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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擦什么擦？瞧你干的好事。” 她气得眼圈都红了。 可他不动声色，有理有据地看着她通红的水眸，反问： “我不擦？那嫂嫂要带着这东西，和明晃晃的气味去见公主？” 第81章 他逼着她面对 带着他们亲密的证据，去见他的未婚妻？ 江琯清只觉得无地自容到，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终究还是将她送到道德的悬崖边。 哪怕她用力推拒，用尽一切去反抗。 结果却是……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可是刚才的事情，她能拒绝吗？ 明明知道他中了药，在她中药，他救了她之后。 她怎么可能明知道他有危险，已经寻到自己以后，仍旧不管他的死活呢？ 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救他的。 只是救了之后，该如何面对，就成了心头的一根刺。 男人心静之下的动作很快，擦得很干净之后，便低声对她嘱咐道： “快去换衣服吧。我在宫门口等你，一起回府。” 他亲手脱掉的裙子就不必再穿了，她本来就是换衣服来的。 她这才回神抬眸，看向近在咫尺他英俊的五官，下意识地问道： “你就当真一点都不喜欢十九公主吗？” 明明她那么完美。 叶寒峥被她这傻问题问得一怔，反应过后之后就忍俊不止。 若不是她抬手捂上他性感的薄唇，只怕门外的人早就发现他的存在了。 “你能不能注意点环境？你不想要命，我还想活下去呢！” 她没好气地横白他一眼，这才不放心地缓缓一点点松开他。 “我还以为嫂嫂有多无心，原来也不过是不敢面对罢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头没脑。 然而他喜上眉梢的好心情，却可以从片面证明。 他已经看出来，她在吃醋了。 江琯清尴尬得撇过脸去，根本不敢去看他的得意，嘴硬反驳道：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想弄清楚你的态度，毕竟这门亲事不错。一旦你拒绝了十九公主，以后就没有机会再遇到这么文武双全优秀的妻子了。你到时候再后悔，再朝我要，我也没法把人给你追回来。” “嫂嫂放心！我想要的始终如一，绝对不会做那出尔反尔的事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喜欢的……” 他说到这里钳住她的下巴，逼着她转过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灼灼的视线深沉专注又霸道，一字一字地继续道：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 他……喜欢她吗？ 江琯清怯生生地望着他的黑瞳，到现在仍旧不敢相信。 她努力抑制心底的甜蜜滋生，这种偷来的幸福，是真的可以让她心情愉悦。 让她绝望的后半生，似乎都有了盼头。 可是偷来的就是偷来的。 即便他不喜欢十九公主，即便他会想办法解除婚约。 他都依旧是她的小叔，他们是没有未来的。 “我去换衣服。你找个无人的机会，快走吧。” 江琯清快速收回视线，将纷乱的情绪全部收起。 既不整理也不直视，一如既往地采用鸵鸟方法，将不能处理的感情都压在心底，便可以假装从未发生。 叶寒峥看着她又缩回到自以为安全的保护壳里，微微勾了勾唇角。 倒是放手任由她离开，抱臂靠在门口看着她慌张躲到屏风后面，手脚都紧张到不停使唤地换衣。 她不敢面对吗？ 他有的是办法逼着她面对。 中药？ 这世上能给他下药的人，还没出生呢！ 这个房间里没有水，江琯清只得再用自己的手帕，反复擦拭到皮肤都留下红痕。 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尽可能去除掉叶寒峥留下的东西。 这才颤抖着手把命妇服换上，又在头上随便插了两根金簪。 等她出来以后，男人才放开手臂直起身。 外面又传来催促的声音，他对她点点头示意，便去到另一侧的窗户旁。 向外看了看，找到合适的机会，一跃平安离去。 江琯清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门板。 “哎呦喂！将军夫人，您这衣服换得也实在太慢了，早知道您不习惯自己穿衣服。咱家就该找宫女陪您进去的！快走吧，别让公主殿下等急了。” 李公公罗里吧嗦地念叨，当真是恨不得进去亲手帮她才能快些的。 江琯清微微垂着脑袋不吭声，心里乱的简直堪比有无数猫爪在抓挠。 但是她再不愿意面对，也很快被带到十九公主的宫殿。 段月英已经换上柔软的细布裙子，完全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笑着请她坐下： “我可以叫你一声大嫂吗？” 这话虽是询问，却是底气十足的亲近。 她是战场回来的女将军，并非京城中圈养的大家闺秀。 满身不输男子气概的英姿，自是没有女儿家该有的纠结和委婉。 “妾身愧受。” 江琯清垂眸不敢看她的眼睛，起身盈盈一拜。 那种被抓奸的恐慌始终控制着她的理智，让她紧张到津液都在口中泛滥。 “大嫂不必如此紧张。你知道我作为公主，为何上战场吗？因为我从小就听着忠烈将军的故事长大，我从小就崇拜忠烈将军。