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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姝对身后动静充耳不闻，直到一路奔到了目标包厢门前。 杨灵珊还紧张地回头往后看了一眼，正惊慌想提醒那些人已经追过来了。 姜云姝眸光一凛，抬手猛地推开了包厢房门。 啪—— 同时一声手掌拍桌的闷响声响起。 包厢内。 沈度沉着脸色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正要发怒，一转头目光就呆愣在姜云姝身上。 一旁竟还有三皇子应荣。 他本是正要起身安抚沈度，随着开门声响转头看去，全身动作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而另一头。 是距离那两人不远的几名衣衫轻薄，搔首弄姿的……男子？ 男子？！ 姜云姝目光一怔，霎时瞪大眼。 可眼前光景还未来得及把那几人几近暴露的衣着看个清晰。 沈度大步走向门前，高挺身姿瞬间挡在姜云姝面前：“你怎么来了？” “抓住她们！”姜云姝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边喊着一边追来的护卫已到近处。 沈度眸光骤冷，抬手揽住姜云姝的腰身将人护到身边，只冷眼扫去，就霎时叫那几名护卫惊慌地顿住了脚步。 “退下，这里没你们的事。” 几人不知沈度身份，但也知今日这间包厢里是极为重要的客人，否则他们也不会这般急促前来抓人。 他们面面相觑一瞬，忙垂首应道：“是，小的们这就告退。” 姜云姝侧头看着本是气势汹汹前来抓她们的几名护卫，就这么被沈度一句话打发了。 这便又回过头来，从沈度肩头歪过头去想查看屋里的情况。 但姜云姝刚一有动作。 沈度剑眉一蹙，抬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视线固定在自己这里：“别看。” 姜云姝本也气恼着，刚才匆忙一撇，只觉里头乱花渐欲迷人眼，一手挥开沈度的手，发出一声脆响：“里面什么情况？” 因着这处的骚动，周围似有人注意到了。 隔壁的包厢打开房门来，是位衣襟略有散乱的姑娘，应是替屋中主人探头出来查看情况的。 杨灵珊也注意到他们站在门前太容易引人注目了，忍不住道：“先进去再说吧。” 说罢，她和姜云姝都要迈腿而入。 沈度却是眉头更加紧皱：“别进去。” “里面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 沈度：“……” 他深吸一口气，没法理直气壮说当然不能看，但也的确不能给她看。 沈度回头朝屋里冷声道：“你们几个，都出去。” 姜云姝在沈度怀里听到屋内传来齐齐的男声：“是，大人。” 男声？ 真都是男子？ 沈度和一群男子在这屋里干什么呢？ 还来不及多想，沈度揽着姜云姝往包厢里去，但高挺的身子把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以至于姜云姝什么也没能看到。 但并无遮挡的杨灵珊却是将屋内情况尽收眼底。 只见屋内那几名穿着轻薄的男子匆匆收拾着跟前的东西。 有琴，有琵琶，有长笛，还有筝。 这情况像是沈度和应荣找了几名男乐师单纯地来包厢里弹曲奏乐，但那几名男乐师的穿着打扮又实在看起来不单纯。 杨灵珊正看得出神，眼前忽的一道身影挡住了视线。 应荣沉声在她跟前道：“你怎么把姜姑娘带过来了？” 眼前美景不再，杨灵珊不满地瞪了应荣一眼：“是你把沈大人带来这种鬼地方的？” 应荣尴尬解释：“晏淮请我帮忙，我这是为他出谋划策，现在好了，都被你给搅了。” “我搅了？何等计谋需得来这种地方？是沈大人需要你帮忙才来，还是你自己本来就想来这种地方？” “胡说！我堂堂皇子殿下，为何会喜来这种地方？” 杨灵珊轻蔑的视线在应荣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毫不客气道：“因为，你本好男色？” 应荣：“……” 这个女人，他真是…… 这头争执不下，那头也好似剑拔弩张。 姜云姝被沈度遮挡得烦闷，一把推开他，转头却也只见着离去的乐师们匆忙的背影。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沈度先一步抓住她的手，把她柔嫩的小手包裹进掌心中，像是怕人跑了似的，快声解释道：“云姝，方才包厢中都是男子，绝无半个女子。” 姜云姝眉心一跳。 这等解释，好似和屋中都是女子同样叫她胸闷气短。 姜云姝微仰着头看向沈度，再次甩开他的手，双臂环在胸前，淡声质问：“所以，你到这种地方来，背着我点一群男子陪你寻欢作乐？”
