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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 鱼清芷手指抵着下巴，回想一番后，才意识到哪吒确实很好说话，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 鱼清芷第一次觉得哪吒是个大嘴巴。 在刚答应与他成婚后，整座云楼宫的神便全部知晓，从殷夫人到李天王，从仙娥到家将，每一个见着她，都要对她说一句祝贺。 殷夫人还过来一趟，拉着她的手直夸她是个好孩子，又断断续续说了哪吒许多好话，若不是她认识哪吒，差点就信了。 在离开时，殷夫人将她戴在头上的碧玉簪子送与她。她也是在后面才知晓，这是一件很厉害的防御法宝。 除了殷夫人外，就连李天王也过来了一趟。他选择的时间十分巧妙，正是哪吒不在的时候。 他来的时候与他说了很多，但总结在一起的意思是，让哪吒好好尊重他这个老父亲。 鱼清芷：“......” 其他不确定，但要是她给哪吒说李天王的好话，哪吒八成会更讨厌他。 敷衍完李天王后，鱼清芷正准备去广寒宫看看玉兔。 刚出门不久，遇上的神仙便来向她祝贺。 鱼清芷：“......” 敢情不止云楼宫，她与哪吒的事都传满九重天了。 她实在难以想象哪吒是用什么方式传出去的，总不能是顶着那张清冷阴郁的脸到处说吧？ 好在那些神仙见她有事，只是随意说了两句便告辞了。 不过没多久，鱼清芷便碰到了瑶池的采薇仙子。 先前她们相处的还算愉快，可在她与哪吒关系转变的事传开后，采薇便不再主动与她说话。 鱼清芷对此也算不得在意，毕竟她们勉强也算是“情敌”。 出乎意料，这次采薇主动叫住了她。 见她欲言又止，鱼清芷已经能猜出她想要问的话。 “你与三太子......是真的吗？”采薇的表情忐忑，像是在等待刽子手的刀落下那般。 鱼清芷点了点头，“是真的。” 采薇后退几步，眼睛瞬间便红了，看上去随时会哭出来。 她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采薇插曲后，鱼清芷加快了前往广寒宫的速度。 广寒宫是她在天庭第二熟悉的地方，哪吒不喜外人拜访，所以霓裳玉兔也很少过来，大多时候都是她主动去广寒宫找她们。 西行之路已经开始，天庭凡间时差过大，现在她比较在意的，便是玉兔与素娥之事。 她记得，小说里是素娥思凡下界，而玉兔则因为想报复她，便摄走素娥转世的天竺国公主，自己取而代之。 而后也生出嫁与唐僧的心思，想要夺取他的元阳，成就太乙金仙。 鱼清芷是在玉桂树附近找到玉兔的，她正坐在树枝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玉！” 随着她的呼唤，坐在树枝上的玉兔立刻跳下来，向她跑来，“清芷，你来找我，是不是哪吒他又回灵山了？” 鱼清芷点头。 若哪吒在，就算让她来广寒宫，也定然也是像个门神那般，在广寒宫外杵着，久而久之，她便养成了趁哪吒不在时过来的习惯。 鱼清芷仔细观察玉兔的表情，她虽然是笑着的，可眉眼里却有几分恨意。 这份恨意自然不是对她，而是对已经下界的素娥。 “阿玉，你是打算报复素娥吗？”鱼清芷问道。 “自然！”玉兔闻言，眼睛里的怨毒化为实质，“那贱人陷害我，还当着众嫦娥的面打了我一巴掌。” 疼痛是其次，但当面被打巴掌实在让她丢尽脸面。 她已经打听好了，那素娥喜欢的金蝉子转世已经西行，她也投胎到西牛贺洲的天竺国，若她到时候取而代之，得到素娥的心上人，定能解她心中之气。 “清芷，你可别是来阻止我的？”玉兔说完，面色复杂的看向她。 虽然她很喜欢清芷，但这个仇她是非报不可，不然早晚得生出心魔来。 “没有。”鱼清芷摇了摇头。 她一开始便知素娥与玉兔关系很僵，以玉兔的性格，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报复仇人的机会。 “那便好。”玉兔松了口气。 若清芷执意要阻止她，她也会很为难，好在清芷并未让她失望。 “我与你一同前去。” 听见清芷温柔的声音，玉兔连忙点头，可突然，她意识到什么，连忙看向清芷，乖巧可爱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啊？” 来啦来啦
第57章 天竺国 鱼清芷唇角轻扬，眼里隐隐带着打趣之意，耐心的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和你一同去。” 她声音清脆独特，在清芷还是锦鲤时玉兔就十分喜欢，但这时听着她温柔的低语，玉兔只觉得脑瓜子直疼。 虽然她不像其他仙子那般恐惧哪吒，但要是哪吒知道她把清芷带到人间，还是在他们即将成婚前，她怀疑哪吒会狠狠报复她。 清芷都护不住那种报复。 见玉兔面露犹豫，鱼清芷大概清楚她的顾忌，她走到玉兔的跟前，莞尔一笑，“哪吒他这次去灵山，估计又要耽搁几日。” 虽然她下凡有担心阿玉和想见悟空的原因，但归根究底，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她婚前焦虑了。 