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桀这个狗东西,他要是再敢来燕京,我非扒了他的皮.....!” 萧砚一脸气愤,但苏冕却只是笑了笑。 “你还笑!”萧砚戳了戳苏冕的胸口,继续说道,“你要是死了,我院子里的,就都得转正,我一天换一个,换完了就去天香阁找,反正也没人管的了我。” “不准!”苏冕握住了萧砚的手。 萧砚将自己的手从苏冕手中夺了回来,“迎接使臣的宫宴上,我遇到了个鬼鬼祟祟的宫女,她现在还在我府上,我去问她。”萧砚起身就要去找宫宴上出现的漠北细作。 但苏冕却再次拉住了她,“没用的,钩火没有解药。” 萧砚一把甩开了苏冕的手,“那我也要把她活剥了。” 苏冕再次拉住了萧砚,认真的说道,“我不要你的手上沾染鲜血。” 在萧砚愣神之际,他又补充道,“你要干干净净的,她不过是个棋子,我自己的仇自己报,就让她在王府过此一生吧,让她同我一般,永远也回不了家,好吗?” “你还没回答我,我身上的寒毒,你是怎么知道的?”苏冕再次问道。 萧砚沉默了片刻,解释道,“刚才在苏姒面前,我说我做了个梦,关于她的事都是在梦中见到的,我没有骗你。” 萧砚说的无比认真,她总不能说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就连你以为的痛苦和仇恨,这一切都是假的,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承受了,她已经来这个世界好多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感受这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每一个生命都是那么的鲜活。 “那在你的梦中,我们在一起了吗?” 萧砚没想到,苏冕最先问的,居然是他们之间的结局,而不是他有没有问鼎天下。 从穿书到现在,萧砚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那个惨烈的结局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这她,她只是个炮灰和反派,“在梦中,我们都很惨” 萧砚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在梦中,我都还没认识你,就死了。” 书中,苏冕被人下药,和她母妃苟合,皇上借着这个由头,将戚贵妃打入冷宫,因为这事,戚相很长时间都没在朝堂上说过话,原主也因此郁郁寡欢,很快便落水而忘了。 而现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萧砚“已经死了,她是萧九砚,不过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在异世苟活而已。 苏冕在听到这个结局后就一直眉头紧锁,萧砚抬手抚了抚苏冕皱起的眉头,低声问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结局吗?” 苏冕摇了摇头,生命的意义本就无趣,人的一生会做很多个选择,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导致不同的结局。 对他来说,结局不重要,因为他可以做的选择很少,他是没有自由选择权的,但萧砚必须活着,他必须灿烂的活着,不管萧砚的那个梦是不是真的,他都绝对不允许。 “你也死了,比我死的还要惨。”萧砚笑了笑,继续说道,“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很多事都已经不一样了,我会保护你的,苏冕。” 萧砚抬头看了看苏冕,那个因为一块吃食而被逼到角落里,话都不敢说的男孩长大了,他瘦弱的身躯逐渐变得强壮,总是面朝地面的脸庞也变得坚毅。 苏冕顿了顿,随即垂下头来,低声说道好,夜风很烂漫,但现在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仅有家国仇恨,还有生离死别。 “苏姒是东州人,所以你叫燕九去东州也是因为我的病?”苏冕问道。 萧砚点了点头,虽说叫燕九去找苏姒,本意是想医好怀王的腿,但不可否认的是,当要去东州找女主这事出现在她脑海的时候,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苏冕身上的寒毒。 但是现在,苏姒对苏冕的诊断,始终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刀,她承认在听到那个答案后心里是很害怕的。 萧砚曾听人说过,快乐是短暂的,痛苦却是永恒的,但那又怎么样呢,即使是短暂的快乐也是快乐啊,她愿意陪着苏冕。 苏冕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一把将萧砚拉了过来,“为了我能多活两年,你别气我了,把我收进你房中,可好?” 萧砚顿了顿,随即笑了笑,“你这般不要脸,不早就是我房中的人了吗?” 两人一起笑,笑完后又一起陷入了沉默。 “我一定好好活着,不然夫君守寡。”苏冕摸了摸萧砚的耳垂。 * 近日,燕京市场上出现了打量的官银,御史台调查后,发现这批官银竟然是三年前送往南江的那批赈灾银子。 因为这批银子,南江知州徐放被抄家,一个从三品的地方官,一夜之间,直接家破人亡,男子流放矿坑,女子则沦为官妓。 按理说这么久过去了,这批银子早该消化完了,就算是急着用,也该熔了重铸,这么大批量的银子突然涌入,要么是用钱的人没长脑子,要么就是有人蓄意为之。 这事关系重大,御史台已经递交御案了,皇上也已经批准了。 