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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站在从铺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他想到刚刚老板看他的眼神就止不住的尴尬。 他这是在干什么，看着手中各式各样的针线，一时间有点恍惚。 只是不经意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娘子，我回来了。” 夜深看着一个穿着长衫，头戴布巾，背着药篓的男子从他身边经过径直走向前方的药铺里。 “相公，你不是应该明天回来吗？爹不是说了吗，不急，你是不是又连夜赶回来了” 一个相貌清秀，面目温柔的少妇挺着肚子从店里走了出来，看到他先是露出惊喜，只是很快就露出了不赞同。 “娘子，你怀了身孕，我在外又怎么能放心呢，索性就早点回来，再说了我这不是正好蹭上了马车吗？” 夜深看着那对夫妻亲昵的走进了店里，眼神却露出了迷茫。 西城陵满意的看着香囊重新散发出了香味，等到夜深回来，就直接接过针线，将他赶出去了。 “王爷，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 “有啊，或许是私生子也不无可能。” 夜深本没想西城陵回答，但西城陵此刻心情都是颇好。 “行了，你快出去吧，等接到了北姜的书信记得拿给我。” 西城陵的语气很是不耐烦，等到房间只剩下他一人的时候，他直接拿起针线，开始穿针引线，然后学着记忆中的方法开始笨拙的绣着香囊。 夜深本是无精打采，只是等看到院子里被霍霍一空的兰花时，眼睛都傻了。 很快他就想到了房间里那若有若无的香味，再联想起那香囊和针线。 一股不好的感觉萦绕在他心间，这下他彻底想不起其他了。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完了，王爷喜欢玩绣花针了怎么办？ 西城陵此次出行只带了夜深一人，二人轻车简行，等接到了北姜昭的信后，便直接朝着盛阳而去。 江阳和盛阳都属于西城范围，只是从玉山关到江阳再到盛阳正好是一个圈，说实话，西城多年，恐怕西城陵这还是第一次将自己的封地边界好好的看一下。 等到了盛阳的时候，西城陵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但是看着里面再次空无一物的卧室，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他看着桌子上的手帕，眼中露出了一股悲伤，手中的动作也不由得捏紧。 “哎，大人，我怎么觉得这是有人在让我们绕圈呢？” 夜风总觉得不对劲，他忍不住撞了撞一旁的夜深。 夜风也是西城陵的护卫，只是不比夜深随侍在西城陵身边，更多的是替他处理暗地里的事情，为人灵活，尤其善于交谈。 “而且我打听了下，这里的确在前些日子来了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但是就在我们来的几天前就走了，怎么感觉就是故意晃下的。” “咳咳咳。” 夜深直接咳嗽了几声，打断对方的话，然后用着极其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 “夜风，王爷不适让你守在西城吗？你来这干嘛？” “盛阳不也是西城之下嘛，我怎么不能来。” 夜风眼神转了转，理直气壮的说道。 他才不说他就是想出来兜风呢？ 夜深本想再说什么，就见西城陵满脸寒气的走了出来，一时间夜风也不敢说话了。 “王爷，我们下一步去哪？” 关键时刻还是夜深上前。 “去富阳。” 夜深听到这诧异了下，然后说道。 “富阳离王城较近，王爷，我们要不要先回去一趟？” 西城陵听到这直接看向了夜风。 “王爷，王城没什么事情，就是齐天子又派了舞姬过来了。” 夜风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西城陵皱了皱眉，很是烦躁。 “把她们全部给我送回去，等等。” “将她们给我送到北姜，就说是西城王转赠，特予北姜王享用。” 夜深不敢说话，夜风只能继续苦哈哈的去处理公事。 等到北姜昭看着西城陵送过来的舞姬，直接就是呆滞的表情。 不对，是转赠。 “看来这西城王是真的准备给兰夫人守身了。” 北姜昭看着顾怀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甚是无语。 等到晚间顾怀林回府的时候听到下人来报，府中多了几人的时候，不禁失笑。 而稳坐在王宫中的北姜昭却是功成身退。 西城陵转赠给她，她也能转赠给别人啊，反正顾相劳苦功高也该有人陪伴了。 北姜昭乐的看好戏，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笑起来。 “王爷，心情很好啊。” 芳华夫人端着汤盅走了进来。 “芳姨，你怎么又熬汤了。不是说了吗，这些事有大厨房来不就行了吗？” “那怎么行，这可都是补身子的药，怎么能假手于人。” 芳华夫人不赞同，看着北姜昭穿着单衣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直接拿起一旁的衣服就给她披上。 “王爷是不是忘了上次疼的样子了。” 北姜昭听到这有点尴尬。 月事不调真是她此生最不能承受之痛了。 尤其是她这种紊乱到极点，什么时候来一点规律都没有的人来说。 北姜昭不由得想起她在西城陵身边的时候，好像一次也没来过。 果然她是幸运的，不然她还真没把握能抵挡住那种疼。 “芳姨，其实也还好了，反正距离上次来都快半年了呢？” 北姜昭想到这还颇为开心，毕竟那痛能少一次就一次，可是芳华夫人听到了却面色剧变，看着北姜昭眼泪都快掉了出来。 “芳姨，你别哭啊，我喝，我马上喝。” 北姜昭连忙端起汤盅，也不嫌烫，吹一口喝一口，边喝边看芳华夫人。 这无垢也是的，也不知从哪开的药，这么苦。 “王爷，我知道你怕疼，可是这个不能避免，不然你以后......” 芳华夫人说不下去了，她怕再说下去，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北姜昭心中叹了口气。 任命的将药喝完，苦涩让她忍不住皱起眉来。 算了，只要她不哭，苦就苦吧，大不了她就当历练了。
