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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柳二姑娘是得罪了谁，以至对方竟下如此狠手。” “柳二姑娘，你最近可有得罪人，心中有怀疑对象吗？” 在场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有的人是真关心，有的人则纯属是看热闹。 “没有……”柳笙笙苦笑的摇摇头，先不说她没有，即便是有，这毫无证据的指证又有什么意义？ 指不定还要被反咬一口是污蔑。 “必须要找到凶手！严惩凶手！”赵笙瑶这暴脾气，立刻吼了起来，看着比谁都要义愤填膺。 她早已将糯糯当成了自己好姐妹，那么她的小姨母也是她的！ “糯糯，等找到凶手后，我一定狠狠抽她几鞭子，为你小姨母报仇！”她又补充道。 糯糯心中一暖，刚握紧她的手，就听身旁的玄朗开口道—— “其实，凶手还没跑，现在就在我们当中。”只见他瞥了眼人群，薄唇上下张合着，掷地有声的吐着字。 “什么！还在我们中间？”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寒毛竖起，怵的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什么人，差点杀了人却还不跑。 “是谁？”糯糯立刻追问，她知道玄朗一定是知道真凶是谁了。 玄朗也没卖关子，直言道：“白家三姑娘，白婉婉！” 白婉婉？ 那不是侯府的千金吗！ 可她为什么要谋害自己的嫂子？ 闻言，众人顿时费解极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这个小侍卫的话。 “你少血口喷人！”原本躲在人群中心虚到连白世子冲进火海，都不敢拦的白婉婉，立刻炸了，激动的跳出来否认。 可到底城府较低，眼中的慌乱怎么也藏不住。 糯糯感受到她的心虚后，哪怕此刻还没什么确凿的证据，她也可以非常确定对方就是幕后主使。 可不代表，其他人也如此认为。 “这位小侍卫，还请你慎言！”护国侯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沉下国字脸，连忙将养女护在身后。 白婉婉的父亲曾经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即便这姑娘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这么多年来，早已和亲生的没什么两样，甚至对她比对亲生的还要好。 因此，哪能忍受有人给她泼脏水。 “父亲！”白婉婉委屈万分的抱着他的胳膊，也许是找到了靠山的缘故，她明显有底气了，又冲玄朗道：“就算你是摄政王府的侍卫，那也不能随便乱污蔑我！” 这话，也相当于是暗讽王府没规矩了。 “是不是污蔑，你很快就清楚了。”面对众人的质疑，玄朗面色淡漠坦然。 不知为何，白婉婉的心底却愈发不安起来。 可她看了眼那已经被烧焦的北厢房，心道，该被灭口的人，应该都被灭口了，她根本无需害怕。 对！ 不需要害怕！ 只要没证据，三言两语可定不了她的罪！ 可她所有的庆幸，直到一个暗卫打扮的黑衣男人出现时，全部瓦解。 因为，他手中正拎着一个受烧伤的男子和一个丫鬟。 他们可是…… 白婉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早已将后背打湿。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他们是谁？”糯糯认出是自己的暗卫后，立即出声询问。 对方哑着嗓音，恭敬的开口：“回公主，这丫鬟就是往柳二姑娘身上倒茶的那位，而这男子正是此次放火之人。” “既然这都找到了放火之人，怎还污蔑是老夫的女儿所为？”护国侯立刻迫不及待的开口，赶紧为养女洗刷冤屈。 “这很难理解吗？”玄朗无语，懒懒的补充道：“当然是因为，她才是幕后指使！”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般，原本被仍在地上的那个男子，抬起已经被烧毁的半张脸，恨恨的盯着白婉婉：“我是按照素月姑娘的吩咐，谋杀柳二小姐，可谁曾想你们的心竟如此歹毒，还要将我一起灭口了。” 素月正是白婉婉身边的大婢女，所以，要说整件事不是她在背后策划的，谁会相信？ “还有我，我也是素月安排的，她叫我要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将茶水洒在柳二姑娘身上，我一时贪财，所以就答应了。”那小丫鬟亦跟着说道，哭的撕心裂肺。 “可没想到，我也差点被灭口。” 原来，这两人在完事后，又都被素月迷晕了丢进了北厢房内，准备将他们全都弄死。 这样一来，整件事，就只剩素月一人知道了。 而她是白婉婉的心腹，自然不可能背叛她。 “是奴婢，全都是奴婢干的。”素月果然忠心的很，见事情闹成这般，干脆主动跪下来认罪。 可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只有她替小姐认了罪，她的爹娘和兄弟姐妹才能因此活下去。 “素月，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白婉婉震惊的后腿，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好像真的只是刚刚才知道一样。 “奴婢知道小姐一直倾心于世子爷，奴婢不想小姐每日因新嫂子进门而垂泪伤心，所以这才一时糊涂，起了歹意。”素月颤抖的咬着嘴唇，逼着自己开口胡诌。 “你这该死的刁奴！”护国侯目眦欲裂，眼中骤现杀意，直接拔出腰间佩剑：“老夫要杀了你！” 