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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小猫咪乖巧吃饭的模样，一双眼睛碧绿，长睫低垂，粉嫩的舌头灵巧可爱，又觉得活该如此娇宠。 蔡靳左右一看，悄悄伸手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 ~~~ 贾宝玉那日匆匆见了林如海一眼，并没看到他心心念念姑父家神仙一样的姑娘，渐渐也就把这些事抛到了脑后。 他和林家并不亲厚，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面，比不得和府上其它姐妹甚至是王家舅舅家几个小辈的交情。 这几日他和贾环贾兰贾棕等一干贾氏弟子在贾家私塾跟着念书，并好些旁枝庶出沾亲带故的新鲜人物一起，倒也觉得新鲜。 尤其里面还有好些长相清秀，说话行事也斯文的，贾宝玉正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因他身份特殊出手大方，这些人也乐意众星捧月和他一处玩耍。 于是在私塾这几日，无论吃饭，出行，课间，贾宝玉身边都围了好大一圈人，比起在府里还要逍遥自在热闹。 贾环倒是有些愤愤不平了。 他自己也是荣国府出来的，想着在府里被人忽视也就罢了，怎么到了这私塾，越发比不上贾宝玉来了。 自己也不差什么，不就是没贾宝玉有钱，出手大方吗。 这样一想，他连带围在贾宝玉身边的其它学子也看不顺眼了，觉得无非是一群见钱眼开拜高踩低的小jian人。 这一日在私塾吃了饭，贾环自趴在桌上看些闲书，贾苓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原本是贾家隔了好几层的亲戚，但因着母亲能说会道，在凤姐那处有些交情，才能入这家塾，每日跟着有免费的饭吃，还提供点心、纸笔，每年还能发八两银子奖学金，比呆在家里吃闲饭好多了。 因着这层出身，他又比别人多几分心思，不仅和贾宝玉交好，也时常捧着贾环，两头倒也都有些交情。 这会儿贾宝玉一行还在外头，贾苓见贾环一个人趴在桌面，就去和他说话，两个人没说上几句，刚好外头贾宝玉几个要凑个局，少了个人，就叫茗烟进来叫人。 茗烟一眼看见贾苓，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要走，说外头二爷在叫他。 贾环当时就生了气，把书一推，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来我这里拉人，不就是看他和我多说了几句话，就要把人叫走，合着这全私塾的人都该和你家二爷玩得好，不许和我亲近。” 茗烟一向是不肯吃亏的，一边依旧不让，一边嬉皮笑脸，说自己反正是听二爷的，若是贾环不高兴，只管找贾宝玉去。 当场把贾环气得够呛，学也不上了，直接回了府，正碰上贾政在家，劈头盖脸就教训他，好好的学不上，早早地就躲了回来。 贾环憋着的气化成一肚子坏水，见了贾政，倒一骨碌全都倒了出来 “乌烟瘴气的，这学怎么上啊。” 贾政一听这话里有话，于是揪着追根问底。 贾环便添油加醋将贾宝玉在学里和些清秀的哥儿眉来眼去，拉手换帕的事说给贾政听了，听得贾政七窍生烟，当即就叫人拿了这孽障回来。 赵姨娘在一旁幸灾乐祸，表面劝的功夫都不乐意做，伸长了脖子要看这一场好戏。 ~~~ 陆夜领了旨意进了一趟宫，崇文皇帝将近日工部呈上来的铜币拿给他看。 陆夜接过来，铜币形状样式到上头花纹看得仔细，再掂了掂重量，心里暗暗惊叹 “这私币倒做得逼真。” 崇文帝点点头 “即便是你，也不能一眼看出来，可见是花了功夫。” “你可知这东西是哪里来的，竟然是阆州流通银钱里头夹带着的，若不是工部几个这次去阆州查看工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阆州离京城不过一日脚程，这样紧要的地方都有私钱流通，其它地方，还不知道成了什么样。” 私铸铜钱，扰乱朝纲，和这私币联系在一起的，往往都是大事，陆夜大概已经知道皇帝这次叫自己来的意图。 两个人再谈了片刻，自有人送了陆夜出门去。 一个小太监趁着换班的空挡，急急忙忙来了司礼监，求了袁意春亲见。 袁公公听了小太监传过来的几句话，橘子皮一般干枯的面上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这阆州可不是锦衣卫的地盘。 陆夜这小子上次登堂入室胆大妄为的挑衅在他心里留了死结。 如今机会送上门，他自然不会手软。 “去叫袁照进来。” 袁意春吩咐下去，为自己点了一根旱烟，吞吐间已然在心里过了无数个可用的名单，随着最后一口长烟吐出，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第29章 029 惊喜 袁照从宫里出来，去了一趟巡防营，营中专养的信鸽羽毛柔亮，一放开，就直直冲破天际、转瞬没了踪影。 袁照面上露出一丝狠色，这一次，他可绝不会失手了。 他和江湖帮派一贯有联系，有些不好自己出手的肮脏事，全部推出去给些江湖人士代劳。 这一次，他找的是杀手榜上赫赫有名的月泉剑，以招式诡谲出手狠辣出名。 ～～～ 陆夜接了密令，先回了锦衣卫衙门，将小猫儿带回府。 睡眼惺忪的小猫咪看到陆大人，还没来得及撒娇，就被一把抱在怀里，风尘仆仆赶回了熟悉的院落，熟悉的房间。 