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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跑去阿富汗军队混过一阵子，培养了一身匪气，也结实了一堆军方朋友，一次小规模游击战中他被流弹射伤手臂，因为缺少抗生素差点一命呜呼，托纳利将儿子带回来，勒令他不许再离开莫斯科，然后给他介绍了来自法国的漂亮未婚妻。 亚历山大呆在莫斯科的时候也不老实，他联系军中旧友偷偷将石油运到中亚和南亚，一吨石油能获利120美金，而当时全国炼油厂马力全开，可以生产五亿多吨石油。 “然后你父亲就被抓了。”托纳利说，“这在当时差点酿成大丑闻，我和卢列夫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事情按下来，莱伊你不能像你父亲学习，他这种行为就像是被驴踢过脑子一样，如果没有我这个父亲为他收尾，他早就去见上帝了。” 莉娜塔强调过阿尔科维奇家族的财富来的不干净，埃隆也提到过，但两人指向有所不同，莉娜塔在嫁给亚历山大的时候，这个家族就已经拥有相当惊人的财富，足以支撑斯科特家族的一切日常开销，埃隆则更偏向于认为莱伊的父亲是发家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之后。 无论是哪样，都不是卡卡那单纯脑子可以理解的事情。 如果从埃隆眼中，同时也是大部分人眼中的阿尔科维奇发家史讲起，那这又是另外一番场景。他们大概都以为亚历山大是私有化潮流中崛起的巨头，那几年中诞生了许多银行家和能源老板，他混在其中一点也不奇怪。 **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莱伊说，“华尔街那群人都是这么干的。” 亚历山大差点没被她嘴硬的模样气死。 ----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大大说作话不行（大部分是一些有关俄罗斯参考文献），其实做东欧研究这一块的资料本来也不多，哪位小可爱感兴趣我单独再写吧
第42章 巨头之争 身为一名二十多岁就搞事情把自己搞进监狱的商业大佬，亚历山大对这一套特别熟悉，只需要稍微动动脑筋，就能猜到女儿在打一些什么歪主意。 高风险、高收入、高回报的生意兜兜转转就那么几件。 他把莱伊叫到身边坐下，父女俩一人占据一张软皮沙发，维克进来给两人各送了一杯咖啡。 “他们两个人呢？”莱伊顺口问了维克一句。 “在另外一间房间。”维克笑道，“吓一吓他，给他一点考验。” “别这样。”莱伊皱眉。 “我开玩笑，他们挺安全，没人动你的男孩。”维克眨眨眼，“我会守在外面。” 莱伊抿了一口咖啡，香味浓郁，有淡淡的坚果气息，应当是南美产的咖啡豆。 “你手上最得力的人手是哪些？”亚历山大直接进入话题。 莱伊思忖片刻，给他报了一串名字。 “可靠吗？” “应该可靠。” “不能有应该两个字。” “好吧，那就是可靠。”莱伊立刻改口。 “你知道我是靠什么得到这家通信公司的吗？”亚历山大问。 莱伊觉得他这个对话转的有点快：“什么？”反应过来又有些莫名其妙，“知道啊。” 亚历山大手上这家公司原来是联邦国家通信集团，私有化过程中被他从其他人手里抢过来。 “你不知道细节。”亚历山大淡淡瞥了她一眼，“这家公司，原来属于霍尔多夫。” 霍尔多夫，七大寡头之一，曾经的传媒大亨。 “他现在不是......” “在希腊流亡，这不是重点。” 霍尔多夫这群人崛起的时候，阿布在俄罗斯富豪榜上还排在非常靠后的位置。 八年前，私有化浪潮来袭，证券和股票价格一路飙升，霍尔多夫离开银行，开始打造自己的通信帝国。只用了不到三年，他已经控制了国内收视率最高的电视线路，拥有数份极有影响力的报纸。 随后他将目光放到通信上，当时美国每一百人拥有六十条电话线路，俄罗斯只有二十条。为了从国家手上拿到通信公司，霍尔多夫开始跟外国资本巨鳄频繁接触，想利用资本杠杠撬空这家超级集团。 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莱伊坐立不安。 “你猜猜他当时选择跟谁一起合作？”亚历山大抛出问题。 “我怎么知道。”莱伊超委屈，“我当时还小呢，我只知道他最后失败了，怎么会了解这么多弯弯绕绕，不会是罗伯逊吧？” 那可真是离大谱。 “不是。”亚历山大否认。 莱伊松了一口气。 “瑞士信贷集团，我都不用问你现在想做些什么，和这一套流程区别不大不是吗？你下一步是不是就准备去找投行合作，你有几个狐朋狗友同投行关系甚密我是知道的。” 莱伊：......别骂了。 “您觉得我不应该和华尔街这群人搅合到一起？”莱伊谨慎发问。 “不，我觉得如果华尔街这些人未来要写一本合作黑名单大全的话，俄罗斯商人肯定名列第一，实在说不好你们谁更危险。” “爸爸，我是您亲女儿。”莱伊委婉道，“您没必要为了骂我，连自己也一起损。” “你不是总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当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你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人家玩剩下的把戏而已。” 莱伊悻悻：“说不定就是有傻子看不出来呢......” “你还要不要往下听？” “听听听。”