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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敏敏的目的明确，几乎是用了不到十分钟，她就找到了卖卫生用品的区域。 隔着柜台，她扫描着货架上的各种商品，可终究是没找到自己想买的东西。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终于空出手来搭理她的售货员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待人走到跟前，才一脸不屑地问：“你要买什么？” 原来就听说供销社的售货员架子大、眼光高，看不上一般人，刘敏敏倒是没想到这私营的店里，这售货员也是这么地看不起人，她当时也来了脾气。 于是，那售货员就看刘敏敏不但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甚至直接朝着前面的区域走去，最后停在了另一个售货员跟前。 而刚巧，那个售货员平时就跟她关系不好。 她进这店后就知道经手的销售额，售货员都是有提成能拿的。虽然她觉得刘敏敏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但到底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可就在她想再开口问的时候，却见那售货员已经和刘敏敏聊了起来。 看着两人神秘兮兮的样子，她就觉得刘敏敏一定是来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的。 其实，在这待久了，来买计生用品的未婚小姑娘她也是见过的。却不想今天又碰上一个，偏巧还得罪了自己。那她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了。 既然她敢做这么不要脸的事，还不把这笔业绩给自己，那她就不能让她好过。 此时的刘敏敏还在跟售货员详细描述自己的需求，虽然说了几遍，对方都没有太理解。 好在，在她拿了几样东西自己都不满意后，终于拿出了自己想买的东西。 虽然，价格是贵了点，五片一包就要十块钱。还只是日用款的，连夜用款的都没有。 好在，她们用过的都知道，没有夜用款的时候，用两片日用款叠一块也能勉强达到夜用款的效果。 精打细算了好一会儿，她最终决定先买五包。 等售货员把东西打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她接过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之前那个售货员给拦住了去路。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今天运气不错呢，要不然怎么能买到人老板打算放在店里试卖一回的卫生棉呢！ 可现在被人拦住的她，却又觉得自己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运气好，不然怎么一天到晚净遇到些头脑不正常的。 车上的李欣娅算一个，面前叉着腰、一脸正义的售货员算一个。 她也实在是很好奇，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让这个售货员这么看着自己。而更让她想叹一声倒霉的是，她似乎在不远处又看见了车上的三人行。 第21章 赚了五十 女同志，你很有眼光 今天本就是赶集的日子，人本就比往常要多。 再加上售货员这副样子，顿时就吸引了很多的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刘敏敏看着远处的人也在逐渐朝着这边迈进，她就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很显然，面前拦着她的这个售货员是不想让她走的，她这还没做出多大的动作，她立马就嚷嚷了起来。 “你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还想跑？” 一听这话，刘敏敏只觉得自己脑瓜子都嗡嗡的，她不过是买了点卫生棉而已，又不是把用过的卫生棉到处乱丢，这人有必要这么说自己吗？ 让她更是觉得棘手的是，和他们本就已经只有几步距离的三人组，在这个女售货员的一声叫嚷后，彻底被吸引地加快了脚步朝着这边走来。 想着到底是躲不过了，刘敏敏也彻底歇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既然有人想让她不痛快，那就让对方不痛快好了。 她又不是泥捏的，谁都能想捏就捏一把。 身旁跟着的两位嫂子显然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只默默跟着她，却并未出声，显然是要给她做靠山的，这倒是让刘敏敏心里一暖。 张嫂子好歹是指导员的媳妇儿，平日里也不是没见过闹事的，心里终究是淡定些。 可赵嫂子到底还是不一样的，虽然家里有人做小买卖，却是不用她直接插手的，自然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就有些担心。 她瞥了眼那个不好惹的售货员，才担心地问刘敏敏：“敏敏啊，你这能处理的了不？要是你一个人不行，待会儿咱们就三个一起上，我还就不信了，咱们三个人还怕了她一个了？” 她话是说得气势十足，可刘敏敏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底气不足，显然那话只是在强撑着给自己打气加油而已。不过，这一份心，她却是收到了。 “没事儿，赵嫂子，你待会儿和张嫂子待一块儿，别让他们再找了你的麻烦。” 说完，也不顾他们是什么反应，直接把人往人群里推了推。直到确认他们已经在人群中，不会被那三人看出来，才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那售货员，和已经站在售货员身后准备看好戏的三人。 “你神气什么神气？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买了不要脸的东西，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站在这儿，真是好厚的一张脸皮！” 刘敏敏不是个好脾气的，当然受不了这样的窝囊气。当即就想反驳的，却又被那售货员给抢了先。