这时候大家该慌乱的慌乱,该看戏的看戏,该收网的收网,燕京作为京都,这里的斗争就没停止过。 萧砚虽然是幕后之人,那批银子是她放出去的,来源嘛,自然就是赫清风在当年偷他父亲的钱,去赌场消遣那批,她一直都还留着。 就是想在关键时刻,拿出这批银子将案件再次摆放在明面上,她说过要替她那小侍女青山讨回公道的,但她也没有像众人想的那样笑的很得意。 她空有证据,却一直没见到怀王,前天去拜访怀王,他府中的人说他去伽蓝寺拜佛了,要过两天才回来,她又和苏冕一起骑马去了伽蓝寺庙,方丈却说怀王有事,一早便提前回去了,等他们再次饥肠辘辘的来到怀王府,下人又说怀王被皇上召进宫了。 就在萧砚准备回去,明日再来的时候,金山,她曾经很信任的暗卫,开门将她叫了进去,说是有事要和她说,萧砚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在金山的带领下进了怀王府。
第39章 金山 怀王虽然是战神,但他府中却颇为清贫,如若用银钱来衡量,就算把怀王府卖光可能还不如她府中的一房美婢来的奢侈。 金山带着萧砚一路走,穿过回廊和小院,才终于抵达了一处偏院,她不明白金山到底是要做什么。 在踏进怀王府前,金山说只能她一人进去,所以苏冕并没有跟进来,她想着大白天的来怀王府,就算金山背叛了自己,应该也不至于会出事。 但看着越来越偏的路,萧砚又有些不确定了,毕竟人心难测,于是她紧了紧怀里的暗器。 “你到底想做什么?”萧砚站定不再往前。 “齐王殿下,有个人想见你。” 萧砚抬脚就要往外走,但金山却赶在她要离开之时拦住了她。 “我说过,以后让开!” 萧砚提起随身带的匕首直接刺向金山,这一招还是金山教她的,目的就是出其不意,但意外的是金山躲的并不是很快,也是在这时萧砚才注意到他拿剑的手是右手,而金山是个左撇子。 “你不是金山,你是谁?” 萧砚眼神充满了打量,上次和金山见面,她突遭背叛,她很愤怒,没有仔细看。 “金山“向萧砚拱了拱手,开口回道,“我叫吕钰,西北军中郎将,也是怀王的护卫。” “金山在哪里?”萧砚又问。 “金山和我说过殿下,我知道殿下和外界说的不一样,殿下随我来,金山他快不行了,他想见你。” 吕钰说外便将头低了下去,像是隐藏着浓浓的悲伤。 萧砚听到金山快不行来到时候,心下一紧,快步跟上了吕钰。 房间内密不透风,浓浓的药渣味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萧砚一踏进屋子里,就听到了两声剧烈的咳嗽声,咳嗽的力度之大,像是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 “哥!”吕钰赶紧走过去,一脸心疼的给床上那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擦着嘴角的血,“怎么又咯血了。” 那人听到多余的脚步声,将头转了过来,他脸颊上几乎已经没用什么肉了,整个人也瘦到不行,眼窝深深的凹陷着。 他是金山,萧砚一眼就认出来了,吕钰和他长的一样,之前在宫宴上推着怀王的那个人是吕钰,她所以为的背叛根本不存在。 “这就是你说的过段时间,金山会回府向我请罪?”萧砚看向吕钰,声音低哑。 “殿下,不能怪阿钰。”床上的人又咳了两声,轻轻拉住了萧砚的衣袖,就像当年他当年倒在血泊之中时那样,轻轻的拉住了萧砚的衣袖。 但不一样的是,那次他是求生,但这次只能等死。 萧砚见金山一脸难受的样子,低头说道,“你别说话。” 随后又转头看向吕钰,“怎么回事?” 吕钰低下头,将他和金山的渊源,以及金山为何会在怀王府不愿回去 原来吕钰和金山是双胞胎兄弟,当年家乡闹饥荒,家里的粮食都吃完了,全家只能挨饿,他们的父母就将吕钰卖给了人贩子换粮食,据说是卖到燕京的一个大户人家。 后来吕家度过了饥荒,但吕家夫妇却因为积劳成疾,没过几年就死了,在死之前,他们再三嘱咐吕业,要去燕京找吕钰,让他认祖归宗。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要找的人就是吕钰?”萧砚看向金山。 金山点了点头,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你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萧砚看向金山,金山自从被她救了后,就是暗卫营里最出色的那个,因此被封了金字号,在她安排金山去接怀王时,她明明说了,保命要紧。 吕钰看向萧砚,“大哥是为救我才受伤的,那支箭上有毒。” “主子,我多年为见到弟弟,最后的这段时间想陪他,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本想着过两天等我死了,在让阿钰告诉你的,但我听闻你来了怀王府,就怀了些许私心....” 他来到京城,举目无亲,被人骗到了昆仑奴市场,常年被人欺压,后来终于受不了了,才选择了逃跑,但逃跑没成功,被昆仑奴市场的管理人员打了个半死。 那些人见他受了重伤,没什么用了,将他丢在了京郊,是萧砚路救了他,不求回报的救了他,那时候他就觉得大雨中的那个人,很矜贵,不该踏进他身旁那趟肮脏的血水。 这些年他在明面上虽然是萧砚房里的人,但萧砚却从未召幸过他,不过好在他知道,萧砚也没召幸过其他人,外界的那些评价都是萧砚为了自保伪装出来的。 他虽然高兴,但他也知道,萧砚对他没想法,他对他院里所有的人都没想法。 那日他昏迷时,不小心说出了萧砚的名字,被吕钰听了去,他和吕钰是双生子,很多方向都是一样的,包括断袖之癖,所以吕钰一下就猜到了。 吕钰告诉他,不要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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