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枝点头,“守院门的丫鬟说,侯爷被那边叫过去了。”似乎是看出夫人有些不开心,她又补了一句:“一定是那边用了手段,侯爷很快就会回来。” “谁等他了。”秦舒只是想……只是想知道今儿朝中都说了什么大事。 往日他们夫妻同榻而眠,她会和风云谨聊铺子和府上的事情,他就会说哪个大臣上奏了什么,闹出了什么笑话。 但这样的时光,似乎也没了。 秦舒这边口不对心,楚昭意却已经和风云谨见到了。小厅里,秦启安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看到父亲,起身行礼。 “父亲安。” “坐吧。”风云谨原是要让楚昭意坐在主位,但楚昭意不肯。一定要他这个当家人坐下,风云谨便没再推辞。 二人落座,在风云谨左手边的秦启安这才坐下,又去给父亲夹菜。 楚昭意同风云谨说:“我让人去瞧了你说的书院,先生都是极好的。比国子监也差不了多少,不如明日咱们就去给启安置办上学要用的东西吧。” 有启安在,秦舒怎么能和她比。 风云谨点头。 等他用过膳,还是没留下来。 楚昭意让轻音带启安回他的厢房。 白日里,她借着与好友相聚吃茶的由头,将施清敏也叫过来了。 轻音打的那一巴掌,应该足够她清醒了。居然敢擅自做主,陷害秦舒。 别看施清敏是户部尚书的女儿,楚昭意照样让人打她。 对楚昭意来说,施清敏与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没什么不同。 施清敏回府后,也不敢与人说。 安乐公主甚至连脂粉都准备好了,打完就让轻音为她擦粉。 施清敏咽不下这口气。 她分明是想帮公主教训秦舒,根本不敢下毒,她哪里有这个本事。 至于那个宫女,她更是不认识。 原本只是想着,下点泻药什么的。 她安排的人,根本没机会动手。 施清敏不由得想着,莫非是白贵妃暗地里出手,正好让她赶上,成了替罪羊。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安乐公主太欺负人了,分明有贵妃娘娘整治秦舒,居然一点不透露。若是知道这个,我怎么会针对秦舒。” 施清敏摔了手边的茶盏。 施清雯进来时,就看到大姐姐满脸不高兴,“姐姐,谁惹你生气了?” “你过来做什么,今儿的琴练了?” 世家贵女也是要付出万分辛苦去学习的,想起清风书院输掉的那次,施清敏更觉得屈辱,分明是秦舒耍赖。 “你努力一点,别哪日被那群贱民给比下去。”施清敏摸了摸妹妹的头,让她赶紧去练琴,等下次惊艳全场。 而秦舒,她是三日后,秦启安要去书院上学,才知道这件事的。 等风云谨和楚昭意回来,他看到阿舒站在廊下等他,立刻小跑着过去。 完全忘记了楚昭意的存在。 而秦舒看他过来,便往前走,风云谨跟着,眉眼笑开,“阿舒,你终于肯理我了?能不能不要再锁院门了。” “你送秦启安去读书,为何不同我说?是觉得我善妒到,不能容忍他去读书吗?你是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只和她说吗?风云谨,和离书写好了吗?” “阿舒,你当真要与我和离吗?” 风云谨拉住秦舒。 秦舒甩开他,“我多余,我走。” 第12章 书院有人失踪了 “我可以欺骗自己,安乐公主是陛下放在你身边的棋子,努力忽略秦启安的存在,但你还是要瞒着我。” 秦启安封了世子,还要去读书。 就连原本该是她这个当家主母操心的置办物件,也成了他们一家三口的。 秦舒等着风云谨开口。 他张了张口,就在秦舒以为他仍旧要什么话都不说时,风云谨低声道: “她帮我把你救出来了,阿舒,我头一次觉得我这么没用,分明我已经是明威侯了。可在皇权之下,我还是个废物,甚至不能让你免受牢狱之灾。” 风云谨将秦舒抱在怀里。 “阿舒,你信我,我以后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的。我们同甘共苦这么多年过来,你还不信我吗?” 秦舒没能挣脱开,她感受到了风云谨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和无法掌控权力的野心,他想继续往上爬。 “阿舒,这次我和安乐公主出去,只是因为她救了你,我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喜欢。望山寺里,我虽然选择了救她,可我对你做了周密的安排。” 哪怕是他死,他也要阿舒活着。 风云谨的眼神太过深情。 秦舒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里面了。 是她被同化了吗? 变成了她最讨厌的深闺怨妇,对风云谨疑神疑鬼。分明他成了侯爷,前路还不够坦途,正是需要她的时候。 而眼睁睁看风云谨头也不回的跟秦舒离开的楚昭意回去后,砸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轻音命人静悄悄的收拾了。 “凭什么!本宫哪里不如她。” 温柔贤淑,活泼可爱,她都努力去学了,他居然还对秦舒念念不忘。 “公主,您何必动气。” 轻音递上一杯新茶。 “往后您复国,登基称帝,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侯爷眼界窄,自然看不到您的好,您可千万不要动怒啊。” 楚昭意想到自己的身份,这才舒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本宫只是怕他太宠爱秦舒,坏了大计。