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实我……”祝遥栀试图解释清楚。 而侍女迅速将手中托盘塞给她就匆匆离去,留下一句“奴在外面守着,如果尊上回来,奴会立刻告知殿下。” 太忠心了,就算知道她要去做坏事,还帮她望风。 祝遥栀还记挂着李眉砂的伤,也顾不上解释,端着那些歹毒的药就回了寝殿。 她随手把东西放在桌上,快步走去撩开床帐坐下。 李眉砂在喝那杯她递过去的水,那只骨节修长的手上还覆着手甲,腕上垂下的细长锁链晃出轻响,他似是随口问了一句:“里面放了什么药?” “你都听见了?”祝遥栀弯了弯唇,“都知道我要给你下药了,你还敢喝我给你的水?” “你若是真的想,怎会只有区区一杯水。”李眉砂冷静地说,“像是乱情蛊,只要掺入熏香中即可。” 她玩心愈重,轻轻“呀”了一声:“你是在教我如何给你下药?” 李眉砂垂下眼睫,“之前这些药对我并无作用,但现在,我不确定。” 因为他之前不开情窍,这一类催情的药物并不能乱他心绪,但现在—— “当然有用。”祝遥栀低头,从手镯里找出疗伤的丹药,提醒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之前蛟龙发/情的信香就对你有影响。” 提起此事,李眉砂垂下眼睫,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祝遥栀还在找药,只听见他低声说:“你若是想让我意乱情迷,又何须这些药物。” 祝遥栀一顿,才反应过来因为暑热难消,她穿得轻薄,云纹冰丝锦缎制成的裙裳被薄汗浸透。 她不语,将疗伤的丹药找齐后就说:“解衣,我给你上药。” “不用。”李眉砂拒绝,坐姿挺拔得有些僵硬。 “可你这次伤得很重。”祝遥栀说,“你大可放心,我现在处理伤口很仔细。” 李眉砂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殿门外忽然传来侍女压低了的声音:“殿下,不好了,尊上回来了。”
第103章 番外二(中) 祝遥栀眉梢一扬。 侍女说魔尊回来了, 但现在明明还是午后,之前的小怪物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况且,李眉砂还在床上躺着呢。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 李眉砂表情难看,脸色更加苍白。 哎呀,这真是。 祝遥栀放下帘帐, 坐在床榻边, 垂了眼眸打开药瓶, 只说:“把衣服脱了吧。” “你——”少年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咬牙切齿。 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瓶,“你在想什么?我说过了,只是给你上个药。” “……”李眉砂抿着唇, 纤长的眼睫垂落, 眼皮泛着薄红。 祝遥栀有些兴味,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好玩。 她欺身上去,轻声说:“你这不情不愿的,好像我要逼你就范一样。” 李眉砂看着她, 只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祝遥栀素白的指尖蘸了药膏,抹在他脖颈上, 缓声说,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和魔教同流合污?还是想问我为什么脚踏两条船?” 她的语调放慢, 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听上去格外地漫不经心。 其实她只是更加关注他身上的那些伤口, 脖颈命门处一道划痕, 正在不断往外渗血。 祝遥栀发现, 她这句话说完, 伤口渗出的血更多了。 “你大可不必如此, ”她将指尖上的血迹轻轻舔去,声音轻轻的,“要是命都没了,你拿什么来争我?” 李眉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寒声说:“我会踏平魔域。” 祝遥栀有些想笑,好歹是忍住了,只是转了腕从他手中挣开,把药推了过去,“既然你不想脱衣服,那还是你自己给自己上药吧。” 她起身想走,手指刚碰到床帐,还没撩开,就被拦腰环住。 一阵天旋地转,床顶垂下的琉璃玉珠发出清脆声响,祝遥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压在榻上,李眉砂覆在她身上,面容沉冷,眼眶都有些发红,“他给了你什么?” 温热的血液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她的寝衣上,雪白的名贵绸缎衬得血迹落如红梅。 都受重伤了还这么折腾,那些伤口本来就没愈合,现在估计都撕裂了。 之前缠在他身上的锁链也都嵌了进去,李眉砂似是毫无所觉,只盯着她的脸。 祝遥栀说:“你先上药,我看着都疼。” “你明明厌我,却又如此轻易将这种话说出口。”李眉砂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晦暗不明。 “我这个时候确实厌你,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以吻封缄。 这个吻带着点凶狠的意味,舔舐,吮吸,啮咬,不放过每一寸。 祝遥栀尝到了些许腥甜血气,她下意识启了唇齿,少年动作微僵,很快就加深了这个吻。 李眉砂含了她的舌尖,有些生涩地吮吻,手掌按在她的肩上,像是防止她挣开,见她并没有挣扎之意,就转为轻抚。 动作青涩得让她觉得有些新奇。 想想也是,在这个时候,在彼此都清醒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没有如此亲近过。 她回应了一下,于是少年的亲吻愈发失控,齿列和她的磕碰了一下。 