第40章 郑秋白 又到了五月的天气，北姜昭整个人也显得落寞了下去。 她站在北姜王宫的最高处抬起头望着月亮，眼中闪过一抹浓重的悲伤，怎么也消散不掉。 顾怀林捧着一物走到她的后方。 “我就猜到王爷会在这里。” 北姜昭依然看着高处，听到这眨了眨眼。 顾怀林将手中的花灯递给她。 “我听锦明说，水来自那年花灯节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我想他一定很希望能收到王爷的灯笼。” 北姜昭看着顾怀林手中那个写着姜字的花灯。 “这些年，我常常在想，当年是不是不该带他去京城，这样他是不是就还在。” 北姜昭接过花灯，吹了下火折子，边点燃边说道。 她慢慢的将花灯放于手上，看着它慢慢升空。 “若是如此，恐怕他更加不会开心。” 顾怀林担心的看着北姜昭。 十年了，每年的这一天北姜昭都会避开所有人一个人待着，或者去西苑，或者来到城楼上。 这十年她固执的不肯踏出北姜，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己，惩罚自己的自负，惩罚自己的无能。 北姜昭看着升起的花灯，忽然说道。 “怀林，当年我一直抱着一个念想，你说会不会水来没有死，只是不小心迷失了路，你说这花灯会不会可以为徒指引回家的路。” 北姜昭忽然激动起来，眼中有着一样的期待，还有着摇摇欲坠的脆弱。 顾怀林知道北姜昭并不是希望他给出什么回答。 “那年我并没有找到他的尸首，我在想他会不会被人救了，就像他曾经说的，每次生死边缘都会有好运，十年前会不会也是？” “所以王爷更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才好等他回来。” 顾怀林沉默了下，但是最终并没有打破她的最后念想。 身中剧毒，掉落海底，活着实在太渺茫了，北姜昭何尝不知道，只是任她平时怎么不去想，可是每到这一天她终究会想起，会念着那一丝丝的可能。 “世子，水来不怕死，水来只是怕会影响世子。” “世子，水来，水来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啊，襁褓时期漂流在水上，被老乞丐救了，后来寒冬腊月快要冻死的时候，是惜公主救了我，后来每一次都是世子救我，这一次水来很高兴可以帮到世子了。” 一滴眼泪悄悄地从北姜昭眼底滑落，滑落的那一刻，顾怀林忍不住伸手去接，却最终强忍住了动作。 若不是那一日北江正弄出的手法，北姜昭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踏出北姜一步。 北姜昭对于齐帧的书信早已免疫，任他每月一封，她也从不回一封。 对于齐帧，北姜昭是复杂的，复杂中掺杂着怨恨，还有一丝怜悯。 书房里，北姜昭靠在椅子上，书桌上放着一沓的书信，都是从京中传过来的。 她直接坐直身子，拿起桌子上的书信就想放到蜡烛上点燃。 只是却在不经意扫到里面内容的那一刻立马缩了回去，因为动作的剧烈，火光擦过她的手背也丝毫不觉。 北姜昭立刻将书信展开一一查看，因为刚刚火烧的痕迹已经有一部分残缺了。 北姜昭一封一封的比对，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去。 等到最后，北姜昭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她看着上面的字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睛都湿润了。 西城陵待在盛阳，查看着故人的信息，只是一无所获，只是没想到临走前却被人识破了身份。 看着盛阳首领匆忙而来的样子，西城陵心里很是不悦。 “王爷，下官赵源......” “行了，不用多礼。” 西城陵的面色很是不善，赵源有点害怕，想张口请他去府里，可是又说不出口。 “王爷只是经过这里，不希望太多人打扰，赵大人不必多礼。” 关键时刻还是夜深解了围，赵源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当晚，西城陵居住的地方就直接围了一群官员，明显赵源是没听进去。 夜深也很无奈，难道他们不知道王爷是最不喜欢多礼的吗？竟然还敢往上凑。 尤其是是看到隐在其中的少女，一时间只觉得明白了。 西城陵听着他们的寒暄，忍着心中的怒气，才没有将他们赶走。 “王爷今日前来盛阳，下官等人特地备了点礼物，还请王爷笑纳。” 下一秒就见一个绝美的少女抱着琵琶走了进来，夜深本是无趣的状态，这一刻不由得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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