第63章 063 姜云姝生辰当日，她特地起了个大早，一转头身边却仍是没了沈度的踪影。 她气呼呼地从床上起身，将清秋唤进屋来，便直接发问：“沈度呢？” “夫人，主子一早便出府了，说是有要事要办，不过待夫人起身时定是会赶回来的。” 姜云姝皱着眉头：“什么一早，现在便是早晨，而且我已经起身了。” 清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应该算是天不亮之时，或许主子也没想到夫人您今日会起得这般早。” 姜云姝小脸一热，她的确很期待，从那日在浣纱楼逮着沈度又听了他尴尬羞耻的解释后，她就一直很期待。 那日，姜云姝将沈度在浣纱楼逮了个正着。 一屋子男子，搔首弄姿，风情万种，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度和应荣本就好这口。 在姜云姝的质问下，沈度终是再藏不住自己的最终计划了，只得老实交代：“我来此，是为了学习。” 沈度以往要为她做某件事，若是不会便当即寻人去学。 但姜云姝也没曾想，竟是连这等事他也愿意去学。 沈度忙皱眉解释道：“我没打算在此处学，是三皇子提议来此的！” 姜云姝反问：“既是要学，为何不去清风小馆？” 这话一出，沈度脸色顿时更古怪了。 他支支吾吾半晌没解释出来个所以然，正打算随意糊弄将此一笔带过。 一旁和杨灵珊争论片刻的应荣凑了过来：“自然是因为清风小馆的表演技艺不够看啊，你们是夫妻，那等清汤寡水还需得要学吗，真要学自是得来浣纱楼这等地方才能学到东西啊。” 姜云姝闻言一愣，目光中沈度脸色骤变。 迅速泛红的耳尖和他眸中沉冷的眸光显得格外割裂。 他冷眼瞪了应荣一眼，随即转而对杨灵珊道：“杨姑娘，你赠予他的画，在他拿到画的当日就叫人一把火烧干净了，而后他又后悔，命人照那幅画临摹了一幅，如今挂在他殿中的那幅画只是你花一万两拍下的名画的赝品。” “沈度！你疯了！” “我看你才是疯了！”杨灵珊顿时暴跳如雷，“那幅画我花了一万两！你不是想要吗，拿走了还让人烧了！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欢那幅画，你不想要你和我抢什么？！” 应荣当即就慌了：“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没有不想要，不对，我也不是想和你抢，我……” 杨灵珊怒目圆睁打断他：“赔钱。” “啊、啊？” “一万两，现在，赔给我！” 应荣：“……” 不是，他哪来一万两，他要是有一万两，当初能让杨灵珊把那幅画拍走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沈度这头直接无视了应荣要杀人般看过来的目光。 他轻轻地牵住姜云姝的手，见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甩开他，这才张开手指和她十指紧扣牢牢牵住。 “云姝，走吧，我们回去，我回去再和你解释。” 其实也需不着沈度再解释什么了，姜云姝不傻，大抵也明白今日这桩事是怎么回事了。 眼看杨灵珊这头怒气也快止不住了。 姜云姝也觉得应荣烧掉那幅画实在太过分了，这便朝沈度点了点头，任由杨灵珊在此好好向应荣讨个说法。 回府的马车上，没了旁人，沈度总算是稍显坦诚地向姜云姝解释了今日一事的缘由。 倒是和应荣说出的那话意思差不多。 清风小馆，本也只是陶冶情操之地，乐师正经，服务简单。 沈度为此已是去过一次了，没得到什么收获，才转而找上了应荣。 哪知，应荣堂堂皇子殿下，竟带他来这种地方。 姜云姝进屋的同时，他也正是被眼前那荒唐的一幕幕气得怒极拍桌，正打算离去。 姜云姝对此倒是已经释怀了，甚至期待好奇道：“所以，你学到什么了吗？” 沈度面色一僵，默了好一会，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姜云姝两眼一亮：“是什么样的，你打算做什么？” 沈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有了此前情诗一事，姜云姝即使好奇难耐，但也忍住了没再继续追问。 她的生辰日就要到了，到时候便都能知晓了。 所以姜云姝才满怀期待，昨日更是碰都不让沈度碰一下，早早入睡，早早起身。 结果睁眼却不见沈度的踪影。 正想着。 屋外的下人来报：“夫人，主子回来了！” 姜云姝赫然回神，眸子一亮，起身就往门前去。 不过她刚走到门前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是正为沈度一大早就不见踪影而气恼，如此积极迎接，岂不便宜他了。 但姜云姝已是来不及反悔，目光中出现沈度阔步走来的身影。 沈度抬眸一怔，和姜云姝目光对上，手上下意识就往后藏了一下。 姜云姝本还未曾注意，是沈度的动作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这才瞧见沈度手上拿着一个竹篮。 篮子即使被他藏在身后，也无法完全被遮挡。 姜云姝迈步朝沈度走去，越靠近，便越清晰瞧见了他身后藏着的东西。 沈度欲盖弥彰地背着手，竹篮露出的两侧花团锦簇，娇艳欲滴。 花瓣上湛着晶莹的晨露，在初春的晨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直到姜云姝走到沈度跟前，正要伸手去把他的手臂拉到身前，沈度已先一步放弃遮挡，提着竹篮递到了姜云姝面前。 姜云姝眸光一亮，视线完全被这一篮新鲜艳丽的花朵所吸引，嘴里惊叹着：“好漂亮啊。” 沈度把竹篮递到姜云姝手中，沉声道：“今晨摘的，送给你云姝，生辰喜乐。” 姜云姝心跳漏跳了一拍，从花朵中将目光移向沈度：“你天不亮出府，就是为了准备这个吗？” 沈度目光飘忽一瞬，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面上不显，只伸手牵住了姜云姝，带着她往屋里去：“本是计划回来时正好你也起身了，不料叫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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