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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大院，木夕就把特质的杏仁茶端了上来，两大碗，一碗加了盐，一碗加了酱油，任君采撷。 只是看着那碗黑黑的杏仁茶实在是没有胃口，让木夕把加了盐的端进来，喝了一口。 唔，美味，容与决定，没有什么比加了盐的杏仁茶更好喝的了。 看着容与满足的样子，木夕低声低估了一句：“那位也就是只有这点用处了。” 声音太小，沉浸美食的容与没听到，一旁伺候的木青倒是听了个正着，用胳膊碰了一下木夕，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也都噤了声。 这时候，外面匆匆传来成木的禀报声，木云出去命人进来。 “主子，喜事，大奶奶生了个小娘子！” “多久的事儿？”富察大奶奶的预产期确实就是这几天了，容与也惦记着，专门嘱托了家里有信一定要第一时间传信进王府。 “回主子，是昨日亥时一刻的事儿。” “好，木云备点礼，我去和王妃说一声，你代我去看看。”说着容与起身就想往正院走，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停下来道，“木夕一起去，再趁着这次机会去看看那个儿郎。” 容与今岁二十有二，木夕也有二十一了，容与一直记得木夕的那个表哥，旁敲侧击地问过额娘，富察大奶奶说那不是个良人。 容与自然是信自家额娘的，再有这么多年，那所谓的表哥也没有送过什么信儿来，倒是木夕不时会托成木送东西出去。容与看在心里是不愿意让木夕嫁过去的。 但是这世间最难说清的就是情了，深陷其中的男女有哪个是清醒的，不被弄个遍体鳞伤，谁能抽身呢？ 那就让木夕去闯一闯，去亲耳看看那个表哥是不是个良人，左右自己在身后给木夕撑着，还能缺了她个去处？ 第50章 木青大志 王妃没有为难，直接准了木云两人出府，只要今日回来就成。 等到两人出府以后，容与也没了睡意，只感觉身上倦怠，懒散地待在榻上不愿意动。 天气也有些转冷了，高夫人几个也不愿意出门，容与一个人实在无趣，正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小宸璜蹦蹦跳跳进来了。 那正好，反正没事干那就玩儿子吧。 小孩子嘛，好玩的时间就那么几年，要是不珍惜这段时间那就没有了。 这个想法被容与转述给了高夫人，于是蕙怡也遭了难，成日就被几个母妃玩着，其他不说，反正亲子关系倒是好了不少，怎么算都是个好事了。 “母妃，三宝今日闹你了吗？”小家伙已经四岁多了，说话利落得很，什么意思都能表达地清清楚楚。 “没有呀，今天三宝很乖。”三宝最开始是小宸璜叫的，小家伙坚称母妃肚子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宝，不论是弟弟还是妹妹，都要这么排下去。 容与觉得自己草率了，当初仗着小宸璜听不懂大人的话，胡乱起了个小名，这下不论怎么说都改不过来了，本来还想，若是有一个小娘子，那肯定要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名，可如今儿子这么坚持，那就应了吧。 左右宝亲王不一定答应不是吗！ “大宝今日做什么呀？” “宸理堂哥今日没有课，要来找大宝玩。”小宸璜咽下嘴里的肉包子，认认真真回答。 宸理今年也去了尚书房读书，元立帝的孙子如今就只有这一个在尚书房，为了不让几个师傅那么无聊，元立帝干脆把皇家适龄的孩子都就送了进去，还有些大臣的孩子作为伴读也都去了。 说起来，宝亲王也在给小宸璜选伴读了，一般来说两个也就够了。 像是这种皇子皇孙的伴读，一般一个是朝中重臣的子孙，还有一个是母家子弟。 只是富察家巴克墩这一支没有适龄孩童，旁支倒是有，好比容与的二叔三叔家里都是有孙子的，早就找上了巴克墩想要定下那一个名额，不过都被巴克墩给推了。 自家这些兄弟谈不上好坏，只是那宠孩子的劲儿可是了不得，一个个在家里都是小霸王，要是真的送到了皇孙身边，惹出点什么事儿，巴克墩这个引荐人也得吃瓜落。 要是自己的孙子惹了事，巴克墩还心甘情愿去赔罪，侄孙嘛，哪儿凉快去哪儿吧。 因此，两个伴读的名额都全权交给了宝亲王来定。 “行了，去玩吧，你也就这么一年的时间可以玩了。”容与有些舍不得又有些幸灾乐祸。 “母妃？”小家伙不懂，在他的认知里，尚书房有很多同龄的孩子，肯定很好玩，就是不懂为什么母妃这么说。 “翻年你就五岁了，再过个一年也就六岁了。啧，还真快啊！”容与没有具体同小宸璜说什么，有些苦只能孩子自己去吃！ “母妃，大宝七月份才满六岁。”小宸璜对待这些问题很严谨，他不认为自己翻年就是五岁，也不认为再过一年就是六岁，小家伙是一定认为到七月份吃过了母妃亲手煮的长寿面后才算长了一岁。 可是皇家不这么认为，只要过了新年，那就是长了一岁，没看宸理还差三个月才满六岁也被和郡王打包送进宫了吗！ 这时外面传来了成木的喊声，一看这动静就知道是宸理到了。 宸理来容与的院子也算是轻车熟路了，进来后像模像样行了个礼，就笑嘻嘻问容与讨要吃食。 “还是小四伯娘您这儿的东西好吃。”宸理说这话是真心的，他平日里在家中或是宫中吃到的都是看起来精美实际上很寡淡的吃食，只有宸璜母妃这里都是些好吃实用的食物。 “木青添副碗筷，宸理不用客气哈，直接吃就行。” 宸理也不客气，接过木青递来的碗筷就开始抢小宸璜的包子，小宸璜哪里肯干，两个小家伙你来我往抢着吃，反而吃东西速度快了很多，就连后来木青端上来米糕，也都吃了个一干二净。 “谢谢小四伯娘的热情款待。”这小四伯娘听起来实在是别扭，但容与也不能直接让这个娃娃叫自己“阿姆巴娘”，逾矩了。 还是身份限制了自由。 两个小家伙吃饱了就跑出去玩了，四个小太监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看着阿福阿又是不是也长高了？” “是有些长了，也胖了不少。” “那记着抽个时间给他们再做几身衣服，用宸璜的名义送过去。” “是，奴婢记下来。” 阿福阿又说起来年纪也不大，如今也就七岁，成日跟在小宸璜身后跑着跳着，长得也快，要是按照份例给他们换衣服，那基本上就只能传漏脚踝的了。 太监命苦，五六岁就被送进宫净身，没有特殊情况是出不了宫的，不是在皇宫里蹉跎一生，就是分到郡王府亲王府伺候人，只有少数得了主子眼，年老后能出宫养老。 阿福阿又到小宸璜身边的时候，不过五岁，容与看着他们眼睛里的渴望没忍心，就带了回去，没想到小宸璜也那般喜欢他们，这样也好，从小开始的感情才最能长久。 “木青，扶我回去睡一会儿。” 木青依言上前，小心扶着容与往寝室走。 容与感觉到木青的小心，笑着道：“不用这般小心翼翼，我没事。” “还是小心些好，木云姐姐不在，奴婢还是有些担心。” “木青啊，你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倒是从没问过你家里的情况。” “奴婢是陇南人，家中只有一对兄嫂，很多年没联系了。” “那你怎么进了宫？” “家中穷，兄嫂欲将我送进当地一家富户做妾，但幸而奴婢生得和那户人家的娘子有些像，便替了那娘子被送进了宫。” 容与懂了，不只是江南地界的官员会送貌美娘子进宫争宠，其他地方自然也有，木青家中那地方官员要求当地人家献上自家娘子，可总有疼爱娘子的人家不愿意，但又不愿意得罪那些官员，就用别家娘子顶替了自家娘子。 想必巴克墩也调查过木青，知晓她没有根基，也可以说没有家人，这样的侍女送到女儿身边是最合适的。 “可有想过出府嫁人？”木青也二十了，若是有想法这次可以同木夕一起送出去。 “奴婢能嫁给谁呢？出了府奴婢谁也不认识，与其嫁给一个不熟悉的人，不如陪着主儿。” “陪着我有什么好？女子最好的年华可就这么几年，你已耽误了不少时间，可莫要再蹉跎年华。” 大好的年纪，该去看看花，该去看看水，该去和相爱的人嬉笑玩闹，而不是陪着她在深宫后宅蹉跎一生。 “主儿，奴婢不想出府，奴婢想陪着您进宫，奴婢想.....” 木青似有些犹豫，但还是坚定地开了口：“奴婢想当女官！” 第51章 宸璜落水 大兴朝是有女官的，只不过数量稀少，全部出自太后、皇后以及一些位分高的妃嫔身边的贴身侍女。 但大兴朝比起前朝，女官制度不算完善，大都是后宫女子为了给终身未嫁的大宫女的体面。 女官起于正四品，最高官至正三品。 太后、皇后身边各两个正三品女官，皇贵妃两个从三品女官，贵妃则是两个正四品女官，其余的那就得立大功得了圣上的赏赐，因此满宫上下那么多娘子也就只出了那么三四个女官。 至于为什么那么多宫女想要往上爬到女官的位置，无非就是为了个地位。 宫女的命运就是三种，第一是年满二十五出宫嫁人，第二得了某个主子爷的眼从奴婢变成半个主子，这第三就是当个有品阶的女官了。 要知道有品阶的宫女比一些低位分的妃嫔都要体面，面对这些人也无需行礼，就好比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是个正四品，那些个刚进宫的婕妤、美人都是无品阶的宫妃。 只有一个条件，女官必须是终身未曾婚嫁的娘子，像是王妃身边的陈嬷嬷，再体面也就是多些金银财宝，日后的地位是比不上白琴等人。 容与不知道木青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看着对方坚决的神情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拍了拍对方的手，慢慢往寝殿走。 到底是累了，昨晚也没睡好，哪怕有些心事容与也很快就睡着了。 木青却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同自家主儿说了这话，也算是另一种投诚了。 木青也认真分析过主儿身边人的情况，木云姐姐决定了不嫁人，已经盘发自梳，依照主儿对她的情谊，必定是有个名额的。 那剩下的一个肯定是在木夕和自己之间了。 看着木夕的样子是想要嫁人的，但若是没嫁人也没关系，木青相信主儿不会因为自己到身边的时间晚就把自己剔除考虑范围，而且木夕的性子不适合当女官，这点主儿比谁都清楚。 正当木青陷入自己的思绪的时候，一木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根本顾不得不能在主子休息的时候大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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