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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别任性了，待会受了暑气更难受。” 等到云渺等人走远了，凉亭边的假石后走出一个人，他看着云渺瘦削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时安看着萧聿的样子，小心说道：“皇上可还要去寿康宫？” 这几日太后身体不太好，每日这个时辰萧聿都会去寿康宫陪着太后用膳，今日远远看见云御女在这，萧聿不自觉地就躲在石头后面听她们说话。 “时安，你说是不是朕过分了？” 萧聿的声音将时安从思绪中拉出来，他当即低下头不敢说话，谁敢说皇上做得过分。 萧聿似乎也没想得到答案，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她一介弱女子，被朕牵连后，除了答应这门婚事保全自己，还有什么办法？” 时安心下一惊，这云御女短短几句话，皇上就开始反思起自己来了？ 萧聿如今的内心也很复杂，他一面恨着云渺背弃誓言，一面又心疼她孤身一人在京城，也不知道被他牵连了多少。 之前他只顾着自己的恨，却忽略了她的难。 更何况，她还在秋雯面前维护自己。 她对自己......还有感情的吧...... 时安瞧着萧聿的脸色，心中隐隐觉得，云御女这之后怕是要得势了。 ------ 回到流云殿，云渺一下子坐到了软榻上，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一边吩咐道：“热死我了，快去给我端碗解暑汤来。” “奴婢这就去。”嫣雯见她心情好起来了，立马去厨房端汤了。 秋雯帮她打着扇，小心地开口问道：“小姐今日，是故意的？” 她不像嫣雯那么单纯，自家小姐的心思多少还是能看出一些，当初嫁给八皇子，明明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今日却又说出那番话。 云渺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你懂我。” “如今我进了宫，这辈子都出不去了，自然要为自己搏一搏了。” “小姐能这样想就对了。”秋雯前段时间还担心她钻牛角尖，如今倒是放下心来了，“小姐的余生，还有府里二夫人和小公子的前途，可都是系于一人身上的。” “我知道的。”云渺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虚无缥缈的情爱，哪有握在手中的荣华富贵重要。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休息会。” “是。”
第5章 侍寝 用完晚膳之后，云渺就一直等着。 她在赌，赌萧聿对她还有感情，如果萧聿心里还有她，那么今日听了那番话定然是会有所动容的。 只要他愿意见自己，那么她就可以放心地去争宠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敬事房的黄总管就来流云殿传旨了。 流云殿的下人们都兴奋起来，小主进宫两个多月了，皇上总算想起了这号人。 看门的小太监热情地将他引到正殿，黄总管一脸笑意地对着云渺行礼：“奴才参见小主。” “小主好福气，皇上今日翻了您的牌子。” 云渺轻笑着叫了起，秋雯很有眼色地上前递给他一包银子。 “有劳黄总管了，小主收拾一下，马上就出来。” 黄总管掂了掂手里的分量，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小主还请快些，皇上已经等着了。” 嫔妃第一次侍寝都会去紫宸宫的偏殿，等到结束后要回到自己的宫中，萧聿从来没有留人在紫宸宫中过过夜。 所以在黄总管领着她进了正殿的时候，云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黄总管很有眼力地解释道：“嫔妃们向来都是在偏殿，这还是皇上第一次让奴才带着人来正殿，小主好福气啊。” 他在宫中这么多年，看人多多少少还是准的，就冲皇上对云御女这份特别，日后她肯定是前途无量。 “这是金嬷嬷，就让她带小主下去梳洗。” 金嬷嬷上前行了礼，客气地说道：“小主随奴婢来吧。” 云渺手心微微冒汗，若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能不能消除萧聿的芥蒂，就看今夜了。 她随着金嬷嬷到了后殿的浴池边，金嬷嬷一边让侍女服侍她沐浴，一边给她教学：“小主第一次侍寝，这侍寝的规矩还容老奴给您说一说。” “皇上正当盛年，行为间难免莽撞，小主只需顺从便好，切莫忤逆，坏了皇上兴致。” 云渺似乎有些害羞，热气腾腾的水雾中，她红着脸垂下头：“我知道了，多谢嬷嬷教诲。” 见云渺生得一副好颜色，金嬷嬷也不吝于多提点她几句：“皇上国事繁忙，若能使皇上一扫白日的辛劳，那便是小主的功劳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金嬷嬷替云渺更衣后，就将她送回了寝殿。 殿内烛火摇曳，香炉中点着沉木香，丝丝缕缕的烟气在殿中蔓延。 云渺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她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粉色纱衣，衬得她肌肤白皙，容颜娇嫩。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才听到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聿走了进来。 哪怕隔着朦胧的香雾，云渺也能清楚地看清他的面庞，这是时隔一年后，她第一次直视他。 萧聿穿着一身绣着龙纹的墨色衣袍，身量挺拔，五官俊朗，只是脸上淡漠的神色更加彰显了帝王的威严。 云渺站起来缓缓跪下：“臣妾参见皇上。” 萧聿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头顶。 云渺只觉得一股森然的目光盯着自己，就在她感到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渺渺，别来无恙。” 云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他，双目相对，她看见了他藏在眼底的复杂的情绪。 “皇上......” 带着轻颤的声音传入萧聿耳中，好似有一片羽毛拂过他的心，有一点点酥麻传遍全身。 “起来吧。”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云渺站起来，他身量很高，在他面前自己显得格外娇小。 见云渺低着头站在那，萧聿开口道：“愣着做什么，嬷嬷没教过你怎么伺候朕？” 