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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一样的。”凯厄斯解释道：“相信我的实力与担心我的安危并不冲突，你要学会辨别这些细微的情感，黛安娜。” 凯厄斯的声音越来越近，黛安娜的颈窝可以感受到来自凯厄斯唇齿间的凉意，她的身体突然燃起火一样的温度，气氛中涌动着一些情愫。 “看电影吧！” 黛安娜抓起旁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广告的巨大声音掩盖了凯厄斯的想法，他感到十分扫兴。 来自凯厄斯的视线让黛安娜的后脑勺很难受，于是她也坐上沙发和凯厄斯并排而坐，肩膀相抵，就止于此。 “你有什么想看的吗？”黛安娜问道。 “没有。” 他还在看着黛安娜，目不转睛，应该是在寻找着黛安娜的破绽好趁虚而入，狡猾的吸血鬼。 电视上播放着一部电影，海上钢琴师。黛安娜曾经看过，那时的她还青涩稚嫩不能理解其中的深意，只是单纯地喜欢电影中出现的音乐与画面，如今看来感触良多。 铁与钢铸成的海上浮城载着一个精灵般的生命往返于陆地之间，他用音符感知世界创造内心，一生不曾离开这百米长的巨船。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浪漫的设定，黛安娜不禁沉浸其中。 凯厄斯对影视没有任何兴趣，他一开始只是盯着黛安娜的侧脸看个没完，而后却被片中的钢琴曲所吸引，于是他加入了黛安娜。 “他为什么要这样弹琴？不会撞到墙壁吗？” 这是电影开场不久后的一副场景，1900第一次登场，他带着晕船的麦克斯滑行在船中大厅内弹奏钢琴，摇晃的镜头就像起伏汹涌的海浪，水晶灯摇摇欲坠，音符跳跃着构造了一架梯子，他们攀爬着盘旋而上。 这梦幻的一幕被凯厄斯的问题打断，黛安娜认为他一定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低情商男人。 “这是影视表达的艺术。”黛安娜敷衍地为他解释着。 剧情如水般进行着，凯厄斯的问题逐渐变多。 “他不下船难道不会好奇吗？” “没有人教授，他的钢琴技巧不可能如此登峰造极，这太荒谬了。” “这种斗琴有什么意义？他什么也不能得到。” “琴弦怎么会有能够点烟的温度，愚蠢。” “……” 眼看第二次观影计划泡汤一半了，黛安娜不禁扶额，她忍住训斥凯厄斯的冲动尝试让自己继续欣赏电影，可不知怎的，她似乎也被旁边这个人的现实主义影响。于是在1900凝望着窗外的意大利少女创作乐曲时，她无法理解主角眼中浮现的心动。 然后吐槽的人变成了黛安娜，她抢在凯厄斯之前说道：“这情感来的也有些莫名其妙了。” 本以为会听到一句不屑的评价，谁知等来了一阵沉默。黛安娜侧头看向凯厄斯，发现他竟然在认真观看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和嘲讽，只是单纯地被其吸引。 少女的脸庞透过圆形的玄窗第一次出现在1900的视线中，她是那样青涩陌生，无知懵懂，她不施粉黛，发丝散落被风吹得混乱，忽得一下就撞进了他的心中，夺魂摄魄。 “一见钟情，很好理解。” 凯厄斯轻声评价，语气是雪花触地般的不痛不痒，可却在黛安娜心神中搅动了一场雪崩，琴键中缓缓流淌出的音符组成的曲子荡漾如水，诉说着一场清梦。 黛安娜没想到凯厄斯在这种微妙的地方和主角找到了共鸣，之后的观影过程他安静无比，一言不发，真的沉浸在了故事中。 巨响之后，废弃的巨船在爆炸中毁灭，一场传奇人生落幕，结局后的寂寞就留给观众自行回味。黛安娜关掉电视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之中，感到有些困了。 凯厄斯说道：“如果你想睡觉的话，卧室在那里。” “我需要先洗个澡。” “洗浴间在卧室里。” 注意到凯厄斯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黛安娜逃一样地冲进卧室的卫生间，她反手将门锁上，但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她忘记锁卧室的门了。 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窘迫紧紧抓着黛安娜，她靠在门上不敢出声。 至今为止，除去米斯提堡的那次故意吸血，凯厄斯对她的举动大部分都是保有风度的。尽管如此，黛安娜不也能否认对方作为一个男性是对自己抱有某种渴求的。 她本可以大大方方地面对，可如今她的心境早已不同，她知道凯厄斯在等她的答案，但是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认真思考，至少等她想清楚家里的事之后再说。 黛安娜慢吞吞地收拾着自己，她在热水里泡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舍得出来。换洗的衣物早已经准备好，幸好酒店给的是一件宽松舒适的纽扣睡衣，黛安娜严严实实地将领口处的领子也扣上，一切准备完毕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发现卧室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正当她庆幸时，转身一看，凯厄斯竟然已经躺在卧室中央的大床上，正平静地看向自己。 “为什么这么久？”凯厄斯等得不耐烦，可说这话时是笑着的，黛安娜看了心里发毛。 “我以为吸血鬼不睡觉。”黛安娜提醒他。 “我没说我要睡觉。” 警笛声在脑海中响起，黛安娜立刻表示自己的态度：“但是我要睡觉！” “我又没说不让你睡觉。” “你占地太多了，我睡不开。” 