更何况,与他亲近着些,也是父皇想看到的。”楚昭意是五岁时,才知道宣帝与白贵妃并不是她的亲爹娘。 她是前朝最后一位皇帝的孙女。 风云谨也是前朝一位大臣的孙子。 那位大臣本是在大盛蛰伏,等再想回到故土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好在有宫人拼死护住了一位庶出的皇子,他逐渐成年,娶妻生女。因家国被破,终日梦魇,最终离世。 风云谨的祖父用了最后的暗桩,将楚昭意送到了白贵妃身边。 有白家的保护和陛下的荣宠。 楚昭意才有今日。 她没见过亲生父母,更不知道曾经的那片故土,有多繁华。 但楚昭意知道,她有这个身份,连皇位都可以争一争。 前朝遗臣都会帮助她,大盛是抢了她家的皇位,才坐上来的。 风云谨继承先辈遗愿,会帮她的。 就连从前那件事,也是他办的。 “好了,不提这个了。你再去查一下,启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是。” 秋去冬来,平安铜锅楼越发火爆。 秦舒推荐的盒饭,也倍受欢迎。 清风书院也有更多姑娘来读书。 秦舒想着日子越发冷,也该放寒假了。这日正打算去一趟书院,与先生们商议一下何时放假,留什么课业。 红枝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夫人,二丫失踪了。” 这几日,二丫都没来书院。 同窗还以为她有事请假了。 恰好今日休沐,二丫娘左右等不到孩子,到清风书院一问,才发现二丫已经好久没回书院了,吓得她晕死过去。 虎妞还没回家,知道这件事后,就让人来明威侯府报信。女子名节,至关重要,虎妞不敢声张。 秦舒想到中秋宴的事情,猜测有人针对她,开始对清风书院的人下手了。 怕是她牵连了二丫,秦舒问红枝: “施府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 “先让人去找二丫,去问问最后看到二丫的是谁,她前几日可有什么反常,屋子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虎妞查过了,她的包袱都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和她最亲近的翠花说,见过她发呆几次。问她怎么了,遇上什么事情了,她也不肯说。” 红枝回完后,就听吩咐让人去平安铜锅楼嘱咐一声,叫大家暗地找一下。 一连两日,都没找到人。 二丫娘醒后,为了孩子,来到明威侯府求助东家,她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东家的恩情,二丫不能有事的。 这件事,秦舒告诉了风云谨。 她的铺子虽然遍布大盛,可一些达官贵人的府邸,是没办法去的。若是遇上了拐子的话,那就更麻烦了。 风云谨倒是没辜负秦舒,还真带回来一个消息,“二丫在兵部尚书府,是二丫爹把她卖到了府上做妾。” 有二丫爹亲手画押,他拿了银子,就去外面赌了,至今还没回家。 “他……二丫还没及笄,他怎么就把人卖去做妾啊。”兵部尚书都多大年纪了,都能做二丫的爷爷了。 秦舒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是二丫爹做下了这种事情,气得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风云谨心疼坏了。 “她都不满十五,还没及笄,兵部尚书难道不知道,他怎么下得去手。” 秦舒说着就要去救人。 风云谨将她拉住,“咱们可不能硬闯兵部尚书府,当年他跟着先帝打仗,积累了不少军功,就这么去,肯定不行。他知道人年纪小,打算先养两年,如今二丫在他身边做磨墨的丫鬟。” 风云谨知道人在那,把她去了以后的事情,打探了一个清楚。 秦舒这才冷静下来,让红枝吩咐下去,告诉二丫娘她们,二丫的下落。 二丫娘没想到是那个丧良心的把二丫给卖了,她请侯夫人做主,帮忙把二丫救出来,她怎么忍心让女儿做妾。 红枝回来后,看侯爷还没走,和夫人在书房商议该怎么把人救出来。 红枝说完二丫娘的恳求后,提议道:“夫人,要不咱们去把人暗中救出来,让二丫娘带她远走高飞。” “不行,分明是二丫爹无耻,做出卖女儿的事情。”秦舒不同意,即便是卖进去做妾,也没有自由的。 若是被人发现,少不得把二丫丢进大狱去。秦舒是被关照过,才能在狱中过的好一些,二丫怕是撑不过几日。 “先让人去把二丫爹给绑了带来,做事小心些,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秦舒低声吩咐了红枝几句。 风云谨看她不打算告诉自己,也老实的没有偷听,只是嘱咐着小心行事。 秦舒嗯了一声。 清风书院对外只说二丫生病了,需要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好在二丫爹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是偷偷把二丫带走,卖去兵部尚书府的。 这才没流传出来。 当务之急,就是把二丫救出来。 若是事情暴露,哪个人家还敢把孩子送到清风书院来读书。 第13章 她成买卖的拐子了 二丫爹赌了几日,有输有赢,一直都在赌场过夜。这去如厕的功夫,就被人套了麻袋,送到平安铜锅楼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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