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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一家之主是阿灵阿。 宝珠颔了颔首，道：“哥哥做错了事，皇上该罚也罚了，但你们不能慢待了他，知道吗？他终究还是本宫的亲哥哥。” 昨夜康熙还歇在她宫里，所以没人以为宝珠会受到影响。 宝珠的恩宠依旧，将来是否会将爵位再还给法喀，谁也不清楚，只要贵妃一句话，没什么不可能的。 所以，宝珠这句话也是敲打阿灵阿，别做错事，否则这个爵位照样保不住。 留着法喀，也算是给阿灵阿提个醒，别有外心。 乌雅氏恭恭敬敬地答应了。 宝珠又问了瓜尔佳氏，策楞的婚事可有了着落。 策楞是尹德和瓜尔佳氏的长子，如今十五六了，到了成婚的年纪。 瓜尔佳氏笑道：“已经定了伊尔根觉罗氏的，明年三月完婚。” 宝珠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二人告辞。 不久，胤䄉的侧福晋郭络罗氏生了个女儿，是胤䄉的长女。 银装素裹的冬日渐渐过去，迎来了又一年的春日。 康熙下旨南巡，将于二月初南下。 还是正月，宫里乍暖还寒，腊梅仍凌寒而开，是御花园唯一的点缀。 眼瞅着这么多年了，宝珠仍盛宠不衰，其他人全没了机会，总有那不甘的。 今儿晌午，康熙被请去了景仁宫，佟妃不舒服。 一不舒服就请皇帝，还真是嫔妃惯用的。 宝珠没理会。 但过了一个时辰，康熙才从那儿出来，倒是叫人猜测了。 宝珠也不例外，但她坐得住。 傍晚，康熙来了永寿宫，看着神色如常，也没提佟妃的事。 康熙道：“法喀被夺了爵，你是他亲妹妹，难免受些影响，珠儿，你进宫多年，朕打算晋一晋你的位分。” 宫里是有些闲言碎语，但和法喀继续为所欲为比起来，这些不算什么。 而且康熙对她一如从前，仍旧没临幸别的嫔妃，那些闲言碎语也只是暂时的。 但一些嫔妃可能会有了别的心思。 康熙要晋她的位分，再晋就是皇贵妃了，一字之差，不可同日而语。 宝珠并未露出高兴的神色，“皇上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这要太子如何自处？” 他真的不担心太子那边的想法了吗？ 副后可以说是皇后的预备人选，哪个太子能无芥蒂？ 她还有两个儿子，再进一步她的儿子就也是嫡子了。 康熙笑道：“爱妃无需担心，太子成年了，该懂事了。朕早已和你说过，总有一日要封你做皇贵妃，并非突如其来。就算太子即位，朕也会留下遗诏，封你为皇太后。” 从进宫不久，宝珠就是贵妃，到现在两子一女，多少年了，还是贵妃。 再是得宠，贵妃和皇贵妃还是相差悬殊。 能够再进一步，宝珠自然高兴。 宝珠笑道：“多谢皇上。” 但他刚去了佟妃那儿，待了一个时辰，然后就说了这件事，多少让人起疑。 但宝珠没问。 无论有或没有，有什么关系呢？要是他真的没忍住，她问了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是皇帝，还真能把他的承诺当回事吗？ 要是没有，只是佟妃纠缠了一会儿，那她更没必要理会的。 她不可能去寻根究底，让两人都难看。 康熙仔细看她的神情，“爱妃……可有话要问？” 宝珠坦然地笑，“没有话的，皇上何出此言？” 康熙眉头紧皱，“朕方才……在景仁宫。” “哦，景仁宫啊，佟妃妹妹又病了嘛，皇上关心下，理所当然。” 宝珠说的轻飘飘的，仿佛一点也没在意。 她这样说，康熙顿时没话了，只是心情很不爽。 不被心爱的妃子在意，真的是很不爽又很无奈的事。 康熙哼了声，“爱妃果真大度。” 次日寅时，康熙从永寿宫离开，不久，佟妃被降为嫔位，还被禁足了。 宝珠意外，这是为了什么？佟妃做了什么事，惹恼了康熙？竟然直接降了位分。 昨儿是成了还是没成？ 后面还有事，佟妃的阿玛佟国维被叫进了乾清宫，狠狠训斥了一顿。 一大把年纪，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还要被责令在家思过。 虽然不知是何缘由，但宝珠高兴了。 紧接着册封皇贵妃的旨意下了，月底行册封礼。 嫔妃们都前来贺喜。 惠妃心里酸妒，嘴上却道：“贵妃娘娘膝下两个皇子，早晚都是皇贵妃，皇上对钮祜禄氏，对贵妃娘娘果然是恩宠有加呢。” 宜妃笑道：“可不是，自打贞懿皇贵妃没了，这是第二次册封皇贵妃呢。” 说不得某日就成了皇后。 太子虽然还在，但中宫不可无主。 想当初皇上对贞懿皇贵妃是母家的情分，这次可是实实在在的恩宠。 当初贞懿皇贵妃只有一个养子。 温贵妃有亲儿子，又是皇贵妃，比贞懿皇贵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236章 惠妃母子 惠妃心里很不爽。 温贵妃当了皇贵妃，她的儿子就更尊贵了，自己的儿子就更比不得了。 是皇上的长子又如何？还是比不得皇上的偏爱。 以前皇上还只是偏爱太子，贵妃有了儿子，又加上贵妃的儿子。 其他皇子就更不起眼了。 惠妃笑道：“前些日子法喀被夺了爵位，没想到皇上待贵妃娘娘依旧宠爱有加，到底还是贵妃娘娘有本事呢。这往后啊，钮祜禄氏比赫舍里氏都要强了。” 以前赫舍里氏仗着是元后的家族跻身京城第一大族，如今仁孝皇后早没了，索额图也没了，赫舍里氏还剩下什么？ 