凯厄斯停顿了一下，他的身影晃动后消失在视线中，黛安娜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她已经被抱到了床上。 凯厄斯的手臂拦住黛安娜，将她向自己的怀中带，二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黛安娜用微弱的力气挣扎着，她听到上方传来凯厄斯的笑声。 “这样能睡开吗？” “不能，很挤。”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黛安娜。”凯厄斯轻轻安抚着她，黛安娜推着凯厄斯的手终于停下。 “我只想陪你躺着，你可以睡了。” 被子与床单都换成了保暖的材质，黛安娜并没有感到寒冷，反而因为这不和时节的厚皮草觉得有些闷热，这无疑让凯厄斯的怀抱显得很舒适，黛安娜察觉到了这里面藏着的小心机。 她窝在对方的胸前，抬眼就可以看到凯厄斯的喉结，鼻尖的独特香气令她产生了些困意，她的声音带着些迷糊的鼻音。 “你爱我吗？” 环在自己身后的手停下了抚摸的动作，凯厄斯沉默了一个世纪之久，黛安娜等得快要睡着了。 “是的。” 他承认了，声音低沉如梦中呢语。 “真的吗？” “真的。” “为什么？”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你为什么有这么多问题？”凯厄斯被问烦了，他捏住黛安娜的下颚让她的嘴唇挤在一起，像只小鸡仔。 “你该睡了，黛安娜，不要再问了。” 他重新抱住黛安娜，调整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没想到对方却不准备放过这个话题。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凯厄斯紧紧握住手中黛安娜的长发，他抑制住心中的极度狂热，疲惫地叹气。 “你需要时间思考，黛安娜，我不会逼迫你，但是同样，我也不会放过你。” “记得吗？我说过你没有机会后悔，你早晚都是我的。” 如果换个场景换个语气，凯厄斯的这番话可以成为绑架犯的台词了，可现在的他是这样温柔，连声音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吵醒黛安娜。 “看来我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黛安娜的声音含着笑，她慵懒地闭上眼睛，枕在凯厄斯的臂弯中准备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之间，她说道：“下次再见你的时候，我或许就会告诉你答案。” “晚安，亲爱的。” 凯厄斯抬手关上床边的台灯，夜晚的颜色从窗户渗入房间，一切似乎都已经沉睡，而他久经漂泊的灵魂也终于得以安眠，属于他的宁静就在眼前。 “晚安，黛安娜。”
第19章 深夜的雅典城内，一处位于海…… 深夜的雅典城内，一处位于海边的高层公寓依旧闪烁着灯光，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天亮，房内的人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墙面上的镜子裂开，碎片散落一地，西蒙的怒火还没有宣泄完，他转向了柜子上的一座玉雕。 “那是中国明朝的！”卡尔及时制止他，抢过这件古董。 西蒙的背有些佝偻，他瞪着卡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你昨晚就有机会杀了她！你为什么把她放走！” 卡尔的目光闪躲，“你清醒一点吧西蒙，那是在晚宴上，她身边都是人类，你要我怎么出手？” “那就把他们都杀了！” 卡尔不可置信：“你真是疯了！” 西蒙急躁地来回踱步，双手在空中挥舞，宛如一个舞台上的夸张演员。 “奥拉家族竟然如此隐蔽，我没想到真的会是那个奥拉?黛安娜，她竟然还敢说自己是奥地利人，狡猾的贱人，我现在就要去吸干她的血，不！我要折磨她！她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我要让她清醒地看到自己的血流干！我现在就去！” 说着，西蒙就要跳窗而跑，但他立刻反悔：“不不不，那个该死的沃尔图里在她的身边，我不能轻举妄动，女巫们的药剂还没有制好，我们还不能抑制凯厄斯的能力，该死的！做些什么！卡尔！你想你的妻子们都死吗？” 西蒙的疯狂威胁很有用，卡尔立即说道：“消息不是说凯厄斯明天就会离开雅典吗？到时候黛安娜会失去保护，你随时都可以动手。” “那个追踪者怎么办？他一定会留下来保护那个女人！” “你不是会易容吗？”卡尔提醒道：“杰西的身份依旧有用，我想她不会提防自己的同事，而沃尔图里的人也无法进入旧雅典，你可以将她带过来。” 西蒙的眼睛射出令人胆寒的精光，他露出狂喜的笑容：“卡尔，你真是天才。” 看着西蒙的心情似乎稳定下来，卡尔小心地提出自己的请求：“那……我可以见一见她们吗？就一眼。” “你在说什么呢？”西蒙震惊道：“当然不可以了，你想让她们处在危险之中吗？不要这么自私，卡尔，等我们胜利的那一天，你会得偿所愿的。” 卡尔看着西蒙魔怔的样子，眼里充满了怨毒。 雪球在暗处越滚越大，而终点处的目标却一无所知。 黛安娜睡得很熟，她连梦都没有做。凯厄斯不用睡觉，他只是闭目躺在黛安娜身边直到破晓时分。 像这样假装睡觉，放空思绪，凯厄斯还是第一次尝试。虽然身侧传来的诱人香气会刺痛他的喉咙，可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减轻痛苦的诀窍，他发现触碰黛安娜会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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