时间过得太快，恍惚间她像是昨日才答应哪吒成婚之事，可转眼间悟空西行之路便走到了一半，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几日便会传来悟空抵达灵山的消息。 怎么说呢？虽然她看似很镇定，也并未表现出紧张。 可事实上是，在哪吒刚离开云楼宫，她便坐不住了，脑海里立刻冒出了去凡间的想法。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去凡间的话，她还能多等几年。 虽然玉兔并不像霓裳那般心思灵敏，也没有察觉到她真正的想法，但她却答应的很快。 玉兔是上了仙箓的神仙，受到天条管制，不能正大光明的下凡。 而她要离开广寒宫，就算时间极短，也瞒不过与她交情极深的霓裳，而玉兔也并未有瞒着她的想法。 鱼清芷原本以为以霓裳的性子会阻止她们，谁知她答应的极快，还想了主意替玉兔遮掩。 不过她很快便猜出了霓裳的想法，玉兔与素娥两人的恩怨纠缠了太久，当初的十年禁闭并没有扑灭两人心中的怨恨，反而变本加厉。 玉兔虽不算温柔，但也算是个好说话的神仙，可她在面对素娥时，却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若再不解决，她也害怕玉兔出现什么心理问题。 鱼清芷与霓裳对视一眼，并未开口，但都懂了对方的想法。 在下凡前夕，鱼清芷将此事告知了殷夫人，殷夫人并未阻止，还给了她许多“盘缠”。 虽然并不定用得上，但面对殷夫人关切的表情，鱼清芷欣然接受。 找到离甘泉殿最近的仙娥，鱼清芷又将离开的事告诉她们，若哪吒回来，便让她们主动告知。 一切准备就绪后，鱼清芷再次来到广寒宫。 霓裳与玉兔已经想好下凡的法子，在四大天王换岗期间，从广目天王看守的北天门离开。 相比其他三位，广目天王的看守最为松散，他也最容易被其他事物所影响而分心。 而这个去吸引广目天王注意力的人选，便是和他聊得来的鱼清芷。 有惊无险的出了北天门，玉兔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笑意，看起来颇有几分反派意味。 虽然知晓素娥转世的天竺国公主并不会出事，但以防万一，鱼清芷还是跟着玉兔一起去了西牛贺洲。 转世后的素娥和以往相差极大，温柔善良，宛如一朵新开的白花，这样的素娥让玉兔生出几分迷茫来。 但很快便被心中仇恨所覆盖，玉兔施法将她摄走，自己则变化成她的模样，成了天竺国最受宠爱的公主。 在确认素娥不会出事后，鱼清芷又在天竺国留了几日，便与玉兔辞别。 离开前，玉兔化身的天竺公主拉着她的手，脸上再次浮现出娇俏可人的笑容，先前眼底偶尔浮现的阴霾消失殆尽。 虽然才做几日的公主，但她却也十分熟练，在鱼清芷离开时，还让侍女给她送了许多黄白之物。 鱼清芷莞尔一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离开天竺国后，鱼清芷先回了一趟花果山，虽然五百年前那场大战毁坏严重，但如今却早已看不出来。 刚一上岸，便有一只灰色小猴警惕的躲在大石后看向她。 五百年过去，花果山的猴子早也更新换代不少，新出生的猴子也并不认识她。 灰色小猴躲在观察一番后，见她气质温和，不像是大恶之辈，于是小心的从石头后探出脑袋，问道：“你是何人？” “我叫鱼清芷，是你们大王的朋友。” “大王的朋友？”灰色小猴喃喃自语，看上去像是相信了大半。 鱼清芷点头，顷刻间便闪现到他的面前。 灰色小猴吓了一跳，但并未从她身上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说道：“大王已经有三年未曾回来了。” 三年。 算算时间，三年前悟空回来大概是因为真假猴王一事，那他如今约莫到了狮驼岭或是比丘国。 鱼清芷先去见了马流二元帅与崩巴二将军，又在他们的引导下，去看了自己先前居住的茅草屋。 当初大战时，大王将这座茅草屋收了起来，所以并未被毁坏。 在花果山待了几月，鱼清芷这才打算离开了此处。 在走之前，身材高大，超过五丈的马元帅将巨大的果篮交给她，托她带给大王，还让她带话，说他们会一直等着大王。 鱼清芷闻言轻笑，长袖一挥便将果篮变小收下，答应了面前这只赤尻马猴的委托。 “这破天气什么时候才结束，可冷死我老猪了。”猪八戒裹了裹身上的旧毯子，嘴里不停地抱怨着，“猴哥，师父饿了，不如你......” 猪八戒看向站在行李上眺望的孙悟空，面上露出讨好的表情。 “呆子，是你饿了还是师父饿了？”孙悟空从行李箱上跳下来，一巴掌打在猪八戒的头上。 “都饿了都饿了。”猪八戒捂住耳朵，连忙道。 从那狮驼城出来后，他们又走了几月，从秋日走到冬日，宿雨餐风，实在难捱。 而周围更是没有什么人家，他们每日都吃些难吃的果子果腹，他都要饿的走不动路了。 两人玩闹一番，便有一道温厚的声音传来。 “悟空，为师也感觉有些饿了。” 孙悟空一听，立刻停下打闹，三两步来到唐僧的面前，“那老孙去周围看看。” 说完，又看向两位师弟，道：“八戒，沙师弟，你们看好师父。” 虽然周围并没有妖怪的迹象，但以防出问题，在离开时，孙悟空还是画地为圈，并且叮嘱他们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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