只要她死了，那么，这件事也就能到此止住了！ “拦住他！”可糯糯哪能看不出他故意装糊涂，又怎会叫他如愿以偿。 这不，随着糯糯一记娇喝，玄朗立即手快的抓起了素月，令护国侯的长剑扑了个空。 “敢问公主，这是何意？”他浓眉紧皱，带着几分怒气的质问。 糯糯可不会怕他，昂着下巴，语气虽稚嫩，却带着十足的冷意：“本公主还想问问侯爷，这是何意！为何如此心急？” 这样的小团子，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摄政王。 第64章 找到凶手2 护国侯莫名有些发怵，态度也不敢向方才那般，赶忙作揖道：“公主，如今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一切都是这刁奴所为，老臣只不过是要她血债血偿罢了！” “你当本公主是傻子，还是当在场的人都是傻子？”糯糯差点被笑到，猛地拔高声音：“要是没人吩咐她，她哪来的胆子敢做这种事？” 闻言，在场的人不由窃窃私语起来，心底纷纷赞同起来。 “公主的话不无道理，这背后肯定还有幕后主使。” “对啊，不然她一个奴婢怎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官家小姐。” “不过你们说这罪魁祸首到底会是谁呢？” “这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公主这是何意？”明明话都说的如此明白了，可偏偏护国侯还要继续装傻。 糯糯气笑了，双手叉腰：“本公主的意思是，真正的凶手是你的养女！” 众所周知，素月是白婉婉的贴身大丫鬟，如果此事不是有她在后背授意，那还有谁能使唤得动她？ “还请公主慎言。”护国侯面色再次变了变：“这刁奴分明已经承认了罪行，至于婉婉她定然毫不知情。” “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白婉婉拧着帕子，连忙发出委屈的哽咽声，好似受了天大的冤枉般。 反正素月现在已经替她认了罪，所以哪怕他们在怎么怀疑她，只要拿不出没有力的证据，那也办法将她绳之以法。 顶多也就是让她丢脸些。 可这京城每天的八卦要闻不知道多少，她这事很快就会被忘的一干二净，到时候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 “护国候，你到底还要继续偏袒到什么时候？”糯糯压根没理会卖惨的白婉婉，再次怒瞪护国侯，用稚声稚气的声音铿锵有力的怼道。 “你女儿的命是命，难道别人的女儿不是命吗，还有厢房中那些枉死的下人和奴仆们，他们不是命吗？” 这一次，糯糯真的气的厉害，眼眸发红，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牛犊。 “她这一场火活活令十几人无辜丧命，护国侯，本公主向来听闻你断案时刚正不阿，是非分明，可如今，却也不过如此，竟还不如我一五岁小儿！” 被个孩子这么教训着，护国侯黝黑的方脸，不禁发烫，在众目睽睽之下颇有些无地自容。 他明明也想反驳，可心虚却死死扼住他的喉咙，令他无法辩解。 “你身为堂堂刑部主审，若是天下人知道你都是如此草草断案，且还乱包庇，谁还会信服你！你对得起你世袭的爵位，对得起我父王的信任吗？”糯糯咬牙切齿，继续怒怼。 原本护国候在刑部，那是判案的好手，在他手里基本没有出现过冤假错案，可偏偏轮到自家人时，他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偏护。 护国侯彻底沉默，只有垂在腿侧的双拳，因为愧疚和心虚而颤抖不已。 他……确实对不起这世袭爵位，辜负了王爷和百姓们的信任。 可是他能怎么办，那可是他比亲生女儿还要宠的养女！ “父亲，你真是够了！”白世子见他还是不松口，此刻眼中全是失望：“你分明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幕后凶手是谁！” “我……”见自己平日里最看重的儿子，也因自己而感到耻辱，护国候瞬间像苍老了十岁般，他颓废的摘下头顶的侯爵官帽：“臣，罪该万死，不仅包庇凶手还欲要杀人灭口，还望福泽公主恕罪。” 他到底还是承受不住内心巨大的谴责了。 说罢，他直接双膝跪在了糯糯面前，肩膀隐隐发颤，似是羞愧自己的行为，又似是心疼养女即将到来的悲惨结局。 糯糯还在气头上，根本懒得理会他，任凭他继续在那跪着。 “父亲！我怎么可能会是凶手！你为什么连我不相信我了？”看到他这副样子，白婉婉几乎要崩溃了，面上全是难以置信。 “还有兄长，你怎么也帮外人说话？”只见她一脸痛苦，好似根本无法接受短短时间内就被两个至亲之人背叛了。 “你给我闭嘴！”白世子向来温润的脸庞，此刻怒的隐隐狰狞，脖颈间青筋暴跳，恨不得掐死她：“我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妹妹！” 在今天之前，他如论如何也没想到，被他一直宠在掌心的妹妹不仅对他有那种心思，心肠居然还如此狠辣。 如果不是小公主警觉，及时差派侍卫去找人，他的笙儿如今恐怕就如同她那丫鬟婆子般，成了一堆焦炭了！ 若是可以，他都恨不得亲手送她上路！ “我没有！我就是没有做过！”白婉婉双目赤红，更加激动了：“这些分明都是素月自己做的，你们以为凭着猜测和推论就能定我的罪了吗？” “大晋的律法哪条规定，猜测和推论就可以定人罪了！” 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死咬着不承认，还拿出晋律来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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