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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儿子大概是周五晚上到周六六点之间这一段时间失踪的，以及现在你并不能判断他的…生理状态。”马丁说的很委婉，他斟酌了一下才说出“生理状态”这个词。 的确是这样，可茜娅想着。现在不能确定约瑟夫到底是失踪了还是已经死亡了。 老人瞬间就哭了出来，她捂着脸，整张脸由于过于激动的原因显得很红。马丁放下笔说道：“您先别着急，事情都还是未知状态，我们需要去您儿子家看看。”
第18章 意大利.弗洛伦萨（2） 我是你的男朋…… 刚刚哭过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的老人被可茜娅搀扶着，和马丁一起走出笔录室。他们先让老人回家，等警局一有进展就会通知她。朵拉看着老人有些蹒跚的背影，不觉地有些心疼：“看来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就得加班了。” 朵拉有些尴尬：“但是这个老太太也挺可怜的，她只有这一个儿子，老伴也已经去世了，儿子可能就是她的全部了，结果现在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 可茜娅拿着刚刚复印好了的约瑟夫的护照复印件，回想起来刚刚自己在警局人口统计数据库里查到的关于约瑟夫的信息，没有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很普通的一个生活在意大利底层男人，绑架？勒索？还是意外？ 如果是绑架，不应该到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凶手多半会很快就和约瑟夫的亲人联系，索要金钱；勒索也是一样的，不应该和现在一样毫无音讯，那就是意外吗？车祸？可茜娅觉得现在这样乱想的范围太大了，还是先去约瑟夫住的地方看看吧。 打断可茜娅思路的是朵拉的声音：“可茜娅，今天中午是谁说的自己没有男朋友？”她的声音略带调侃，满脸笑意。 “嗯？”可茜娅还在想关于约瑟夫的事情，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男朋友？” 朵拉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头：“你自己看咯，警局门口有一个金发帅哥，我的天，可茜娅，我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他很久之前就在外面站着了，我之前以为他是路过，但是到现在，他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我刚才出去问他，你猜他说什么？” 可茜娅在听到“金发”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后面朵拉说了什么她就没大听清楚了，只是习惯性的接着她说的话：“说什么？” “他说他在等你。可茜娅，你的谎言还没有维持一天就被戳穿了！”朵拉故作生气冲着她说道。 透过警局的玻璃，可茜娅看见了朵拉描述的那个金发男人。 他站在树荫下，一身纯黑的西装，他一手插着裤子口袋，一手拿着手机低头浏览，低着头的缘由，阴影挡住了他的大半面容，齐肩的金发垂下来，挡住了他没有血色的脸庞。但是可茜娅还是一秒钟就认出来了，是凯厄斯。 黄昏的缘故，已经没有阳光了，他的皮肤没有像钻石一样闪耀。虽然站在树下这样简陋的环境里，还是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高贵气场。 他怎么来了？难道约瑟夫这个案子和吸血鬼有关？可茜娅皱着眉想着，快速放下手中的护照复印件，抬脚就要出去。她听见身后朵拉的调侃：“还说没有男朋友，你看你急的。” 她知道凯厄斯肯定听得到朵拉在说什么，可茜娅只希望他不要太当回事，饭后闲聊而已，她快速走到凯厄斯身边：“你怎么来了？约瑟夫的案子和吸血鬼有关？” 凯厄斯收起手机，放进口袋里，疑惑道：“约瑟夫？是谁？” 可茜娅看他明显不知道这件事缘由的样子，不觉地松了口气，那看来就不是吸血鬼做的了：“那你来有什么事吗？” 身后朵拉和马丁都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前往约瑟夫住的地方。凯厄斯理所应当的说道：“我来接你下班。” 接你下班...可茜娅在认真的思考这个短语，显然，以前从来没有人接她下班，她和奥斯顿各上各的班，下班了就回家，而突然有个人来接她下班，感觉很奇怪，就像人类社会的男人去接她妻子下班一起回家一样。 “接我下班？”可茜娅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嗯，我问过吉安娜了，她说你出来工作了。”凯厄斯点头，伸出手腕，指着表盘：“五点过了，我来接你下班回家。” 凯厄斯说的话很普通，语气也很平常，但是可茜娅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温暖，她习惯了一个人，但是现在有个人在陪她。 她侧着身子，掩饰住了自己的不知所措：“但是今天我可能得加班，刚刚有个老人来报案，我们现在得去一趟约瑟夫的家里。” 难得凯厄斯心情似乎还不错，可茜娅以为，以他的脾气他会生气，毕竟白跑了一趟，而这位尊贵的沃尔图里长老又是出奇的怕麻烦。凯厄斯的表情毫无变化，没有生气的迹象：“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今天凯厄斯的举动有些反常，很显然可茜娅不太适应这样的他，整个人的动作有些僵硬：“哦，好啊。” 于是在警局同事们的注视下，可茜娅和凯厄斯走在最后面。明天中午午休，他们又有八卦聊了，可茜娅想着。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今天一早，凯厄斯结束了一晚上和阿罗马库斯他们的工作，就去可茜娅的房间找她，他都已经想好了和刚起床的可茜娅讲些什么，比如自己可以带她在普奥利宫走走，或者去沃特拉城逛逛，或者一起去藏书室看看书。 连在普奥利宫花园碰到凯厄斯的德米特里都觉得，凯厄斯怎么突然变得柔和了许多。