祝遥栀轻声嘶气,侧过脸拉开些许距离,唇贴着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说:“我教你,你先闭上眼睛……” 相比起李眉砂,她熟稔多了,唇舌纠缠气息相融,甚至还习惯性地解开了他的发带。 墨发铺散下来,祝遥栀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手指勾着那段发带,不知道放到哪去。 李眉砂忽然抬起头,眼尾余光往外一瞥,然后低头一点点舔去她唇边水渍,缓慢而仔细。 祝遥栀被亲得有些头晕目眩,还没缓过来,冷不防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栀栀。” 她眉心一跳,不是吧,来真的,邪神和李眉砂同时出现了? 不愧是梦,简直毫无逻辑。 银白的触手从帘帐底下钻进来,就要攀上床沿。 李眉砂已经召出了长刀,一边亲吻她,一边锋芒毕露。 祝遥栀觉得他们要是真的打起来,场面会非常混乱,想想就让她头疼。 所以她扭头躲过李眉砂的亲吻,扣住他握刀的手腕,翻身将少年压制在身下,凛冽长刀落入一床红绡中,霜雪锁链发出清脆声响。 颀长身影不断逼近,只隔着红纱幔帐,祝遥栀连忙说:“等等,我衣裳还没穿好。” “我帮你穿。” 那些触手拉开床头的抽屉,卷了裙裳递过来,就要勾上她的手臂。 祝遥栀眼尖地瞥到李眉砂手中凝出的灵力,连忙将掌心贴上去制止,又捂住他的嘴,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微凉的触手卷上她的手臂,亲昵地蹭了几下。 李眉砂眯起双眸,眼神凌厉如刀。 祝遥栀连忙甩开那些触手,只好说:“别,我会害羞的。” 害羞个鬼,她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感情骗子。 那些触手乖乖退了出去,有一只还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祝遥栀看着那件放到床上的天水碧烟罗裙,并不想穿,现在天热,更别说她还压在李眉砂身上,李眉砂估计气得够呛,气血翻涌,体温上升,几乎要烫到她。 害怕被看出端倪,她方才把床帘全都放了下来,堪称密不透风,床榻之间只剩一片闷热,她身上浅淡的熏香被闷得柔暖,但依旧掩盖不了血腥气。 祝遥栀拢了拢披散下来的长发,发丝被汗水黏在背上,闷得她都担心起热痱。 “栀栀,过来些,我身上凉快。”邪神说。 祝遥栀是想过去,但她一过去,李眉砂绝对忍不了。光是听到“栀栀”这个昵称,少年眼中就凛冽生霜。 她想了一会,才找了个借口当作缓兵之计:“我出了汗,想先沐浴。” “那我抱你去浴室。”邪神的声音亲昵而自然。 祝遥栀觉得李眉砂身上的杀气都要凝成实体了,她死死把人按着,又扬声说:“不去浴室了,你给我打一盆水过来。” 触手很听话地给她端了一盆水,祝遥栀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只觉得更热了。 她本来就没想洗漱,所以现在只是将软巾泡进水中,拧干擦去李眉砂颈间的血迹,顺手解开了他的衣袍。 “……”少年被她捂住嘴,只眼尾泛着浅淡嫣红。 其实祝遥栀没有多看也没有多想,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那些不断流血的伤口上。 “栀栀,你不理我。”触手伸过来,缠上她的脚踝。 她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现在还是白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栀栀用了归梦诀,我也好奇会做什么梦。”邪神说。 哦,原来是入了她的梦。 “这样。”祝遥栀一边给李眉砂上药,一边说,“你以为我会做什么梦?” “不确定,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可按理说,栀栀想要什么,我都给了。” 她想了想,“确实如此。” 他们之间的谈话稀疏平常,但彼此的语气透出一股熟稔,隔着床帘也似亲密无间。 一种不容许任何人插入的熟稔。 李眉砂眼中愈发晦暗不明。 祝遥栀毫无所觉,仍然在给他处理伤口。 而帘外传来瓶瓶罐罐被拨动的声响,“栀栀,你想对我用这些?” 一开始祝遥栀还有些不明不白,转头过去见祂拿起桌上那些不可描述的药,连忙否认:“没有。” 侍女太懂事了,还以为她真的想把李眉砂当炉鼎,给她送了一堆歹毒的药来助她行不轨之事。 “这些是为了让我动不了,”祂似是笑了一下,“可是栀栀,你如果自己来,总是到一半就没了力气。” 这句话暧味,却寻常,要多亲密,才能将调情之语习以为常? 李眉砂眸光暗沉,突然发力将压制他的祝遥栀按在榻上,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 “你——”祝遥栀轻呼一声,好了,她刚上了药的伤口,全都撕裂开了。 这动静不小,垂落的重重帘帐瞬间被掀开,琉璃宫铃骤然发出声响。 李眉砂埋在她脖颈间亲吻,力道不轻,牙齿磨过她颈部动脉,像是要咬她。 不过祝遥栀已经管不了他是想吻她还是想亲她了,因为床帐被触手撩开,她还没看清楚邪神脸上是什么神情,眼前寒芒一闪,压在她身上的李眉砂瞬间起身。 但还是有些来不及,少年脸上还是被划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珠却落在祝遥栀眼睫上。 李眉砂却挑起了唇角。 ——祝遥栀原本就只穿了寝衣,折腾了几下已经散乱得不成体统,露出的脖颈上都是刚才印上的吻痕。 为了方便上药,李眉砂身上的衣袍也被她拉开,两人皆是衣衫不整,又共处一榻,看上去就像什么都发生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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