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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但是事情的发展的确不受她的控制。也许她不应该那么急切地提出合作。她不是柳无水，无法切身的体会那些年他内心的煎熬。 想到这里，阳莱做了决定。 两个人如何相处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决定，不管做什么决定，阳莱都会支持。 一旦想明白，她觉得心中的石头也被搬走了，浑身轻松，脸上自然而然地也带了出来。对面的山尔琴默默松了一口气。她很清楚阳莱这几天遇到了不小的事情，她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身体乃至精神，一直都紧绷着，做拟态的时候活像三天没有睡，那怨气都快要溢出来。 周围的人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都下意识放低脚步和声音，就连路过的机器人也是一样的。生怕哪里不对就把她给点燃了。 阳莱将做好的拟态送去检测台检验，正在低头思考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就看到一双熟悉的鞋出现在她眼前。 阳莱一抬头，就看到了柳无水。 她急忙站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老师。” 柳无水看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他看着明显受到惊吓的阳莱，失笑，“走吧，我已经和你们组长说了，剩下来的半个小时，咱们可以聊聊。” 阳莱跟在他身后，进了一个办公室。 “这几天，不是我不回复你的消息。这几天我都没有上星网，和外界彻底隔绝，仔细地想了想这些年的事情。” 听见他这么说，阳莱很不好受，她情愿老师骂她一顿。这些事情的发生，少不了她的原因，就算不是故意的，伤害也已经造成了。这可是自己的老师啊…… “小莱，我愿意和连遂合作。不过，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你就不用管了，这和你没有关系。既然他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那你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事情就尽管提出来。这是他欠我们的，你知道吗？” 阳莱似懂非懂，“……老师，他欠你的我明白，可是，他欠我什么了？”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她不欠班子石的就算好的，他怎么就欠自己了。 柳无水：“当初收你做学生的时候，关于哥哥的消失，我没有告诉你实情，可是至少有一件事是没错的，你是我和哥哥的学生。如果他没有消失，他也是你的老师。” 阳莱点点头，“虽然没有亲自教我，可我从他留下的东西里已经学到了许多。” 的确可以算是她的老师，阳莱只觉得古怪中又透露着一丝不可思议，这样算下来，她和班子石，还成师兄妹了。 算了算了！想一想她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所以你要用他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就算他不欠我们的，也欠我哥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阳莱怔怔地点头，“……我想，我明白老师你的意思了。”这是要她把班子石当成生产队的驴一样用啊！ 其他的不说，她在班子石这里可是吃过不少亏。 柳无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和阳莱说了这么一通，他觉得心气顺多了。生气又什么用，他已经不是当年的自己，既然连遂这么想要做点什么，那当然要给他机会。 哥哥，你可不要怪我欺负你的学生，我也要为我的学生想一想。 阳莱：“……那是不是我现在可以联系他了？” 柳无水点点头，“可以，按照你的计划来，我会全力支持你。” 阳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老师和班子石两个人，都很了解对方。都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她现在更好奇两人之间连接的人了，真是可惜，要是可以亲眼见一见长清风大就好了。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就像是所有人记忆中最美好的一部分，不管在老师眼中，还是在班子石眼中，都是一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收到阳莱视频请求的班子石第一次那么紧张，他搓了搓有些麻木的脸，接通了视频。 “阳莱，做出决定了吗？” 阳莱：“老师说，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别看柳无水和阳莱说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阳莱还是得进行语言的修饰。 听完班子石就笑了，“你老师原话不是这个吧？” 阳莱有点小小的尴尬，“但是表达的意思是一个意思，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班子石严肃下来，“按照你说的来，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这些年来我收集到的所有资料都可以无条件分享给你。” 这和之前可是截然相反的态度，看来他的确非常的愧疚。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各种恩怨啊……阳莱决定不管两人，反正也不是自己一两句话就可以解决的。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事情吧。 “我想让你帮助我们抓住五族潜伏在军区里面的人，就从可以模拟精神体的拟态开始吧。不过我复刻出模拟拟态以后，我估计他们已经进行了升级，现在的难度肯定上升了。” “……另外，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另一组做的是什么实验，到底在分析什么吗？