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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说：“无所谓。” 对于他来说，他这种人居然可以拥有自己的爱人，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运了。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一定会非常珍惜。 但是…… 禅院甚尔停下动作，嘴角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浅淡微笑。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希望是个女儿。” 女儿像静子多一些。 我也不是很在意孩子性别，反正童装我把男女都买了。 “那么，甚尔希望孩子拥有术式吗？” 禅院甚尔嘴角的笑容一僵。 他的面色冷下了。 “你想说什么？” “虽然这么问很扫兴，但是堂兄，你的身上毕竟流淌着禅院家的血，你的孩子是有可能拥有术式的。” 这次没有喊“甚尔”，而是用了“堂兄”，提醒他身上的另一重身份——禅院家十种影法术的嫡系兄长。 “到那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是让孩子接受自己的与众不同，告诉他世界的黑暗面；还是彻底否定，让他把面前的世界归于“幻觉”？ 对于甚尔来说，“术式”就是引起他前半生不幸的起源，那么他又是否会接受一个拥有术式的孩子？ 静子嫂嫂又是否能明白他的心情呢？ 我看着他，而他沉默了很久。 就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郑重其事的说：“我会保护她们。” 不管是否有术式，那毕竟是他和静子满怀期待的孩子，是他这种人磋磨半生以后，上天给他的恩惠。 禅院甚尔当然会倾尽全力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如美梦一般幸福。 我舒展了一口气：“那就好。” 禅院甚尔哼笑一声：“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 我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万一你真的不想要，那我就告诉静子姐，然后和静子嫂嫂一起，把孩子带回禅院家养大。” “你做梦！” ＊ 后来，我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次。 静子嫂嫂怀孕很辛苦，但是甚尔照顾的相当用心，静子嫂嫂看起来很幸福。 真是太好了。 ＊ 九个月后，小惠出生了。 是的，明明是个男孩，甚尔却给他取名为“惠”。 病房内，静子嫂嫂甜蜜地依偎在甚尔的怀里，煞白的脸挂起一个有点嗔怪的表情：“真是的，哪有男孩子叫惠啊。” 禅院甚尔珍重地抱着怀里的人，一脸宠溺地说：“是是，静子说的对。” 只是满眼看着虚弱的女人，一点都不关心躺在一边的小婴儿。 但是最终也没有改名，我的小侄子，还是叫“惠”。 他小小一团的缩在襁褓里，脸还有点皱巴巴的，此刻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 此后又三年。 我十五岁，小惠三岁。 在之后我也想要去多拜访几次，但是大约是怕我分走静子嫂嫂的注意，甚尔总是拒绝。 反倒是好几次把小惠扔到我这里，让我帮忙照顾。 好吧。 反正小惠也挺可爱的。 三头身的黑发绿眼海胆头，脸上还带着肉肉的婴儿肥，穿上我倾情挑选的衣服，真的是可爱到爆炸。 还有之前挑选的女装，静子嫂嫂也给他穿过不少，理由是浪费了就可惜了。 我深以为然，偶尔会热衷于奇迹惠惠的游戏，给他换了不少小裙子，还专门留出一个相册存照片。 真是太可爱了！！ ＊ 但是，已经有很长时间甚尔没有联系过我了。 静子嫂嫂也是。 每次打电话过去，都是一阵很长的忙音。 我以为他们是去什么地方旅游了，反正以前也有过，不必太担心。 直到我接到甚尔主动打来的电话。 “大小姐，静子要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甚尔无比艰难的话音，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什……么？” 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答应了我一个承诺吗？”电话那头说，“我要你救她。” 绝望中一点希冀，还有莫大的恳切和悲伤。 ——救她。 我到心上被重重一击。 此时此刻，我也顾不上什么暴露与否，匆忙的站起身就往外走。 “你，你先别慌，我立刻带上有疗愈能力咒术师，还会请来最好的医疗团队！” “你把地址告诉我，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之内我就到！” ＊ ——怎么会这样呢？ 静子嫂嫂那么温柔的人，怎么突然要死了呢？ 我心里一片茫然。 第71章 振作与入学 东京，VIP病房内。 禅院家的咒术师们围在女人的病床前，顶着禅院甚尔和禅院况雾目光注视的巨大压力，用各种方法检查了浅川静子的身体。 过了良久，他们把头垂下，一脸战战兢兢地说：“这位女士的身上没有任何咒术手段，其他地方也没有问题。” ——但是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禅院甚尔瞬间怒火中烧，他控制不住自己质问的语气：“没有问题？那你说她为什么会昏迷不醒？为什么越来越虚弱！！！” 甚至……医生说她挺不过一个月。 一群咒术师噤若寒蝉。 