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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子石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围着他的叶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消失。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端倪的？”这句话像是从来没有说过话的人从喉咙中硬生生地挤出来，充满了苦涩。阳莱甚至不敢看老师，她只是设想了一下，就觉得心里一紧，脑袋胀痛。 “一开始，我以为真的是在不知名星域遗失了，但是后面我发现，实在是太干净太巧合了，老师来找我也好，我去寻找老师也好，所有线索的出现，都是那么的刚好。甚至那时候，还有许多关于老师的传言出现，那些流言出现的时机也很巧，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刚好发生，就不是一件意外了。” 阳莱倒是知道一点这些往事，长清风消失以后，关于他的流言有许多，其中大多数都是负面的。除此以外，那段时间似乎也有许多的拟态师冒头，他在的时候整个拟态界都被压制地抬不起头，对于其他的拟态师来说，那其实是一段十分灰暗的时期。 他的光亮实在是太盛了，就像天上的太阳，将其他星星的点点微光，压制得一点都看不见。 长清风的消失，对于帝国来说是一种损失，但是细细地划分下来，也正和某些人的意。 “一开始，我以为是其他军区下手，后来调查以后，发现不是。然后我就发现，家族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远没有以前对于拟态那么热情。”
第268章 “在老师消失以前，我就知道他们打算研究一种可以激发人体和精神体潜力的东西。后来，这件事好像突然就消失了，就像是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班子石：“尽管我不想相信，但是我还是开始怀疑，后面就是不断地调查。每每调查到五族的时候，都格外的干净，这种干净，只让人觉得诡异。” “后来我找了一个机会，彻底消失在大家眼前，开始从明到暗，继续调查。” “班子石，就是我的新身份。” 柳无水：“当初你选中阳莱，也是因为她的精神体？” 班子石点头：“不错，她的精神体也很特殊，你应该也发现了。这样特殊的精神体，有可能会引起五族的注意。她当时光芒太盛，年青一代的拟态师中无出其右，而且我知道，第三军很关注她。拟态师大赛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我参赛了。” 阳莱细细地回想那时候，“那时候我很出名吗？可是我记得，我是在军区大比以后才……” 两人齐齐摇头，“不，我们说的出名，不是这种出名。” 柳无水：“是在拟态师和军区中出名。” “那时候，你已经引起了第三军的注意。进入了第三军的考察名单，和你同一批的，还有好几个拟态师。” 那时候柳无水为什么没有关注阳莱，因为要从那几个拟态师中考察以后，才会将名字报给他，阳莱那时候还在考察中。 班子石：“我比第三军更快注意到你。你做的拟态实在是太特殊了。大圣拥有的生命力，是所有拟态中我见过最强的。一开始我以为是一种巧合，直到看到你做的其他拟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曾经做过的装饰拟态，那些动物拟态哪怕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其中的生命力，也很特殊。” 阳莱微微皱眉，实话实话，“我没有感觉到。” 班子石：“当然，当时在我眼里，一眼就可以看出有多特别。” “虽然不是同样的特殊功能，但是也是我见过独一无二的。阳莱，老师现在的笔记，应该都在你手里吧？” 阳莱突然有点心虚，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柳无水，一接触到柳无水的眼神，她顿时就觉得理所当然，“是的！” 班子石：“……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应该在老师的笔记中看过关于生命拟态的相应记录。” 阳莱点点头，“的确有，但是只是有零星的几句话，看上去更像是想到了就随意的记录下来。” “是的，现在盛行的生命拟态，其实那时候老师就想到了。我看到你的精神体以后，就想到了这个，这也是一个原因。” 阳莱顺了顺他话里的意思，“所以，你第一是想观察我，看看五族会不会对我下手，还有就是因为长清风大师？” “……那你可真的是”，阳莱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一开始对她的心思也不好！ 班子石坦然承认，“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你是诱饵，有利用，也有保护。” 柳无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说了一句，“在第三军开始保护你之前，我们就发现你身边还有一拨其他的人。” 阳莱茫然，“……第三军还有人保护我？”她细细地回想了一下，“是是是，我记得有，可我不是打晕他们了吗？” 柳无水沉默了两秒，“和柳伦的不是一批人。” 阳莱：“……”没想到啊，她还是一个香饽饽，搞了半天，这么多人在她身边打转转呢？！ 还有五族的人，这样一算下来，得，她身边的人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柳无水和班子石稍微有点心虚，保护是真的，可是也的确不太尊重她。 “这些不说，后面呢？”阳莱看向班子石，等着他后面的话。 班子石：“后面的事情你差不多都知道了。五族不可能看着第三军又出一个长清风，军区大比就是最好的下手地方。但是谁能想到，你竟然有盘古。” 那时候班子石差点就要冲到赛场，可是看到盘古以后，他就知道，胜负已定。就连五族想要下手，机会也极其渺茫了。 阳莱和长清风太不一样了，就连班子石也不知道为什么阳莱会养成这样的性格。