结果他本着绅士的原则敲着可茜娅的房门，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甚至里面都没有活物的气息。 那一瞬间他想了一百种可能，她离开了，她遇到危险了，阿罗背着自己和她说了什么…他统统都想过了。 直到他推开房门，看到里面整洁的床铺，和叠好了的被子还有书桌上摊开的看了一小半的书，空荡荡的画面压迫着凯厄斯的理智，他仿佛回到了被迈锡尼王族虐待的那个状态，耳边嗡嗡的是他意识恍惚的杂音，他感觉全身的毒液在翻腾着。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阿罗那里，阿罗还在会客厅浏览着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文件：“哦，我亲爱的弟弟，你…” 凯厄斯站在阿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酝酿着一场阴郁的风暴：“她去哪了？” 阿罗明显愣了一会，才笑的有些无奈：“凯厄斯，你应该了解我的，她是你在意的人，我就不会随意动她。相比来问我，你不觉得你应该去问问德米特里吗？” 凯厄斯深深地看了阿罗一眼，就离开了，然后通过德米特里追踪到了在弗洛伦萨警局的可茜娅，于是才松了口气。 他斟酌着去了趟普奥利宫的前台，找到吉安娜：“可茜娅今天早晨出去了？” 吉安娜显然没有想到凯厄斯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惊慌地抬起头：“可…可茜娅？” 慌乱的状态下，她花了一会才想起来可茜娅是谁：“哦，是的，她今天早上来我这里做了份简历，出去找工作了。” 凯厄斯没有再说一句话就从普奥利宫的前门出去了。 可茜娅偏头看了一眼身旁过分温和的男人，她不知道的是，今天白天，这个过分温柔男人差点闹得普奥利宫鸡飞狗跳。 相比于早晨凯厄斯的暴躁，现在的他明显心情还不错：“刚才我听到你的同事们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疑问的语句却被他说成了陈述的语气。看来他不仅听到了，还当回事了，可茜娅想着。 相比凯厄斯的坦然，可茜娅显得有点尴尬：“他们开玩笑的，午休的时候，大家无聊打发时间，才聊些八卦。” “你在拒绝这种说法？”凯厄斯皱着眉，不悦地看着她：“你很反感？” 可茜娅想了很久才斟酌出来该如何委婉地解释：“这件事不具有任何论述的价值不是吗？它没有任何依据。” 过了很久可茜娅都没有听到凯厄斯的声音，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勾着嘴唇，他在笑。 虽然她完全没有找到凯厄斯的笑点在哪里，但是如果能就这样结束这个话题，她也十分乐意，而且约瑟夫的房子就快要到了。 这是一片老式公寓楼，房子都很旧了，从外观上来看，墙壁上已经被熏出来了大片大片黑色的痕迹，挂在天上的电线也没有很好的整理，几根几根打结纠缠在一起，不远处有几个垃圾桶，里面已经堆满了垃圾，但是也没有人来收，导致这一片的味道都是出奇的令人作呕。垃圾桶的对面有几处铁围栏，歪歪扭扭地锁着几架自行车，上面积了一层很厚的灰，看样子是很久没有人骑了。 在一栋公寓的门禁的角落处，躺着一个抽着烟枪的男人，吸血鬼灵敏的嗅觉一下就闻出来了那是股刺鼻的da麻味，那个流浪汉在抽da麻。约瑟夫的公寓在另一栋，可茜娅庆幸不用从这一个大门上楼，因为她实在不想再闻到那股da麻的味道了。 约瑟夫的母亲把他公寓的钥匙留给了警局，打开他的公寓门，里面已经不能用乱这个词来形容了，是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可茜娅下意识的看了眼凯厄斯的表情，不出所料的，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眼里丝毫不加掩饰的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公寓很小，一居室的，厨房，沙发，餐桌，椅子，床和一个屏幕很小的电视全部都紧紧地挤在这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地板上堆满了他的脏衣服，餐桌上放着还没有收拾的泡面盒，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剩下的半块披萨，上面还有苍蝇在飞。整个公寓只有一扇窗户，显得十分的自闭，他的床上还散着几张黄色碟片，碟片上印着妖娆妩媚的女人。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公寓的墙上贴满了反社会的画报，以黑白色调为主，最醒目的一张上面写着“Fuck off Italian democracy sucks”。可茜娅看着这满屋子的脏乱和反社会的画报，不难定义出约瑟夫在意大利社会底层被压迫的模样。 被压迫久了，选择自杀吗？可茜娅想着，等警员们一一进入了这个狭小的公寓后，可茜娅才进去，凯厄斯根本没有打算进去，他只是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警员们查案的过程。 他们翻动着约瑟夫堆在地上沙发上的杂物，时不时可以翻出来几只老鼠，或者是一堆蚂蚁，苍蝇已经不算什么稀奇的动物了。整个公寓里除了层出不穷的小动物，和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以及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再找不出来什么线索了，直到可茜娅看见，他床头的窗台上…...
第19章 意大利.弗洛伦萨（3） 正常人类都有…… 他们已经慢慢习惯了约瑟夫脏乱臭的公寓，直到可茜娅在他床头上边一点窗台的位置找到了那一处难以形容的整洁的角落，窗台是白色的，上面一丝灰尘也没有，很显然被房间的主人照顾得很好，完全不同于公寓的其他的地方。窗台上放着一个木制的相框，矩形的，木制相框以及相框的玻璃上都被约瑟夫擦得很干净，可茜娅很难找到一丝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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