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把这笔销售额算在我的头上，我就不告诉大家你一个未婚的大姑娘都买了啥，要不然”说到这，她似乎是想强调一下，故意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众人后，才继续说“我就把你买的那不要脸的玩意儿告诉这儿的所有人，让大家都看看你究竟是个怎样不正经的人！” 这年代的人啊，平日里就没什么娱乐，自然对八卦啊这些最是喜欢。尤其这里的大部分人还都是女人，就是有个把男人，那喜欢看热闹的心也终究会拖住他们的脚步，让他们非得看出个结果不可。 这不，从刚才开始的“不要脸”，到现在的“不正经的人”这些形容，可不就牢牢抓住了在场所有吃瓜群众的心。 不过她这么一说，刘敏敏总算是明白了这个售货员非拦着自己不让走的原因了，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业绩。 可这也怪不上她啊，谁让她自己服务态度不好，先是看见了人装作没看见，接着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人，她再怎么着也是顾客，来花钱的，凭什么要受一个服务人员的气？ 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正当她想好好掰扯一番的时候，后来的那个售货员终于是穿过人群，走到了她的面前。 孙小月真是要吓死了，她来这个店里不过是干了三个月，可没有陈梅待得久。 她本就看自己不顺眼，眼下又因为一个顾客和她闹了矛盾，她还真怕老板会因为对方是老员工，就把自己赶走。 她家里可是还有一个弟弟要上学的，爸妈种地只够一家人的开销，弟弟的学费全靠着她的工资撑着，要是自己真的丢了这工作，他们家可就真的没指望了。 她不想弟弟和她一样没文化，将来只能做卖力气的活。 看了眼还瞪着眼叉着腰，完全不打算放过这位客户的陈梅，孙小月还是尝试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陈姐，我愿意把这个提成给您，您就让刘同志走吧！” “不行，那是你应该拿的，凭什么要让给她！” 不等陈梅答应，刘敏敏却率先反对，随即就听她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是看见我买了什么，可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我买的可不是什么不要脸的东西。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过来看。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看完以后确定这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你不光要跟我道歉，也得跟孙同志道歉。 毕竟，看看你今天的态度，就知道，你平时肯定没少欺负她吧？” 她最后一句话看似是问句，可语气却是很笃定。周围人一听这话，立马就把探寻的视线投向了陈梅，眼神中都是不赞同、指责和不满。 显然，对于这种职场霸凌，没有人会喜欢。毕竟，大多数人都是打工人，谁又比谁高贵呢？平时受老板的气就算了，那是没办法。可当大家地位相同时，那就不行了。 陈梅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脸色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刘敏敏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出了她想退缩的意图。 “你，不会是不敢了吧？怕我买的东西不像你说的那样？”眼见着她眼睛略微睁大，刘敏敏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当即又立马趁热打铁：“你要是退缩了也不是不行，只要跟我和孙同志道歉就行。” 往日里就对孙小月指手画脚、横加指责的陈梅怎么会愿意，再加上身后又有三人组的撺掇，她不知怎么的，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勇气，眼神也在一刹那变得凌厉起来。 “我凭什么道歉？明明是你不要脸，买了那样的东西！” 她既然还是这么死鸭子嘴硬，刘敏敏也失去了最后的一点耐心，当即就把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打开，冲着周围人伸出去，“既然如此，就请大家都看看，都到底是买了什么不要脸的东西。” 她都这么大方了，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自然有人立马深长脖子朝着袋子里看去。 可到底是脸皮薄，在他们终于看清了袋子里的东西后，还是有几个红了脸的，剩余几个面色也有些不自然，这倒是让陈梅又来了信心，当即就出声嘲讽。 “有的人啊，我看这嘴可比死鸭子都硬，可群众的眼睛却是雪亮的，我倒要看看你这下还怎么做人！” 想着她这是最后的嚣张了，刘敏敏心中的火气也消了不少，只是无视她的话，故意转头跟离她最近的一个年轻姑娘说：“姑娘，你把你看见的东西告诉他们。” 那姑娘起先有些为难，可最后还是在刘敏敏的眼神鼓励下，很小声地说了句：“里面是卫生棉。” 偏偏是最重要的那三个字她说得是声若蚊蝇，刘敏敏也是有些心累。可就在她试图继续鼓励鼓励这个面皮薄的姑娘时，一旁却响起了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 “里面是卫生棉，还是我特地从港市那边拿的货，想来咱们这试试看好不好卖。” 说完，还充满赞许和欣赏地看了眼刘敏敏：“女同志，你很有眼光。现在港市那边的姑娘可都用这个，比你们常用的那种月经带方便还卫生。” 刘敏敏也是没想到，她这儿的热闹竟然连店老板都给吸引过来了。 不过，这倒也省的她麻烦了，直接看向他提了个建议：“您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是吧，我现在想以顾客的身份给您提个建议，我觉得这个陈姓售货员服务态度不好，胡乱造谣，诬赖顾客，还欺压别的同事，您看，能不能辞退她？” 其实说是建议，周围人却都也看着呢，要是店老板不辞退了这个售货员，怕是会影响店里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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