她依稀听见陆夜和长安在里间说话 “我要出门一趟，今晚就要走，越快越好。” “家里一切仍交给你看顾，尤其是这小猫儿，别忘了早晚带出去逛一趟。” 陆夜的语气似乎是顿了一顿，长安也暗暗咂舌。 陆大人对着猫儿的重视在意，似乎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连这样匆忙整顿的时候，也忘不了专门叮嘱自己要好好看着它。 陆夜换了便行的服装，再看了看呆呆愣愣不知道睡没睡醒的小猫儿一眼，对着长安道 “这次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家里照旧闭门不见客。” 林黛玉一听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心里猛地一跳，那道士的话在耳边转着圈，直冲到她心上。 不行，不能去，命劫说不定就是这一回。 它迈着短腿，焦急地在陆夜身边喵呜，一边拿爪子去拦他的裤脚。 陆夜有些诧异，他还没见过这一惯娇软柔和的小猫咪如此失态焦急，以为她还不习惯自己离开，于是蹲下来温柔握了握她的爪子 ”只是出一趟门，办完事就回来了。” 此次出门关系重大，宜早不宜迟，再也耽误不得，陆夜定了定心，站起来，由着长安为他收拾简单行李，自去准备好的马车和几匹良马那边查看去了。 林黛玉看得焦急，恨不得追上去，又实在跟不上，又怕半道跟丢，转头一看长安正从柜子拿一件大氅往包袱里放，心思一动，悄悄绕过去，一头扎了进去。 ～～～ 忠亲王府，大皇子面上一片深沉。 私铸铜币这件事跟他倒是没什么大关系，但他和陆夜一向有些嫌隙。 锦衣卫里头他也不是没有人，于是趁着这一次陆夜去阆州，底下有谋士冒出来，劝他一静不如一动。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个目中无人的陆指挥使除掉，换自己人顶上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到时候锦衣卫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鹰犬爪牙，局势自然随之一变。 他心里犹豫不决，一来暂时没那么大信心能一击即中，不想把自己埋在锦衣卫的人推到明面上来，二来没有合适的人选放出去帮他做此次这庄危险的事。 底下谋士苏婴似乎看出忠亲王犹豫的关节，言词恳切劝他 “殿下，此次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成了，再添锦衣卫一大助力便能彻底颠覆目前局势，让您稳稳压制肃亲王一头，即便不成，也大可以推在私铸铜币背后的人身上，关我们什么事。只需找些无门无派的江湖杀手，银货两讫，哪里这么容易查到咱们头上来。” 江湖人士？ 忠亲王心思一动，不用自己这边的人，花点钱请些来路不明的人，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成了就皆大欢喜，不成就一拍两散，还能咬出自己不成？ “你有门路？” 苏婴点头 “江湖杀手榜榜上有名，双刀柴布。” ~~~ 肃亲王府，三皇子一边吹散茶水溢出来的水汽，一边听棋盘对面的谋士侃侃而谈。 他淡淡点头 “这么说，陆指挥使还真是得罪了不少人。” 他想了想，还得罪过我。 对面谋士小心问他 “咱们要不要，也掺上一脚。” 锦衣卫里头，也有他们的人，若是陆指挥使被拉下水，他们的人也有机会上位。 肃亲王将茶杯放在棋盘边上，看着雾气浸染下黑白双方的排列，笑笑 ”以往大哥做什么，我都是要跟着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半斤八两旗鼓相当，谁都一分一毫也没有便宜占。” “这一次嘛。。。” 这一次，他倒是不大想掺和这一脚了，他身份贵重，早就是万人之上，可以肆意妄为。 唯独有一个人的心思，他绝不可忤逆。 他的父皇，正当壮年的天子，可以忍受他和大哥明争暗斗在朝堂各处安插棋子，但绝不能忍受自己的儿子不顾大局只争蝇头小利。 这一次事关别处颠覆暗力，父皇指望着陆夜查清辨明以安朝纲，自己怎么可以在这种关头背刺陆夜，乱了父皇谋划心愿。 肃亲王微微颔首 “这一次自然也是要凑些热闹的。” 不过这一次，他买的是陆夜赢，一众人围追堵截想拉他下水，自己偏偏伸出援手。 若是陆夜命不好，还是死了，那自己也不亏什么。 但若是他活着回来了。 哪怕他以后再怎么不沾夺嫡立场不偏袒除了父皇外的任何一边，遇上自己和大哥的案子同时攥在手上，也难免心里有比较。 肃亲王笑着将棋盘重新摆好，俊秀文静的脸隐在淡淡的烛光里。 ~~~ 陆夜整理好行装，先是马车大张旗鼓跟着车队走了一行，后又换了良驹几个心腹并骑另走，两路渐渐分开来。 他自己心里也知道，自从坐上这个位置，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个干净，这一次出城，离了锦衣卫的主场，难免要小心些。 一夜急行，天上星子渐渐消失，阆州近在眼前，几个人坐在树下休息吃了些干粮，一人喝了一小壶水。 陆夜靠在树上，包裹放在脚边，深沉眸子顺着太阳即将升起的地方看过去，阆州城就隐没在那片山背后。 脚边的包裹突然动了动，陆夜微微眯了眼，蔡靳几个也是一顿，其中一个已经伸手摸在绣春刀上。 包裹又动了动。 那人抽出刀，以为是蛇鼠一类，刚要往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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