面前的小姑娘似乎有些羞涩，听见他的话也只是颤颤巍巍地伸手来到他胸膛处，想要解开他的扣子。 只是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她折腾了半天也没解开那颗盘扣。 萧聿低头看向她，从他的角度只能见到她白皙纤长的手指，以及有些发红的双颊。 猛然间，萧聿长臂一揽，扣住她的纤腰将她带到自己怀中。 “啊！”云渺惊呼一声，小手抵在他胸前，抬头懵懂地看着他，水灵灵的小鹿眼中全是他的身影。 云渺猛地憋住气，让自己脸颊迅速红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娇媚动人。 女子浅浅的气息萦绕在自己周围，萧聿喉间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云渺似是害羞，实则媚眼如丝地看了他一眼就迅速低下头：“皇上......别这样......” “不要怎样？” 萧聿似乎轻笑了一声，接着云渺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原来是萧聿抱着她一块滚到了床上。 不等云渺回过神，身上的男人就迅速低头吻住了她。 “唔......” 强烈的压迫和窒息感，让云渺顷刻间攥紧了双拳。 在吻到她的那一刻，萧聿觉得自己空荡荡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姑娘如今就在他的怀中，在他的身边。 云渺的被他吻得有些疼，她想着今夜一定要拿下他，主动地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试探性地回应着他。 在身上的男人吻到她的脖颈间时，她偏过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阿聿哥哥.....” 女子的嗓音传入他耳中，萧聿猛地一震，他突然推开她直起身，双手撑在她两侧。 “谁教你的？”萧聿眼神中的怒火有些让人害怕，他倏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问道，“谁教你的这些？” “你和萧胤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这样对过你？” 云渺愣住了，都这关头了，这人在想些什么？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无声地摇了摇头，泪水说来就来：“是......是金嬷嬷教的......”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还有些怕自己，萧聿心下一恼，自己怎么一对上她和萧胤的事情就控制不住。 在他懊恼之际，云渺主动搂住他的双肩，在他耳边小声道：“不管你信不信，阿聿哥哥，渺渺只喜欢你一个人.......” 萧聿身子一震，他呼吸急促，定定地看了云渺一眼，直接将人按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身上。 他长臂一伸，将床帘拉下来遮住了一室的春色。 云渺意识朦胧之间，耳边好像传来一声：“你是我的......渺渺......”
第6章 熙美人 夜色深沉，紫宸殿的灯光亮了一宿。 云渺已经累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蜷缩在萧聿怀中，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好像在睡梦中也不太安稳。 萧聿看着她香甜的睡颜，身体得到了满足，可是他的心却越来越空虚。 “渺渺......你对我，究竟有没有情谊......” 他想起登基的那一日，他特意去见了萧胤。 “你以为你用计将我送到北境，我就再也没办法回来了吗？”萧聿看着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两人都在暗中较量，皇位是这样，云渺也是这样。 萧胤被废后就被圈禁在府邸中，他的样子有些颓败，不再复从前的俊朗清逸，听到他的话之后，萧胤扯着嘴角笑了笑。 “是我技不如人，败了就是败了，我从不为自己找借口。” 萧胤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外面的阳光，半晌又开口道：“三哥来看我，不是为了和我叙旧吧？” 不等萧聿说话，他又自顾自地说道：“三哥是为了渺渺来的，你如今得到了一切，但是渺渺还是我的。” 萧聿藏在袖下的手猛地攥拳，他冷冷地开口：“别以为你耍些手段就能将我和渺渺分开。” 萧胤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越来越大，似乎在嘲笑萧聿的愚蠢。 “我能有什么手段？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她看你没办法翻身，所以立马找了我。” 他慢慢踱步到萧聿面前，两人身量相当，哪怕面前的人眼中已经充满怒火，他也不在乎，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差能差到哪去。 “你以为她很爱你，其实你我都是她的备选罢了，谁有权势她就选谁，也就你这个傻子，相信她是真的爱你。” “闭嘴！”萧聿呼吸急促，他不愿意去想的事情，如今却被人一语道破，他不相信这么些年，渺渺都是虚情假意。 所以那日回宫后，他立马就下旨让云渺进宫，哪怕太后和朝臣们轮番劝诫，他还是一意孤行。 他一定要见到那个虚情假意的女人，他要让她一辈子待在宫中，狠狠折磨她。 “阿聿哥哥......” 云渺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将萧聿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看向往自己怀里缩的女子，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柔和，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该怎么办？ 他放不下她，哪怕知道她不一定是真心。 夜晚的风有些大，云渺裸露在外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萧聿这才发现对面的窗户没有关。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到窗边，轻轻关上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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