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杨……”白溪吟沉思片刻,眉头一皱,“京城姓杨的不少,可杨拾桑这名字我没多大印象……” “哦,我想起来了。”白溪吟眉头一松,“她应当有个兄长,唤作杨拾华的,嫁给了工部主事梁大人正君的侄女,当时还闹出不小的动静呢。” “不过最近听闻两人和离了。” 离了王家还能入得了宫宴,这杨拾桑有点本事。 “和离?”宋杬卿微怔,“爹爹如何知道的?” 他好像记得,原书里女二哥哥并未与妻主和离过,貌似还是难产而亡的,剧情又出了变故么? 白溪吟眸中泛出笑意:“你爹爹我那么多宴会可不是白参加的,几家主君凑在一处,说来说去,不是这家大人又纳了几门美侍,就是那家正君与侧君有了龃龉,亦或者是哪家公子与别家女郎的情感纠葛……” “我还是从翎王正君口中得知此事的呢。” 宋杬卿鼓了鼓腮帮子,原来那些正君们都挺八卦的。 “至于那那杨拾桑……”白溪吟停顿片刻,“爹爹我还不知底细,回去问问你母亲。她今日找上你也不知欲意何为,你日后少接触些。” 宋杬卿乖乖点头:“是,我记下了。” 白溪吟又道:“对了,你说的纸团,给我看看。” 宋杬卿立即将一直攥在手心的纸团递给他。 白溪吟看着上面的字迹,面色严肃,良久才道:“元元,此事你莫要放在心上,一切交给爹爹和你母亲。” “好。”宋杬卿抿唇一笑,觉得安心许多。 夜渐深了,宋杬卿梳洗完后半倚在床榻上,手中拿着几张图纸在看。 借着暖黄的烛光,能看清纸上是衣裳的样式。 少时,青栀回来了,手中还捧着一个黑木匣子。 青栀将匣子递给宋杬卿:“公子,这是半年来的收成,琅掌柜亲自送来的。” “她怎么又亲自来了?”宋杬卿嘟囔着,“让人瞧见了怎么办?” 他看见匣子里面满当当的银票,不由得翘起唇角。 青栀也笑着:“公子别担心,琅掌柜做了打扮的,穿着那什么……夜行衣,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宋杬卿见青栀单纯的样子,没忍住扶额。捂得严严实实才更奇怪呢,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问题么? “对了,”青栀又道,“二小姐回来了,听说是在飘香楼同人斗酒,让表小姐送了回来。” “斗酒?”宋杬卿挑眉,这倒像是他阿姐能做出来的事。 他随口问着:“是大表姐么?” 今日白涵彦与宋于修都没去宫宴。 “是呢,涵彦小姐还问我,公子可歇息了。”青栀嘴角含笑,“依我看,两位表小姐都对公子有意,不知公子作何想法?” “想什么呢,我只当两位是姐姐。”宋杬卿把匣子放到枕头边上,语气淡淡,“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 青栀笑嘻嘻道:“我自是记得的,只是还是想多问一句,两位表小姐皆是人中龙凤,公子当真无意?” “怎么,”宋杬卿挑眉,“青栀你……莫不是恨嫁了?” “若真如此,你可有中意的女郎?本公子不介意给你牵牵线。” “公子你说什么呢!”青栀脸色爆红,连忙辩解,“青栀可不愿离开公子,日后公子出嫁了,我定要随公子去的!” “出嫁……”宋杬卿愣怔片刻,收了些笑意,“青栀,备醒酒汤。” “是。”青栀正色,立即下去准备了。 宋杬卿下了床,想着白涵彦可能还在,可不能穿得这般不得体。 恰时,外面进来一人,含笑道:“公子,青栀哥哥去小厨房了,绿芮来为你更衣。” 宋杬卿点点头:“嗯。” 有人伺候的日子就是舒坦,现在如果要他去过普通百姓的日子,他怕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绿芮挑了一件苕荣的外衫,又给他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型,然后就退在一旁,缄默不言。 宋杬卿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头发尽数搭在左肩上,挽了个松松的三股辫,用云门色的锦绳系上,增添几分慵懒的意味。 不愧是爹爹仔细为他挑选的侍儿,动作十分利落。 他喜欢清净,院里伺候的人不多,都是爹爹为他挑选的。 青栀动作迅速,一碗醒酒汤很快就做好了。 二人来到宋于修的牧北居。 宋杬卿没想到,宋于修竟然在耍酒疯。她拉着白涵彦不让人走,嘴上还嚷嚷着要与她比试一番。 “元元表弟!”白涵彦一眼便看见宋杬卿了,心想表弟穿红衣真好看。 下一瞬,她就被宋于修推得一个趔趄,差点稳不住身子。 “白、白涵彦,我就知道你对元元心怀不轨!”宋于修眼睛一眯,毫不客气地斥责她,“我说你怎、怎么硬要送我回府呢,原来你打着这个主意!” 看来她就算喝醉了,也还是护宋杬卿护得紧。 白涵彦清俊的脸一红,一副被说中的模样。 她看着宋杬卿,低声解释着:“若非于修今日强拉着我去喝酒,我便能去宫宴……”见你一面。 她虽然话未说尽,但周围的人也不是傻子,都能听懂。 宋杬卿只能笑笑,并不说话,假装自己没听明白。 他看见宋于修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心里长叹一声,还是上前道:“阿姐性子鲁莽,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还望大表姐莫要在意。” 宋于修立即叫唤道:“我可没胡说!” “无妨,我并未介怀。”白涵彦连忙摇头。 “元元、元元,”宋于修从怀里掏出一块红绸,凑过去递给宋杬卿,“我今日在街上瞧见个可心的簪子,你看看,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多谢阿姐。”