就一个太子。 可太子地位不稳。 钮祜禄氏却如日中天，指不定何时连太子都被踩下去了。 宣妃不高兴道：“法喀的事和贵妃姐姐有何干系？皇上处罚了法喀，还让阿灵阿承袭了爵位呢，那可是贵妃姐姐的弟弟，也是十阿哥和十四阿哥的亲舅舅。” 荣妃附和道：“谁说不是呢？皇上待钮祜禄氏的恩宠不变，还要仰仗了贵妃娘娘，法喀犯了错，自然碍不着贵妃娘娘。” 又对惠妃道：“对了，直郡王一直没添个嫡子，也不知直郡王福晋何时再传来喜讯？” 惠妃脸色有些不自然，“嫡子不嫡子的不重要，这不是嫡福晋身子差，别的人怀上也一样。弘昱就很好，一直由嫡福晋抚养，皇上很喜欢呢。” 直郡王府一直没有真正的嫡子，庶子倒是添了几个。 如今瞧着惠妃的模样，大概直郡王福晋的身子是不能再怀了。 荣妃宽慰道：“惠妃姐姐说的对，无论嫡子庶子，都是直郡王的孩子，皇上的孙儿，直郡王的长子弘昱和太子的长子弘皙一样得皇上喜欢呢。” 连太子的长子弘皙都是庶出，至今无嫡子，直郡王也没差到哪儿去。 惠妃好受了些，儿子不比太子差就够了。 宝珠看她们又谈起了孩子，惠妃这些年一直在意儿子没嫡子，不能压太子一头，现在算是彻底死心了。 嫡子不嫡子的，还真不重要，健康最要紧。 也不瞧瞧别的府上死了多少个孩子，有几个庶子都该珍惜了。 宝珠看向新鲜出炉的佟嫔，瞧着脸色有点憔悴呢，“听闻佟嫔近日不舒服，可好些了？” 听到“佟嫔”二字，佟嫔脸色僵了僵，同时收到别人嘲笑的眼神，攥了攥手，勉强笑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好多了。” 宝珠颔了颔首，“好了便好，这人啊，年纪大了，总是各种毛病，没什么比身子更要紧的。” 连佟嫔也不再年轻了，却从未有过一日宠爱，卫贵人还有个儿子，佟嫔是真的什么也没有。 佟嫔好歹是佟家的，姐姐又是曾经的贞懿皇贵妃，如今却是这样的局面。 可谁让她不长眼得罪了皇上呢？ 其他人都知道那次的事。 皇上多久没宠幸别的嫔妃了？所有人早就憋着一口气了。 如今佟嫔勾搭皇上，却惨遭降了位份，不得不说，让其他人很解气。 总归她们没那样不长眼，用什么卑劣的手段，自取其辱。 永寿宫外，宜妃瞥了眼惠妃身后的卫贵人，笑道：“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卫贵人还是这般貌美，真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比了下去。惠妃姐姐当初真是慧眼识人，可惜了。” 人貌美，脑子却不太行，否则还真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卫贵人要是继续得宠，如今还不知是何情景呢。 宜妃不年轻了，以前那些攀比的心思都淡了，以前还瞧不起德妃，卫贵人之流，如今再瞧见卫贵人，却顺眼了不少。 惠妃道：“宜妃妹妹怎的有如此感慨？在这宫里，可不缺貌美的。” 宜妃感慨，“好歹有个八贝勒，八贝勒如今有能耐，能帮衬到直郡王，这也是卫贵人的福气，有个这样的儿子，往后没什么可愁了。” 惠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宜妃走后，惠妃愈发不是滋味。 以前她还盼着八贝勒争气，好帮着儿子，自打儿子说了八贝勒的一些小心思，惠妃对八贝勒母子就淡了些，也不为八贝勒争取了。 他们母子如何，都与她不相干了。 如今儿子又和八贝勒走在一起，她实在不明白。 卫贵人小心翼翼看了眼惠妃，没敢说话。 惠妃没理卫贵人，径直走了。 卫贵人咬了咬唇，到底没跟上去。 傍晚，直郡王到延禧宫请安，惠妃叹了口气，“贵妃成了皇贵妃，还有我们什么事儿？儿子啊，你和太子争的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给他人做嫁衣？没了太子，还有贵妃的儿子，还不如讨好了贵妃，今后落个好去处。” 直郡王皱眉，“额娘何必如此颓丧？这才哪儿到哪儿？皇阿玛不会再立后，皇贵妃再尊贵，始终不是正宫，她的儿子并非嫡子。没了太子，我是皇阿玛的长子，大臣们可不会支持皇贵妃的儿子。” 前世是他太冲动，明面上要除去太子，皇阿玛才会厌弃了他，皇阿玛还是疼爱太子的。 后来又中了老八的算计。 这次他可不会了。 惠妃提不起劲儿，“别忘了，还有钮祜禄氏呢，到时候都会支持十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要好，指不定也要帮着十阿哥，加上蒙古的势力。你再努力，又如何？咱们有什么势的？也就只占了个长字，没了太子，除了长子，可还有幼子继位呢。当初太宗喜欢多尔衮，差点就让多尔衮继了位，你真以为咱们母子有几分胜算了？” 直郡王沉默。 惠妃瞧着儿子，还是忍不住问，“你和老八怎么回事？是你说要额娘防着老八，说他城府太深，也有意争那个位子，额娘才远了他们母子。你现在又跟他走一块儿了，可别被人算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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