我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学着他那般驰骋在战场，可以为国抛头颅洒热血，我可以和他一样……” 接下来整整一刻钟的时间，段月英都在说着战场之事。 就好像金戈铁马之中，她就追上了记忆中的英雄，她是在和叶煦辰一起并肩保家卫国那般热血沸腾。 江琯清整个人都傻在椅子上。 她万万没想到，原来段月英崇拜的人会是叶煦辰。 叶寒峥的一生是被谁诅咒了吗？ 叶家所有人的心中，只有哥哥。 他未婚妻的心中，居然也有他哥哥？ 现在别说叶寒峥满心抗拒这门亲事，就连江琯清都觉得他们实非良配，根本就不能在一起过日子。 否则这后半生……不是段月英彻底折磨疯叶寒峥，就是叶寒峥受不了的弄死她。 她进门时还觉得浑身不自在，被叶寒峥弄脏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就好像自己最丑陋的伤疤，要被段月英直视的明明白白。 但是这一刻，江琯清突然如释重负。 双腿之间滚烫的刺痛，也一点点在她的话语里失去温度。 “亡夫已故多年，多谢殿下的抬爱。只是……请恕妾身冒昧。殿下命妾身前来，不是为了小叔吗？” 第82章 你才肯面对我们的关系吗？ “咳……好不容易见到忠烈将军夫人，倒是我一时兴奋说多了。” 段月英这才收回兴奋的思绪，回答道： “也有这方面原因。” 也有…… 未婚夫不如心中偶像重要。 似乎是实锤了。 “刚才我约他去走走，他拒绝了我。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知他的喜好，就是想问问大嫂。他平日里都这么难接触的吗？” 段月英约了叶寒峥，叶寒峥拒绝后，跑到江琯清的房间等着她。 甚至还和她有了亲密行为。 这关系乱地。 “小叔沉稳内敛，自十四岁入锦衣卫开始，宵衣旰食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难接触倒是谈不上，不过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别看我嫁入叶家已经三年，但是实际上见面次数不多，妾身也不了解他的喜好！” 江琯清先是力证他是优秀官吏，紧接着就把两个人的关系撇清。 至于她知不知道叶寒峥的喜好，那自然是知道的。 毕竟她从嫁入叶家就知道，他是叶家未来的家主，是自己要仰仗后半生的人。 她怎么可能不注意叶寒峥的一言一行呢？ 可她不能说。 在外人眼里，她是叶寒峥的寡嫂，本就应该避嫌。 谈什么知道他的喜好？ 那不是证明她一直关注着叶寒峥！ “那大嫂能跟我分享一下，当初你嫁给忠烈将军的心情吗？他可是大英雄，能嫁给他的感觉一定很兴奋，很满足吧？” 段月英的关注点立刻就跑偏了。 甚至还激动的抓住她的胳膊，双眼亮晶晶到好像中了什么大奖。 江琯清细嫩的胳膊都被她抓的生疼。 她知她不是故意的。 可是这份热情……让江琯清如芒在背。 或许十九公主是无意的，她只是太崇拜叶煦辰。 但是不停回忆殉葬那一夜，对于当年只有十二岁，养在闺阁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来说。 简直就是拿着刀子在凌迟她的心。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颤抖，想尽快将这一页翻过去。 “我们都要成为一家人，你我都是妯娌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大嫂，我明天能不能去拜访你？我想看看忠烈将军的牌位……” “够了！” 十九公主激动的摇晃江琯清的胳膊，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被她匆匆站起身打断。 段月英被她吓了一跳，兴奋的神采还挂在脸上，眸光怔怔的看着刚才还温婉优雅的女子。 “请殿下恕妾身无状！妾身刚从妇德会赶来，体力透支严重。若有机会，妾身一定进宫赔罪。还请殿下宽宏，允妾身告退。” 江琯清也反应过来行为过激，赶快福身行礼。 “没事，没事。倒是我心急了！听闻能和忠烈将军夫人做妯娌，我是真的太开心了。论赔罪，该是我才对。大嫂累了就赶快回去休息吧！改日，我登门拜访赔罪。” 十九公主倒是真性情，并没有那些阿谀我诈的贵女矫情。 江琯清心存感激的谢恩，便十指僵硬的捏着帕子离去。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段月英无奈的摇摇头，便收回控制不住嫉妒的视线。 “公主难为嫂嫂了？” 她才刚上马车，桀骜男人就挑起她的下巴。 看着她到现在还毫无血色的俏脸，眼神闪着愤怒阴鸷的光芒。 “不曾。我只是累了。” 江琯清偏头躲开他滚烫的大手，靠在车厢软垫就闭上眼睛。 三年了，她以为自己可以走出来。 然而即便是青天白日被人提起殉葬，她也会觉得恐惧至极。 血肉模糊的场景，蛆虫乱爬…… “呕……”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恐怖，令她再也控制不住偏头就呕起来。 桀骜男人一惊，赶快伸手给她拍背，又是拿温热的茶水给她缓解。 好一会儿之后，江琯清才算停止呕吐，可她虚弱得就好像是从冰冷的湖水中打捞出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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