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 “是连墨给我的，一种可以让个人和精神体都处于巅峰的液体，但是代价是以缩短三分之一的生命为代价。” 班子石麻木地看着阳莱：“……”很好，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看上去你并不惊讶。”阳莱反而在他脸上看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意思。 班子石：“……这种液体，我还在家族中的时候就提出来过，但是那时候完全不是你现在所说的模样，设想中也可以激发个体的能力，但是副作用很小。那时候还没有研究出来，我隐隐有一种猜测，只是我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阳莱：“那你知不知道，里面融合了精神体。” 班子石刷得一下站起来，要不是现在只是星脑，她估计他会直接爬过来。 “你现在在第三军总部？我要来找你！” “等等！你来了也进不来。先冷静一下。” 阳莱看着他眼中刺骨的冷漠和浓郁的戾气，剩下的话渐渐消失在喉咙里。 她觉得，自己可能又不小心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第260章 阳莱的话似乎给班子石一些缓冲的时间，他呆滞地坐在椅子上，表情变幻，看得出来，他现在内心非常的激荡。 她也没有说话，直到班子石似乎自己做好了情绪调整，强压着心中的情绪，冷静地问道：“你确定吗？你能对你刚刚说的话负责吗？” 他问的一点都不客气，可是阳莱并不觉得自己被冒犯。说实话，他的第一反应能是这个样子，已经让她足够惊讶。至少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疯子。 阳莱：“是的，这是她们已经能够确定的一种原料，还有一种主要原料也可以确定……” “是变异兽的精神核。”不等阳莱把话说完，对面的班子石已经说出了正确答案。 阳莱难言地看着他，“……你说的不错，的确是。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技术，所有的原料都融合的非常完美，现在已经找出了大部分的材料，但是还有一种不能确定。宁白桃和茜拉现在还在继续检测，希望可以将所有的原料都能够还原出来。” 这一次，阳莱决定不再对他隐瞒什么。她将目前自己得到了所有的信息都共享给了班子石，希望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诚意。 尽管老师一再和她强调，不用有任何的担心，班子石一定会全力以赴，只是阳莱觉得，自己也不能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应该的事情。说来说去，其实他没有任何对不起自己的地方。 大家彼此坦诚，才能完成合作，这是她多年合作积攒下来的最有用的经验。 班子石怔怔地听完阳莱的话，他双手捂住脸，阳莱看见他的肩膀在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可以想象，双手之下，他现在有多么的痛苦。 嘶哑的声音缓缓传出，“阳莱，我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我后面会联系你。” “对了，连墨的事情你不用管，这件事情我会一起处理好。” 阳莱点点头，看着他手上暴起的青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默默挂断视频。她觉得，班子石或许知道更多有关那液体的东西。 他离开家族的时候五族还只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就这么些年，就成功的研发出来了。要是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也许还有更多更可怖的东西出现。 阳莱不是科研疯子，对五族的疯狂只觉得可怕。 结束以后阳莱没有将班子石的异常告诉柳无水，她有一种感觉，现在班子石在做最好的挣扎，等到他彻底想明白的时候，就是和自己于老师彻底结为盟友的时候！ 他甚至在阳莱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猜出了她的计划，在他大脑并不平静的时候，还能保持思考，这样的能力，阳莱还是很佩服的，接下来，只要等着他的好消息就行。 比起这个，现在阳莱的重点放在了后土的完善上。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组合，阳莱的心放下一大半，完善后土也顺利许多。她将几个拟态的精神流动图重新做了整合，比起最开始的设计，经过闪虫和蓝星拟态的学习，她现在更能明白几个拟态间组合的关键。 这对于她完善后土非常重要。不仅可以促进组合成功率的提高，也能够更加快速和完美。她最终的目标是要将后土打造成和女娲一样强大的拟态。 只是拟态不再局限于阳莱个人，而是可以有更多的人一起使用。 发挥的力量更大更强，消耗的精神体平摊下来却是大家可以承担的。 阳莱忙碌的就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陀螺，其他人也并没有闲着，阳莱将改变外形的闪虫拟态给了他们几个人，要求他们在一个周以内就可以成功通关。 说实话，这个要求并不苛刻，当然，那是在和阳莱自身对照的情况下。 当初她开始练习这个拟态的时候，精神力和现在的他们比起来差得远，控制就更不用说。所以一个周的时间，足够了。 其他人也的确开始练习了，只是…… “不是，又失败？”月怜搓搓发涩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全部炸开的星星，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个拟态逼疯。 阳莱给他们的并不只是改变了外形，她还将星星的大小再一次进行了缩小，数量也增加许多。这就要求大家必须更加专注，精神力也必须切割的足够微小，才能够在不破坏其他星星的情况下逐个点亮。 这和月怜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最初听阳莱描述的时候，她嗤之以鼻，不就是一个检测控制精神力的拟态吗？还需要一个星期？她分分钟就可以完成。 现在两天过去了，她从来没有成功的点亮过一半的星星。 她立刻打开星脑，准备问问朋友们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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