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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就在他准备去训练场的时候，被燕王妃叫住了。 “差点忘了，把这个给你。”燕王妃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护身符递给朱棣，“这个护身符用瞻基的胎毛做的，王爷你戴在身上。” 用他胎毛做的？ 他的胎毛什么时候有保护平安的作用呢？ 朱棣接过护身符，立马就塞在胸口处。 燕王妃又拿出两个护身符递给朱高炽和朱高燧：“你们贴身戴在身上，会保你们平安的。” “娘，这……”朱高煦不愿意戴，因为这护身符是用朱瞻基的胎毛做的。 他刚开口，朱棣和燕王妃同时送给他一个厉眼，吓得他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把护身符贴身戴着。 朱高燧就很有眼力见儿地说道：“我们瞻基是祥瑞，他的胎毛做的护身符，一定能保佑我们平安。” “高燧说的对。”朱棣警告地看向二儿子，“你要不是瞻基的二叔，本王还舍不得用瞻基的胎毛给你做护身符。” 朱高煦很识时务：“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戴着。” 快要到吉时了，朱棣他们该离开了。 “王妃，我走了！” “娘，我们走了。” 燕王妃没有多说什么，就说了一句：“我等你们平安回来！” 朱高炽说道：“爹、二弟、三弟，你们一定能凯旋归来！” “走了。”朱棣说完，带着朱高煦和朱高燧离开了。 朱高炽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身后，把他们送到训练场。 在出发前，朱棣自然要发表下讲话，带动气氛。其实，就是誓师。 他先是说朝廷有奸臣，妖言迷惑皇帝，导致大祸横起。他身为藩王，又身为先帝的儿子，有责任有义务举兵清君侧。 接着，他又说等拿下齐泰和黄子澄等奸臣后，他会效仿周公辅佐成王。 最后，他会与将士们同生共死。 朱棣这番话说得抑扬顿挫，听得将士们热血沸腾。 将士们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边大声地喊道：“奉天靖难！” 他们的声音震彻整个北平府，北平府的每个老百姓都清清楚楚地听到。 或许是将士们的喊声太过震撼，又或者老百姓们对朱棣深信不疑，不少人也附和着喊道：“奉天靖难！” 在王府后院的朱瞻基听到将士们一声声的“奉天靖难”，心情也变得非常激动。他爷爷挺会“蛊惑”人心的。 训练场上，道衍见吉时到了，走上前提醒朱棣。 朱棣拔起他手中的剑，指向天空，对台下的将士们喊道：“出发！” 临走前，朱棣郑重地对道衍说道：“大师，北平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王爷放心，贫僧会帮助世子守好北平的！”道衍双手合十，说了一声阿弥陀佛后，又继续说道，“贫僧也会为王爷祈福！” “麻烦大师了。” “王爷，贫僧等您胜利归来！” “本王一定会获胜的！”朱棣朝道衍抱拳作揖，“大师，本王出发了。” “王爷，一路顺风！” 道衍没有跟着朱高炽，把朱棣他们送到城外。 朱高炽跟在队伍后面，送了整整二十里才停下。 等送走朱棣他们，朱高炽没有急着回王府，而是去庆寿寺找道衍。 道衍猜到他会来，一直在等他来。 朱高炽跟道衍商议了一些事情，商议到傍晚才回到王府。 这边，朱棣刚出兵。那边，南京朝廷就收到消息。 南京朝堂的官员们纷纷谴责朱棣，骂他是逆贼。 建文帝下旨削去燕王的属籍，也就是把朱棣的名字从皇族的玉蝶中除去。说的在直白点，朱棣被建文帝贬为庶民。 对于建文帝这样的旨意，朱棣毫不在乎。他是不是燕王，不是建文帝说了算。
第16章 虽然朱棣出兵了，但是并不代表他直接去攻打南京。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攻略北平府附近的重镇和关隘，并且进展地非常顺利。 朱棣不想让燕王妃一直记挂他的安危，他每隔几天都会传递消息回来，让燕王妃知道他平安无事。 这天，朱高炽收到朱棣传回来的消息后，就立马拿给燕王妃看。 信中写到，前两日，朱能率军攻下蓟州，接着他又拿下遵化。 从信里的字里行间，燕王妃能感受到朱棣的喜悦。从出兵那一日起，朱棣的军队一路大捷，收获不少降军、战马、武器。 燕王妃看到这封来信，心中替朱棣感到高兴的同时，又安心了不少。 自从朱棣出兵后，她这段时间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平静，但是心里却非常担忧。她天天晚上睡不好，总是梦到朱棣受伤出事，这让她心里越发不安。 为了不让燕王妃担心，朱棣在心中并没有写到他要和宋忠对决一事。 “娘，爹他们一直在赢，您就不要担忧了。”虽然燕王妃装作一副冷静的模样，但是细心的朱高炽还是看出来他娘的忐忑不安。“爹和二弟他们都没有受伤。” “没受伤就好。”别看燕王妃是个妇道人家，但是她对战事非常了解。如今，朱棣的大军一路大捷，是好事，但是也是坏事。要知道骄兵必败，不过她心里清楚朱棣深知这一点。 “娘，您也知道爹的本事，您就放宽心吧。”朱高炽劝说道，“您可得好好地，不然等爹打胜仗回来，见您气色不好，一定会怪罪儿子没有照顾好您的。” 燕王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气色很差吗？”