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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杀我吗？好啊……” 或许同样想到了那天时的对话, 被你压在墙角口口声声说着喊打喊杀的少年闻言轻飘飘发出一声笑音，身体肌肉全都放松下来，一副任你鱼肉的样子倚在墙边。 “这样一来琪应当能拿到不少赏金吧。” 他近乎优哉游哉道。 “……” 你被噎了一下。 完全没有想到这货是这样的反应, 有些焦躁将刀尖又往人脖颈抵近一些。 “别以为我不敢下手，”你强迫自己将眼前家伙想象成另一人进行对话，“……我也是认真的。” 夏油杰垂眼扫你，在看到同某个白毛挚友眼底近乎相似的动摇后再一次极轻极轻笑了声。 “那就来吧。” 他做了一个你万万没想到的动作。 掌心越过你的肩膀按上背脊，在隔着衣料感受到让自己微微战栗热度的同时, 你就被像那样直接往他身上按去, 刀刃逼近, 锋利的刀身轻易割开触碰的脖颈。 “——你疯了！！” 你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在刀具进一步深入抵达无法挽回危机生命的程度及时施术。 于是乎，那柄在夏油杰接近动脉皮肤微微滑出一道豁口的太刀便就这么险之又险地消失在你的手中。 “要杀我, 不是琪亲口说的么？”他仍是维持着狐狸般的眯眼微笑，双手摊摊笑得很是无辜, “既然如此, 就稍微帮你一把咯？” 你身体和人分开后退半步, 现在真的在和看陌生人一样打量眼前的家伙了。 “你……” 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明明是同样的样貌同样的声音, 就连笑起来的样子也同记忆里那般熟悉，此时此刻在你面前与你对话的名为夏油杰的家伙就好像壳套里完全换了一个人般。 好像突然就有点不认识他了…… 凝视着眼前依旧会对你温和笑着的少年，你忽而有一种悲凉无力的感觉—— 就好像那个与你熟识、会和你一起上课玩闹的dk，早在十数天以前便葬送在了那个偏远的旧村中, 自此之后再也没办法再见了。 * “夜蛾老师，我很强吧？” “是啊, 强到让人火大” “但是啊, 光有我一个人强是不够的……” 五条悟忧郁地坐在阶梯之上, 絮絮叨叨拉着看起来脸色比平日更加凝重的夜蛾讲话。 你同样忧郁地坐在一节阶梯上，撑着下巴呆愣愣地回想最后一次与杰交手的情形，表情有一点臭。 “所以，神崎，你当时也没能下手？” 忽然，背着手一脸严肃走来的班主任居高临下地看你，或者是和五条悟的对话刚好结束，临走前顺带问一嘴你这边的情况。 “对……对不起，”你将头埋得低低的，好半天才愧疚地用几乎仅有你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嗫嚅道，“我太弱了，打不过他。” ——你说的是事实。 从入学到现在，你完全没有要继续提升自己的意识，整日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勉强混日。 就连二年级时被天与暴君按住暴打差点死掉，在那之后你也没有想过和五条悟那样磨炼自己的术式，体术什么的更是菜出新高…… 以至于当时，武器紧急情况被传走后，被体术颇佳的夏油杰按着反攻全无还手之力。 兴许是见你这个问题学生真有在认真反省，夜蛾正道适当安慰了几句叫你别放在心上便转身离开了。 夏油杰毕竟是他教的学生，这会儿人突然说叛逃了就叛逃了估计还有一堆后续事情需要处理，没时间陪在你们身边进行更多的开导安慰。 “……” 望着夜蛾慢慢远去似乎苍老许多的背影，又吹着风抱着膝在阶梯上坐了一会儿，你没两下思想又开了小差，以至于就连五条悟什么时候起凑来脑袋伸你面前都不知道。 “你……干嘛！” 回过神时脑海闪过某些画面脸色一变。 你稍微有些阴影地往后一躲，如同炸起全身皮毛的猫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没什么距离感的少年。 以前还没有什么，这时忽然就觉得他总挨那么近有些危险了。 “没干嘛啊？”见你反应那么大五条悟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很显然他似乎没从痛失挚友的境况下走去人仍就显得有点蔫蔫的，就那么维持着那种没什么精神的状态拿蓝眼睛盯着你看了好几秒。 半晌才推了推墨镜迟疑道： “只是有点好奇……你的嘴是不是有点肿？” 他茫然着表情指了指自己下半的嘴唇。 ！！！ 听闻到敏感字眼使你的记忆瞬间重现，脸颊刷一下潮红起来。 嘴上还要死不承认： “没……没有啊，你眼花了吧？” 似是为掩饰什么嘴唇不自知地抿了抿。 “啊——？” 五条悟拉长了语调，明显一副不信的样子。 不由分说挨过来一些又凑你近点，鼻息都快要喷洒在你脸颊上，这回更是直接上了手，骨节分明的手掌伸来，食指抵住你下巴拇指压在你下嘴唇上轻轻摩挲。 “这分明就是肿了吧？” 一阵令人后脑发麻的触感后他更为肯定地得出结论，甚至皱了眉看起来有些担忧问你： “怎么回事？被蜜蜂给蛰了吗？” 你瞬间反应过来，身体一个激灵迅速退开，一挥手一把将那爪子推开。 “我真的没什么！” 感觉到被指尖触碰到的唇瓣都猛烈地灼伤起来，你胳膊挡住自己半张脸，趔趄着起身逃也似地把人丢在了后头。 “嗳，别走啊……” 不顾后面某个家伙可怜兮兮的挽留之音也没有回头，你觉得再这么下去肯定给对方看出破绽，依旧是脚步不停继续远离现场。 一想到之前在巷子里被夏油杰不由分说做的种种，还没来得及消退下去的热度一瞬间再次蔓延上脸。 那时—— 虚张声势说着要亲手杀掉对方的你错过了夏油杰毫不抵抗的最佳时期，之后你被他扣住双腕按在巷口，瞪大双眼看着他阴鸷着眸子吻将上来。 “！！！”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发展的你大为所惊。 你不知道对方这么做到底是要羞辱你还是怎么，奈何体型和力量都太过悬殊，挣脱无果只能心不甘情不愿任由他毫无章法地贴着脸乱啃乱咬，甚至连下颌被过于有力的大手捏开就连勉力合嘴咬他一口的下策也无法做到。 …… 这也就算了，离开之前还要像从前一样拍拍你头，拇指抹过终究还是被你后来假意回吻看准时机狠咬一口的殷红唇瓣，教导似的留下一句： “回到学校好好训练吧，再像这样琪你只会离悟那家伙越来越远。”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提起五条悟，只觉得被彻底玩弄气到跺脚当即追上去询问他刚才那样对自己的原因。 “——当然是因为喜欢。” “不过再也无法得到回应了吧。” “那么，再见了。” 那是真的真的最后的话语。 当时被怒火占据的你自然没有准确理解dk的意思。 甚至将字眼中的“喜欢”直接理解成这人喜欢在巷口强.吻良家女子高中生。 直到满地乱窜好容易找到被自己当初紧急瞬移的日轮太刀，冷静下来的你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口中说的“喜欢”，所指向的对象单单独你一人。 “咣当”一声手里刀刃落地。 终于想清这点的你杵在原地愣上许久，怔愕到一时说不出话来。 等稍微平复下来一些，先是将这个荒诞的理由迅速否定，紧接着脑海不受控制再度浮现那个巷口发生的画面—— 贴触上肌肤微微抖动的睫毛，比任何时候都要亲密交蝉的呼吸，温度、声音、味道，还有…… 心跳。 你忽然就记起像那样为限制行动般将你牢牢锁在怀中、胸膛紧贴过来的家伙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到简直接近坏掉。 “……” 这都——什么事啊！！！ 反射弧绕了一圈总算绕过来的你抬起指尖慌乱触碰上有些发麻的嘴唇。 喜欢，喜欢… 不是为了羞辱也不是为了发泄，那家伙是因为那种原因才…… 开玩笑吧！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以前没有丝毫迹象！ 真的不是什么扰乱你的心情为了打感情牌一类的战术吗！？ 一瞬间你感觉全乱套了。 但是…… 事到如今的说些什么啊！ 明明以后也不会同路了不是吗？ 为什么直到今天、非要在不得不划清界限的时候才亲口告诉你？ 这样一来你不就只能一直想着他了吗？ 那个混蛋——你在内心狠狠磨牙： “未免也……太狡猾了。” …… ………… “我知道了。” 突如其来在耳畔响起的声音叫你吓了一跳。 思绪拉回，看往声源。 你立刻被不知何时起同你一样蹲在地上靠你极近的少年吓上一跳。 五条悟！？ ——他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因为惊吓身体不稳刚要坐跌，后倾时被人手疾眼快一把牵住。 五条悟拽着你的手，撑腿起身顺带着将你从地上一同拉起。 “悟……” 你别了别散乱的发丝，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被对方一个上前凑近抢先： “所以，他亲你了，是吗？” 他说这话时直勾勾盯住你的嘴唇，脸贴那么近，稍没站稳就能蹭到你的距离，这种情况下你极具动摇的表情完全没法逃过他的眼睛。 “谁？你在说什么啊……” 强自镇定地想要糊弄过去。 见你立刻避开的视线侧开脸庞，心神不定面上是先前从未看到过的女子高中生式羞赧，五条悟难得也感到有些害臊地将脸挪开，烦躁摸乱自己一头白毛。 “啧，被抢先了啊……” 他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心情复杂地咕哝。 明明这样的表情…之前一次也不可能在他们两个面前展露。 所以说杰那家伙比他更先一步看到吗？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你显然没听到dk出于不爽的小声嘀咕，心思没在这人身上随口扯个理由就想逃开。 可能是这几天一直都心不在焉视五条如空气，现在又是这么个敷衍举止，似乎一下激怒对方，转身时你的手腕被他一把抓住。 “我说！！” 像是个闹别扭的小孩，白发少年提高音量一步上前，将你脑袋强行掰正正对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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