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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的……记忆。”芥川龙之介有些愣在了原地。 本来冰封在脑海深处的某样东西，随着太宰这句话的说出，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角。 森鸥外恍若无人地走进了电梯里面，她身后还跟着一脸恍惚的与谢野，“呀，当初选择在大楼的后面开这么一个后门，顺便造了一个电梯可真是太好啦！” “因为常年没什么人在用，大家好像都忘了这里，警戒的人也异常地少呢！” “虽然现在确实是方便了我，不过这件事之后果然还是要和中也君提一两句后门的事。万一要是让其他不怀好意的人利用了，可就不好了。” 与谢野晶悟回想了一遍自己刚刚跟着森鸥外走过的路，七扭八拐的，还有路上一不小心走错就会被打中的危险机关……能平安无事地从那种地方走过来的人，普通的防卫似乎也没什么用处吧。 “这些事情等你把现在的烂摊子都解决了再说吧。” 他压下内心无限想吐槽的欲望，双手插兜，“既然已经进来了，我们接下来就直接上到顶层，去找那个冒充你首领地位的家伙吧。” “不。”都到这里了，森鸥外反而摇头拒绝了与谢野。 “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去解救我可怜的、被关起来的小埃里斯！” “那孩子一定很害怕，等着我过去救他呢！说不定现在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森鸥外假装抹泪状。 “……你这话说的，让我差点以为他真的是你生的孩子了。” “也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埃里斯可是倾入我全部心血，才被创造出来的孩子。”森鸥外猛地拉进她和与谢野的距离，紫罗兰一样的瞳孔倒映出与谢野现在的脸，却让与谢野觉得她正在透过自己，看向过去那个还跟在森鸥外身后的自己。 “毕竟。”森鸥外的语气低沉，仿佛在诱惑他堕落下沉的恶魔，“我创造埃里斯的时候，想的可全部都是你啊，晶悟君。” 与谢野晶悟退后了一步。 在他看来十分长久但实际只有两三秒钟的沉默过后，他用手臂遮掩发烫的侧脸，“别以为说这种话，就能让我把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了……” “我可没有说过这种话哦。”森鸥外弯了弯眼睛，“而且我也没有让过去的事一笔勾销的打算，就这样一直横在我们中间不好吗？” “……这算是什么要求。”与谢野晶悟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了。 或许说，他其实也从来就没有看透过。 大概是因为主人和异能力之间的关系，森鸥外很简单就找到了埃里斯目前的所在地。小少年衣服有点灰扑扑的，但好在精神上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没受什么罪。 埃里斯一个飞扑贴在了森鸥外的身上，然后才看到跟在她身后的与谢野晶悟。 已经流到半截的感动泪水被他收了回去。 埃里斯眼里充满了对与谢野的敌视：“林子，为什么这家伙又在你的身边？” “晶悟君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哦。”森鸥外把埃里斯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我怕我一个激动把顶层上某人的动脉给割了，到时候就麻烦了。有晶悟君在的话，我多少能放心一点。” 有他在的话，你多少能放心一点地割动脉。 与谢野晶悟自动把森鸥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给补全了。 坐电梯上到顶层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后，森鸥外就和守在首领办公室门口的尾崎红叶对上了。 “这下可不好办了。”女人的微笑中带着一点怒气，“我可不擅长对我忠心耿耿的可爱部下下手，里面的那家伙是故意这么做的吗？” “首……森鸥外，再往前就已经不是你能踏入的地盘了。”尾崎红叶执刀的手微微颤动。 又来了，那种由内而外告诉她不想和森鸥外成为敌人的想法又出现了。诚然，她很感激把她从过去那个境地拯救出来的森鸥外，但这也不是她能眼睁睁地看着叛逃者接近“首领”的理由。 更何况，森鸥外已经背叛了他们。 那个曾经对她说过港口黑手党就是全部的森鸥外也已经—— 不。 等等。 为什么森鸥外会背叛港口黑手党？ 从一开始她就在想，这个名字和这件事连在一起，会不会违和感太过严重了？ “红叶君。”森鸥外靠近了一点，“你在想什么？” 尾崎红叶立马端起了刀，对准森鸥外的方向，“我说过了，不要再靠近了。” 然而她手中的刀才刚刚拎起了，只差一点就能刺进森鸥外的心脏之时，尾崎红叶的身体却发生了连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她竟然主动把刀锋的位置挪开了，简直就像是，她不想让眼前的这个人受到伤害一样。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身后一声紧接着一声的动作。 跟随在尾崎红叶身后的下属，竟然全都把对准森鸥外的枪口放下了。 “你们这是……”尾崎红叶震惊又不解。 “哦？”森鸥外倒是有些意外，“红叶君不用说，没想到你们对我的忠诚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啊。真让人意外。” “不过差不多也到时候了。太宰君那边应该也解决了吧——” 随着森鸥外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一声声丢弃枪支的声音在地板上响起，有什么桎梏在那一瞬间被人粗暴地敲碎。包括尾崎红叶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单膝跪在地面，低头对向自己真的首领。 “首领，我……”尾崎红叶还想在说点什么，但被森鸥外拍了拍肩膀，制止住了，“其他的话可以等以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里面的那个人。” “作为他带给我那么多麻烦的回礼，也是时候送给他了。”