用现代科技手段查不出任何问题，用咒术，居然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他只感觉一股深深的无力笼罩了自己。 ——我亦是如此。 我亦是如此。 明明是说好的承诺，我却连什么忙也帮不上，反倒是给了他希望以后，又加诸了更多的绝望。 禅院甚尔坐在病床旁，轻柔地抚摸浅川静子的脸颊，眼里无限温柔。 “你们都出去。”我说。 咒术师们如蒙大赦，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个气压极低的地方。 禅院甚尔小心翼翼的握着浅川静子的手，喃喃自语：“你会没事的。”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 最终，浅川静子还是死了。 甚尔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沉下来，就好像静子嫂嫂的死，一并带走了他的灵魂。 他不再半夜起床给小惠泡奶粉，不再打扫家中卫生，成日里喝酒买醉，家里一塌糊涂。 小惠在婴儿床上的哭闹不止，禅院甚尔倚靠在沙发上充耳不闻。 我劝他：“甚尔，你还有小惠，你要振作起来。” 兴许是有点作用，一段时间之后，他带着小惠离开，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们离开得悄无声息。 我想也是，我没有做到我的承诺，想必他也不愿再见到我。 ——振作起来就好，换个环境也不错，希望他以后能和小惠好好活着。 不可否认，我好像也失去了什么。 ＊ 同年下半年，五条悟入学东京咒术高专。 ——和我们从小认识的玩伴夏油杰一起。 听说这两人一入学就打了一架，高专的操场都被毁坏地差不多了，把他们的新班主任夜蛾正道气的不轻。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当时夜蛾的表情有多好笑！”五条悟在电话里激情嘲笑，“还有杰也是，既然害怕赔钱就不要动手啊！” 远远传来一声隐含愤怒的警告：“悟！还不是你先动手的！” 他又没有放什么强力的咒灵出来，反倒是五条悟直接来了一发苍。 “所以，这件事后续是怎么解决的呢？” “哦，这个啊，夜蛾说念在是初犯，可以不用赔偿，他会向上面打报告的。” “哦对了，我们还有一个新同学。”五条悟补充道，“家入硝子，是罕见的可以把术式作用给别人的反转术式拥有者。” 哇，绝佳的奶妈。 这么一想，五条悟这一届未免也太厉害了。 一个强力输出，一个召唤师，一个奶妈……这个组合可真是不得了。 第72章 喝酒 五条悟入学以后，我的生活肉眼可见清净了很多。 但是也无聊了很多。 真是奇怪，明明以前五条悟来的多，我只会嫌烦，反倒一直在追求安静的生活，可是他现在因为学业烦我少了…… 我却觉得有点不习惯。 连逛街的时候，都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去吃甜品的时候尤其如此。 ——应该只是还不适应。 我是这样想的。 我只是还不适应没有某个聒噪的白毛家伙在耳边叽叽喳喳的生活。 ＊ 几天后，五条悟联系了我。 [深闺六眼]：明天周末，我们打算办一个party，就在东京我们常去的那家烤肉店，你要来吗？ [深闺六眼]：顺便还可以见见以后的前辈哦～ [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没有确切说过要去读东京高专呢？ 五条悟回复的飞快。 [深闺六眼]：你当然回来啦，这还用问吗？ ——的确，不知不觉，他已经足够了解我。 比起禅院家一成不变、充满桎梏的无聊生活，还是外面的世界要自由一些。 结果五条悟紧接着发来几条消息。 [深闺六眼]：如果见不到我的话，况雾你一定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的吧！ [深闺六眼]：从小你就这么粘我，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我：？？？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我]：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我]：……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一时之间，无语和气愤不知道是哪个更多一点。 五条悟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我以为的深闺少爷了。 我立马给他改了备注，由[深闺六眼]变成了[烦人白毛]。 嗯， 很好，瞬间就顺眼多了。 [烦人白毛]：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在五条悟看来，禅院况雾总是通过影子来找他，和他一起逛街吃点心，就连交了新朋友也要第一时间介绍给自己认识。 是的没错，经过几年的相处，他现在对夏油杰已经完全改观了。 禅院况雾她明明超粘自己！ 但是又很显然她非常嘴硬，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有亲口说过这一点。 真是的，他五条悟大人就假装没发现吧。 他可真是善解人意。 ＊ 最终我还是同意了五条悟的邀请。 虽说五条悟认为我要读高专的理由很扯，但他至少猜对了结果。 我当然不介意提前认识一下以后的前辈。 尤其是和五条悟夏油杰当同学的家入硝子，我实在很想问问她心情如何。 ＊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东京一家烤肉店的包厢内，家入硝子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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