为了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很好，她每日都让白桦给精心化妆，让她看起来精神很好。 “娘，虽然您掩饰地很好，但是儿子还是看出来您在不安。”朱高炽说道，“娘，您这段时间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好觉吧。” 没想到被长子看了出来。 燕王妃轻笑道：“还是你细心。” “娘，您可得保重身体，不然爹回来一定饶不了我的。”朱高炽故意露出苦恼的神色。 “好好好，我会保重身子。”对于长子的细心和孝顺，燕王妃心里是很感动的。“高炽，城里的情况还好吧？” “娘，您放心，城里一切安好。”为了稳定北平府的民心，朱高炽每天都会亲自巡视，遇到老百姓就会跟他们聊几句，把朱棣他们获胜的消息告诉老百姓，让老百姓们放心。 他还经常抱着朱瞻基一起去巡查。老百姓们看到朱瞻基，非常高兴。同时，又觉得非常安心。 朱高炽是燕王府的世子，性格温厚，对老百姓们平易近人。老百姓们本来就很喜欢他。如今，他又经常巡视北平府，关心老百姓的生活，这让老百姓们更加喜欢他。再加上，他是朱瞻基的爹。 跟着朱棣打仗的朱高煦和朱高燧得知朱高炽收买人心，自然很不满。他们二人时不时地在朱棣面前说朱高炽的坏话。 朱高炽暂时还不知道朱棣对他天天巡视北平府收买人心很不满。其实，他并不是在收买人心。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让北平府的老百姓安心，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团结北平府的老百姓。如果以后北平府要是出事，老百姓们能帮上大忙的。 朱高煦和朱高燧远在外地，却对燕王府里和北平府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尤其是对朱高炽的事情。 他们之所以这么清楚朱高炽做的事情，是因为燕王府里有他们的内应。这个内应经常向他们汇报消息。 朱高炽不知道远在外地的朱高煦他们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那就更不知道燕王府里有朱高燧他们的内应。 这时，张明珍抱着刚睡醒的朱瞻基过来了。 燕王妃见到朱瞻基，就把他抱了过来，亲亲孙子的小脸。 “瞻基醒了啊，小肚子饿不饿？”她轻轻地拍了拍孙子的小肚子，“想不想吃东西？” 朱瞻基点点小脑袋，奶萌奶萌地说道：“想。” 白桦这时端来了芝麻糊。芝麻糊是现做的，非常香。平时拿来给朱瞻基当点心吃。当然，不会放糖。 芝麻磨得非常细，不会让朱瞻基吃的时候噎到。 朱高炽抱过儿子，好让燕王妃喂他吃芝麻糊。 朱瞻基一边吃芝麻糊，一边翘着他的两只小脚，小表情非常欢乐。 看到孙子吃芝麻糊这幅快乐的小模样，燕王妃也忍不住笑了。 等朱瞻基吃完芝麻糊，就对他爹爹说道：“出去玩。” “好，爹爹抱你出去玩。”朱高炽对燕王妃说道，“娘，我抱瞻基出去走走。” “就因为你天天抱他出去玩，他现在一天不出去玩就不高兴。”燕王妃伸手捏了捏孙子软乎乎的小脸，“在外面玩野了。” 朱瞻基对他奶奶露出无齿的笑容：“外面好玩。” “外面好玩就不要奶奶了，是不是？” 朱瞻基听到这话，非常机灵地说道：“奶奶一起出去玩。” “奶奶有事，不跟你一起出去玩。”燕王妃轻轻地拍了下孙子的小屁|股，“和你爹爹出去玩吧。” “娘，我们走了啊。” 朱瞻基举起自己的小手，欢呼道：“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看着孙子这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燕王妃无奈又宠溺地笑道：“真是玩野了。” “娘，让瞻基多见见人也是好的。” “我知道。” 接下来，婆媳俩讨论起府里的事情。 朱高炽抱着朱瞻基刚走出王府大门就累了，抱不动了。别看朱高炽长得胖，其实他身子很虚，没有什么力气。 李良从朱高炽的怀里抱过朱瞻基。他是朱高炽的贴身太监。对他来说，每天能抱小殿下是一件非常荣幸又幸福的事情。 对于他爹爹抱不动他这件事情，朱瞻基有些无语。虽然他知道他爹爹的身子不太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虚，难怪活不久。 他现在还小，也不好让他爹爹锻炼身体。不过，话说回来，他爷爷经常叫他爹爹锻炼身子，他爹爹也没听。 朱高炽带着儿子巡查。他们没有坐马车，而是走路。 老百姓们看到他们父子俩，纷纷朝他们行礼打招呼。 北平府里的人，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三岁的小孩子都喜欢朱瞻基。 看到朱瞻基，他们都会非常热情地叫道“小殿下”。 如果不是朱瞻基还小，只怕老百姓们看到他，都会投喂他。 “小殿下来了。” 前面不远处的一群孩子在街上玩游戏，见朱瞻基来了，立马朝他围了过来，嘴里叽叽喳喳地叫着“小殿下”。 朱瞻基对他们笑了笑，跟他们说一会儿话。 对了，虽然不能送吃的给朱瞻基，但是可以送好玩的东西给小殿下。 这群孩子一旦发现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都会争先恐后地送给朱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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