第39章 森鸥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出乎意料的是，羂索竟然就坐在里面，丝毫没有以往想要逃跑的意思。 她挑了挑眉：“怎么？你这是已经发现自己无计可施，彻底放弃了吗？” 虽然没见过羂索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紫色瞳孔里，传递出来的眼神实在是令人熟悉。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羂索闭口不答森鸥外的问话，只是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不来的话，这出戏也就没有任何意义存在了。” 他抄起手边的一张平平无奇的纸，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只剩下一点狭窄的空白还未被黑色的墨水侵染。 森鸥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应该就是掌握在羂索手里的「书」的那一页纸。 “故事其实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就差你这个主角出现了。”羂索微微勾起嘴角，在所有人视线的注视当中，落下了最后一笔。 那纸上可怜巴巴的空白处只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森鸥外。 然而森鸥外等了一会儿，却发现什么也没发生。 正当她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身后一阵利器破空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下意识地往前一躲，余光里却瞥到与谢野晶悟举着电锯砍向地面的场景。 森鸥外怔愣：“晶悟君？” “别叫这么亲热，我应该跟你没有这么熟吧？”与谢野晶悟一手拎起电锯，另一只手松了松过紧的脖领，扯开的衬衫扣子露出他衣服内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男人的表情相当不满：“总是跟在你身边，我都有好几次差点忍不住了。你知道吗？只听到你的声音，我都觉得胃里在不断地翻涌。它在时刻告诉我，你到底有多让人厌恶。厌恶到，我恨不得马上杀了你。” 与谢野晶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过现在好了，到了这种时候我也就没必要继续装下去了。社长给我的任务，也是时候该完成了。” 森鸥外眯了眯眼睛，表情久违地沉了下来。她看向羂索，“同样的手段用两次，看来我是真的被你当成傻子了啊。你以为你这样的改变能保持多久吗？无用的伎俩。” “有没有用，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就知道了吗？”羂索勾起唇角，“……我可发现了哦，森小姐。你似乎总是对他有超乎寻常的关注，他对你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羂索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出后一句话的时候，原本满身杀气的与谢野晶悟，有一瞬间松开了握着电锯的手。 “特别之处啊……这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森鸥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瞥了一眼，随后不明所以地笑道，“你这么关注这个问题，难不成也迷上我了么？” 羂索面不改色地说道：“如果你不是森鸥外的话，我倒是也不是不能考虑这件事。” “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吧。你这样的女人，我可没有那个胆子留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你其实还是迷上我了吧？” “……”羂索被哽住，“算了，你也就只能趁现在这个时候耍耍嘴皮子了。” “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森鸥外背后毫无防备地冲着与谢野晶悟的方向大敞着，与谢野也在同一时间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她好似没有察觉，冷不丁地一笑，“我觉得，我应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还能继续耍耍我的嘴皮子。” 与谢野晶悟手一挥，嗡嗡作响的电锯却没有送向森鸥外，反而转了个弯，猛地飞向了羂索所在的方向。 羂索一惊，脑子里根本来不及转过来，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柄看起来恐怖至极的电锯就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他下意识地想要循着老路，脱离现在的这具身体，准备逃离。 然而他的本体才刚刚离开，下一秒他就感觉已经被人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埃里斯对着自己手心里脑花状的东西，露出了一个天真而又和善的笑容。 森鸥外走过来：“本体原来就是这种东西啊，怎么有点让人失望。” 羂索发觉自己竟然没办法从埃里斯的手中挣脱，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算计我？！”他不敢置信地说道，“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被「书」改变，你只是将计就计，故意让他配合了我，好让我失去防备。” “咦？看来你还没有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嘛。” “可是你是从什么时候……”羂索的视线从森鸥外的身上，挪到了与谢野晶悟，再挪回来。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大吼道，“你是故意的！故意把这个男人再次带在你身边，就是让我误以为他对你很重要，故意引诱我出手！” “从一开始，你就算好了！” “不，这不可能……就算你什么都算进去了，可是「书」是不可能骗人的！我确实把所有条件都写上去了，他怎么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 森鸥外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他，“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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