然是先在京城试一试了。” 就算是眼下没有试点的概念，但事情要如何做，这个办法好不好，提前先试验一下，不是什么新鲜的法子了。 南音顺势建议道：“圣上思虑周全，奴婢以为，可以趁此机会，考较一下各书院的算术先生们，对教师队伍进行一下调整。” “哦？”康熙兴味颇深地问，“这是为何？” “因着算术的教学方式，与汉文、满文等其他的课程十分不同，若先生照本宣科，学生则难有寸进。” 康熙重视起了算术这门课程，是一个大好事，当然要乘胜追击，让他改一改这个课程的教学体系了。 “你的建议，我记下了，今日先到这里吧，梁九功。” 梁九功立马应道：“奴才在。” “你带人将那些赏赐，送到养和殿去吧。” “是，圣上。” 梁九功听话听音，当面赏赐的话，想添东西来不及，所以让他送到养和殿去，实际上是让他添一些东西。没想到皇帝对南音的这个算术内容这么满意。 这回的赏赐，南音觉得都是自己汗水换来的，这两个多月里，这事儿耗费了自己不少精力和心血。 梁九功将赏赐送到了养和殿，对南音道：“姑姑，圣上让你接下来好好歇一歇，莫要再病倒了。” 南音恭敬福身道：“多谢圣上恩典。” 阿荣高兴道：“圣上体谅格格辛苦呢！格格可以好好松快松快了。” 南音扯了扯嘴角，其实她更怀疑，是康熙担心她这头驴累坏了，甚至累死了，就没人给他兜着养崽的这个活儿了。 “阿荣，你来给我捶捶吧，我这肩膀脖子都酸得很。” 读书久了容易肩周炎颈椎病。 “好！格格我这就来！” 阿荣摁了一会儿后，南音就感觉肩颈放松了不少，看来系统提供的按摩方法，确实是很管用。 不过，南音想歇也没能歇多久，闰四月的时候，德妃又生下一女，被康熙直接命人送到了养和殿。 凤光室已经住满了小格格，于是南音让阿克敦小格格搬到了丽景苑，将凤光室空出了一处来。 丽景苑作为后主殿，位置要宽敞许多，所以能住下好些小格格。 如今宫里的格格们，都住在了储秀宫，尽管地方不如阿哥们住的乾东所宽敞，但姐姐妹妹相亲相伴的，格格们也十分开心。 南音忙完了宫里的事儿，五月出宫时，便听到消息，说陈老板在广州与一商行达成了稳固的合作关系，而这家商行实力颇强，应了当地官府的招募，不仅能与官府指定的洋商自由做生意，还能代官府收税。 这样的商行，一共有十三个。 南音总觉得有些眼熟，便让系统找了找资料，还真是她熟悉的广州十三行。 这陈老板，还真是有能耐哈，他才去南边跑了几年，就和那样的大商行建立起了牢固的合作关系。 要知道满清虽然加强统治，但广州到底离京城有千多里远，京城的关系和能量，影响不到广州那边太多。 南音听到这事儿的时候，于银莲正眉飞色舞地和大家说着，自己在广州的见闻，说那些商行有多财大气粗，与洋人的生意做得有多大。 凤歌好笑地递给于银莲温水：“银莲你收着点儿，肚子里有孩子了，得稳重些。” 于银莲应道：“对对对，我的管家婆。” 凤歌戳了戳她的额头：“刚出宫那会儿你稳重得多，这会子倒是越发跳脱了。” “你还不知道她？有陈老板撑腰，越发无状了！” “哈哈哈……就是！” 于银莲知道自己一张嘴说不过那么多人，只能不理会她们。 南音倒是不那么好奇，广州有多富，有多少洋人之类的，上一世的广州，比如今的广州要繁华富有得多，不远的香港，也是一座金融名城，南音什么都见识过。 “银莲，嘉伊跟着你还好吗？” 于银莲笑着道：“好着呢！嘉伊在善堂的时候，只觉得她有主见有眼色，这回带出去了才晓得，那丫头胆子也不小，脑子也灵活。” 嘉伊跟着于银莲夫妻出门，偶尔有消息传来，但总显得不那么真切，让南音颇为挂心。 “嘉伊啊，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拘谨，跟在我身边，一点都不敢离开我的，才半个月胆子就大了许多，敢四处走动了。还仗着年纪小，别人不防备她，给我们探了许多消息来。老陈可看好她，说她是个好苗子，问我能不能认她做干女儿。” “若是你们夫妻认了她做干女儿，你就是她干娘了，你怎么想？”南音主动将问题抛给于银莲。 于银莲想了想，道：“没甚感觉，之前就将孩子们当自己的闺女看，真认下的话，与从前倒是没什么差别。就是嘉伊自己个儿说，要问问姑姑的态度。” 南音明白嘉伊的意思，虽然于银莲是照顾她们长大的人，但实际上出钱出东西的，是南音，若她贸然认了于银莲夫妇做干亲，就有点背叛南音的感觉了。 南音道：“我自是没意见的，到时候请我喝杯认亲酒就行。嘉伊认了陈老板和你做干爹干娘，跟着你们在外头行走也方便许多。” 于银莲连连点头：“老陈也是这般说的，嘉伊跟在我身边，许多人都以为她是我和老陈的亲闺女，毕竟长得好，养的也好，还聪明伶俐的。” 想认成丫鬟都不容易，毕竟嘉伊气质就不像伺候人的。 于银莲又给南音说了嘉伊做的一些事儿，听得南音都惊叹不已：“之前将她关在善堂，倒是耽误她了。” 于银莲嗔怪道：“姑姑别乱想，嘉伊一直说，非常感激这几年在善堂学了读书识字，还学了算术，要不然她到了南边，不识字不懂怎么算，还听不懂当地人说话，一整个儿就是瞎子聋子了。” 嘉伊出门在外，给善堂来了好几封信，说得最多的，也是让善堂的姐姐妹妹们好好读书识字，好好学算术，到了外头，才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 即便是嘉伊在同龄人中算不错了，却还总是觉得，学的东西不够用，当初要是学了更多东西就好了。 南音笑着道：“她才十二岁，以后还有许多机会学的。在外头学的东西，也是善堂里学不到的，就像银莲你，也是出去跑了跑，才长了许多见识的。” 于银莲点头：“姑姑说的极是。” 只是，像嘉伊那样的小姑娘是少数，大多数姑娘都是正常人水平，所以嘉伊的路子不太适合她们。 不过，嘉伊确实成了善堂里许多小姑娘的榜样就是了。 接下来，齐格和于银莲又安排了善堂里的一些阿姨，准备带着二十多个孩子去宁夏府，主要是做纺织的手工坊。 待安顿好宁夏府那边的事儿，于银莲就要回到京城来待产了。经过了凤歌几年前那次惊险的生产，于银莲觉得，以自己的年纪生孩子，在姑姑身边要安心多了。 陈老板也是这么想的。 南音见她们今年的事儿都安排得清清楚楚的，也就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了。 不仅是善堂里的孩子们在成长，从宫里出来后，来到了善堂的宫女们，也在成长。于银莲的成长蜕变，就是她们所羡慕和向往的。 看着于银莲坐在人群中，像一员大将一样，果决又迅速地安排着人和事，南音对身边的凤歌道：“你若是想，也能像银莲一样，寻一些爱做的事情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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