宋杬卿接了,嘴上哄着宋于修。 他瞥见旁边一人,连忙唤道:“六子,你过来。” 小六“誒”了一声,立即跑过来。 她是伺候宋于修的小厮,随她一同习武,生得极为英挺。 宋杬卿把食案递给她,让她服侍宋于修喝了再睡。 他再向白涵彦点点头,便迤迤然离去了。 白涵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她许久不曾见到元元表弟了,如今见了,却未多说上几句话。 宋于修喝了醒酒汤,神色清明几分,说话也利索了些:“白涵彦,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了对元元的念头,元元对你可无半分男女之情。” 白涵彦一怔,面露苦涩:“我知晓的,只是心中尚存一份侥幸。” 宋于修摇摇头:“唉,元元说过,近亲生出来的孩子会出问题的。” “可元元他……并非舅舅所出。”白涵彦闻言忍不住说道,“于修,你也知道吧。” “可母亲与爹爹是表亲。”宋于修望着别处,无奈地叹口气,“涵彦,听我一句劝,断了念想吧。” “元元向来有主见,喜欢的毫不掩饰,不喜欢的不留半分余地,你再执着也是枉然。” …… 平南王府。 “父君,你要为我做主啊!” 诸芷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往常他若哭泣定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可今日他鼻青脸肿,还哭得那般厉害,那模样,着实不太好看。 平南王正君心疼坏了,眉头皱得极紧,忙搂着人哄着。 今日他与妻主得了消息就连忙赶了回来,瞧见他的芷儿满身伤痕,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模样,他魂都飞了一半。又是急急忙忙地传了太医来看,只说都是皮外伤,养养便好了。 两人正欲查明缘由,没想到派出去的人都断了联系。 屋内突然闯进数名蒙面人,那些人的刀齐刷刷地架在她们妻夫二人的脖子上,只要她们一动,怕是要头身分离了。 但蒙面人并不伤及二人性命,只是出言警告,不准她们再往下查。二人吓得面如土色,只得连声答应。 等蒙面人都走了,两人摸着安好的脖子依旧惊魂未定。 随后有下人来回禀:“公子醒了。” 平南王想到因为诸芷儿,自己损失暗卫不说,还差点丧命,便黑着脸甩袖离去。 但平南王正君素来疼爱诸芷儿,听见他醒了连忙去看他,好生安慰一番,只是听他说要报仇,面露难色不肯应。 诸芷儿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父君,你不疼爱芷儿了吗?” 平南王正君拧着眉:“芷儿,绝非父君不疼你了,只是……你可看清那人的脸了?” 诸芷儿一噎,他起初就被人套了麻袋,最后还被打晕了,从头到尾也没见着人,也没听见人声。 “芷儿,”平南王正君叹口气,“你这次怕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我与你母亲派人查了,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诸芷儿呐呐道:“连母亲都查不出吗?” “父君!”他哭得更厉害了,“那我被打一事,就、就这么算了?” 平南王正君艰难点头:“唉,芷儿你好生养伤吧,最近就不要再去参加什么宴会了。” …… ---- 感谢在2022-09-28 23:10:16~2022-10-01 07:46: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路人A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第十一章 宫宴之后,给宋杬卿递帖子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根据举办人的风评,挑着去了几回,了解了些八卦。 譬如户部尚书新纳的美侍不幸小产了,据说是某位侧君失手推了他一把。尚书大人刚哄了这个,还要去安抚那个,夹在新欢与旧爱之中,愁得不行。 这也为京城人茶余饭后增添了许多谈资。 又譬如蔺国公家的嫡孙蔺檀儿嫁给左副都御使长女宁盱不足三月,那宁盱便又纳了一门侧室,蔺檀儿也不是个软柿子,拿鞭子把那侧室抽了一顿。 宁盱放言休夫,结果被蔺檀儿抽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至于休夫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对了,裴然已经定亲了,对象是礼部尚书嫡女蒲玉成。 当初宋杬卿还想着问问爹爹,裴然和他阿姐能不能成,马发狂后倒是忘了。 后来他问了宋于修,宋于修说:“裴然?不认识。” 他便也没再问爹爹了。 宋杬卿问裴然是否喜欢他的定亲对象,裴然歪头想了想,道:“我曾在宴会上见过她一回,容貌不错,至于真实品性就不大了解。不过既是父君和母亲为我挑的,应当不差。” 骠骑将军夫侍成群,儿女成堆,裴然是其幺子,还是正君所生,故而她对裴然十分宠爱,为他挑妻主也是挑才学品行好的女郎。 宋杬卿坐在后院新搭建的秋千上,微阖着眸子,有一搭无一搭地轻轻晃着。 至于为什么是新搭的?上回宋杬卿荡秋千时一激动,手上没注意力气,不小心把架子弄坏了,这才重新搭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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