换句不好听的话来说，他甚至怀疑阳莱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她做的一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为了增加自己活下去的筹码。 她和军区合作，和学校合作，和商人合作，在一切比赛上竭尽全力，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她不停的展现自己的能力和天资，她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失去她，会是整个军区、整个帝国都不能承受的损失。 喜欢她也好，不喜欢她也好，只要心里还是想要让帝国更好，就要去保护她。说到底，大多数的人，都希望她能够好好活着。 第三军已经失去一次长清风，他们不可能失去第二次。 班子石看到组合精神体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五族已经不能继续忍受阳莱的成长，他们决定要结束这颗新星的升起。 只是谁能想到，看似弱小还未健全，周围却围了一圈一圈危险的乱流，想要让她暗下来，就要突破那些乱流。 所有的一切，从阳莱开始，似乎就开始拐弯了。 班子成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后面的发展，甚至超过了他的想象。班子石那时候还没有想好如何和阳莱继续，但是她自己就开始主动地推动一切的进行。 当然，阳莱本人是没有这个意识的，她和同伴从一些微妙的线索中，一点一点地推测出事实的真相。如果是一个胆小谨慎的人，只怕会到此结束。可是阳莱却从一开始，就在积极地推动。 要说她胆子大，的确大，班子石看她行事风格，有时候都觉得胆颤心惊。可是她又的确怕死，所以她一边做，一边寻找更多的活路。 这实在是…… 班子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阳莱才好，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进行，直到走到了今天。 “阳莱，后面的所有事情，都很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我这辈子不可能有机会和柳无水这样坐下来好好谈谈。” 柳无水看着阳莱，连遂选中阳莱，阳莱选中第三军，他选中阳莱……是巧合吗？好像也不是，是刻意为之吗？好像也不是。 阳莱被两人这样的视线看着，心重重地跳了两下，“……别这样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按部就班地做事。” 是啊……就是这样的按部就班，就让所有的事情，都那样恰到好处的发生了。 柳无水：“第三军失去了长清风，又有了阳莱。” “什么？”两人没有听清楚他的低语。 柳无水：“军区大比颁奖典礼结束以后，统帅和我说了这句话，第三军失去了长清风，又有了阳莱。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赞赏阳莱，现在细细地想，也许不只是这个意思。” 那时候他想的太少，现在看来，只怕统帅对于阳莱的期待远远不止于此。 “目前为止，就是全部了。” 班子石看着阳莱，“谢谢你。”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阳莱感受到他内心的感激，所有的情绪，最终也只是汇集成了这三个字。 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他们都需要时间来缓和。不管对于柳无水还是班子石，对于他们积压已久的内心来说，都是一次压力的释放。 阳莱：“既然现在已经全部都弄清楚了，那我们就可以采取行动了。” “我会继续制作组合拟态，这个时间内，我希望老师和班子石可以继续合作，将可以检测功能液体和模拟拟态的新拟态制作出来。在清理五族潜伏的人时，我想要找到他们制作这个液体的地方。” 两人眼睛蓦得瞪大，不约而同地大声说：“不行！” 阳莱直顶着他们的眼神，“为什么不行？从源头解决问题，不好吗？” 年轻气盛！柳无水气急败坏地说：“你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赌！说到底，这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老师，可是你和我说过，我也是长清风大师的学生。” 柳无水：“我没说过！” 阳莱：“……”行，现在还开始耍赖了吧？ “这种液体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不过他们既然可以一次性拿出五瓶，就证明不少。从源头切断，才是最重要的。另外，说不定大师还活着呢？不然，大师的精神体要怎么一直供养呢？” 这句话让两个人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阳莱充满蛊惑的声音继续响起，“所以，让我去吗？” “不行！”两人丝毫没有动摇地拒绝了她。 “阳莱，你遇到的连墨，他们还很年轻，还有许多比他们强大的人，所以，你不能随意行动，这不应该你来做。” 阳莱：“那应该谁来做呢？谁又是应该来做的呢？我想试试，你们知道的，我做事之前，会做好所有的准备。”
第269章 两人默然，依旧不放弃想要劝说阳莱的想法，“这些事情，说到底，其实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阳莱摇摇头，“他也是我的老师，而且，五族和我的仇，还没有结束。他们不会放弃的，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要被动的接受，不能主动的出击？” 她认真地看着两人，问出内心的疑惑，“从头到尾，都是五族在出手，我们做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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