莱伊赶紧点头。 和瑞信宣告合作后，霍尔多夫迅速联系上伦敦的渣打银行，西班牙的电视集团，同他自己的私人银行一起，对收购通讯集团这件事势在必行。 这样大的动作很难隐瞒下来，很快其他几位巨头就得到消息。 “另外一位巨头，契尔科夫，也想要这家公司，你知道他这个人背景很不简单，他和华尔街的量子基金关系密切，索罗斯后来同意为他投资，他同时引入了挪威和法国的资本公司，这场投标游戏最后情况变得非常复杂。”亚历山大顿了顿，“军方对此很不满。” 军方控制一半通讯线路，其中有三条保密度极高，霍尔多夫和契尔科夫都想从军方手里全都抢过来，一人独占所有，他们似乎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那是因为他太招摇了。”莱伊说，“霍尔多夫不应该让其余的人知道这件事。” “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体量这么大的融资游戏只要有心去查，一定能查到出处，太多外资牵涉其中，他跟索罗斯玩到一起还不算过分，毕竟索罗斯对俄罗斯态度很友好，但其余几家可没有安什么好心。” “那个时候外来资本已经渗透整个国家金融体系，很多在美国不合法的商业斗争进入俄罗斯后都变得合理合规，他们因此更加肆无忌惮。怂恿霍尔多夫、契尔科夫这些人为他们拿到更多东西，比如石油公司、化工厂、矿山，当然还有通讯路线。” “你那个时候才十二岁，不能理解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年末，包括我在内十四人乘坐私人飞机前往南法尼斯，进行了一场长达五天的谈判，这里头有银行巨头和能源大亨，有央行行长、军方高层和副总理，但最后谈判破裂，大家不欢而散。这场商业战争的结果就是随着参与人数的不断增加，所有人的精力都投入到相互攻歼中，私人银行中的流动资金越来越少，没有人意识到危机即将到来。” “什么意思？”莱伊听得聚精会神。 “我们之中出现了分裂，并非每个人都希望卢布价格稳定，尤其是拥有能源矿产的那些人，毕竟这批商品是通过美元来结算，那一年因为亚洲经济危机，大宗商品价格全线崩溃......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到通信公司的归属权上，这笔生意牵涉到很多东西，巨额利润、华尔街与欧洲的利益、还有日益攀升的国家债务。” 亚历山大拿起杯子，不疾不徐品尝起其中那道苦味。 等了几秒，依然没有回应。 “讲完了？”莱伊一头雾水。 “嗯，讲完了。” “之后呢？” “之后发生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您怎么这样啊！”莱伊觉得不理解，她一开始以为亚历山大想借霍尔多夫的失败敲打她，结果发现俄罗斯爸爸真的是在认真讲故事，还是一个只有开头没有结尾的故事。 她只能靠自己了解到的情况推断：“最后契尔科夫获胜，拿到国家通信公司的股份，可是高层不满意大量外资涌入通信行业，赶走了他，之后才轮到您捡漏。您是告诉我，要等那些大人物斗得你死我活，再上去摘桃子？” 亚历山大耸耸肩，不置可否。 莱伊：......这又什么意思？ “这些人你都认识不是吗？还是说你平时只顾着向你舅舅学习，没想过回来汲取一下原始经验？”亚历山大刻薄起来和莱伊不相上下。 “您怎么老是和舅舅比来比去。”莱伊真诚劝道，“咱们是一家人，他们倒霉了哪还有我们的好日子。” “你还知道这个道理了呢？” “当然，这一次经历马尔代夫这件事，我便想着要是舅舅使不上力，我只能求您，要是您也没法子接我走，真不知道要在那里呆多久。出事了掏钞票也没用，卡卡他们好歹还能问一问俱乐部，让他们老板想想办法，我手底下那群人，我自己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们就更加不行了。” 亚历山大听了莱伊这话，总算找到了一些养女儿的欣慰感。 果然还是要吃苦才能逼人成长，莱伊之前是聪明，一点就通，但做事总是要推一下才愿意动一下。又因为她出生时家里已经权势滔天，遇上什么事都嚷嚷着砸钱解决，闯祸了也总有人帮她收拾残局，没有丝毫危机感。 她那群朋友也大差不差，环境稳定时期折腾个小小商业斗争没问题，真要等到大萧条的时候猛虎出山，就完全不够看。 “您把问题留给我自己琢磨，要是我琢磨错了该怎么办？”莱伊惴惴不安，她觉得有很多东西一闪而过，只是自己没能抓住。 “琢磨错了我能怎么办，困在灾区还能给你安排直升机，受伤了可以想办法医治，要是直接被海浪卷进海里，现在估计连尸体都收不着。”亚历山大冷冷道。 “会有这么可怕吗？” “你看看刚刚提到的那些人，现在都在哪里？” “那您更应该告诉我答案，到底我应该从这件事中学些什么？” “你要是自己理解不了，就算一次能爬上岸，迟早也得掉下去。”亚历山大说，“走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赶紧带上你那个男朋友走。” 莱伊目瞪口呆。 这真是亲爹吗？ “不留我住一晚？”莱伊试探道。 “不了，看你们闹心。” 莱伊：...... “我跟您都一年没见过面了。”莱伊偶尔也会对老爸撒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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