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什么触碰了自己的唇,以为是庆武帝想让自己多饮些茶水,便轻轻地张开了水润的唇。然下一刻,她立即睁大了双眼,不是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庆武帝叫了一声“传水”。王竟夕气息不匀地在他耳边说道“不许他们现在进来伺候洗浴。” 庆武帝嘴角咧开道:“夕夕如此娇媚,朕不欲他人得见。”说罢,用衾被将王竟夕裹成了一个粽子似的放入暖阁的榻上,又将床榻上乱得不成样的衾被、衾褥卷成一团直接扔到了殿内的地衣上,才将王竟夕抱入湢室。 湢室内空无一人,但沐浴的香汤、澡豆、浴巾、寝衣、面药及口脂等等准备得一应俱全,让庆武帝更满意地是湢室的地龙炭盆烧得更旺,如夏日一般。但被庆武帝放入浴斛的王竟夕却倒吸了一口凉气,庆武帝蹙眉问道:“哪里不适,叫医女来瞧瞧。” “不用不用,那处过水有些生疼。现下好了。”要是让医女来瞧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庆武帝也不顾王竟夕害羞,好好给她查看了一番,只是娇嫩的大腿内壁肌肤有些红肿,这才放心。 “夕夕太过娇嫩,朕有些孟浪了,还请皇后勿要责怪。” 王竟夕觉得他哪里真的觉得自己孟浪了,分明是取笑她娇气,攥起小拳头一拳打在了他精壮的胸膛上,如同挠痒痒似的,惹得庆武帝一阵畅快地笑。 “汪福全,让人把天山进贡的金疮药送进来。”不一会儿,湢室屏风后面的案几上多了一瓶金疮药。 庆武帝与王竟夕沐浴之时寝殿早就被宫女规整如初。庆武帝不仅亲自给王竟夕沐浴上药,将她抱回殿中后还将一个熏笼放置身旁亲自给她绞着头发。 “你阿耶阿兄约莫还有五六日便能入京,虽说你已经册为皇后,如今又住在宫中,今日礼部尚书与朕商议,纳采、问名、纳吉三礼,后日由使者前往在将军府施行。纳征和册后便等你阿耶回京第二日。迎亲便是冬至那一日。如此一来,你明日便要回将军府。” 想到自己一家团聚,王竟夕眉梢上扬,嘴角上翘,喜不自胜地说了一句:“好!” 感觉到庆武帝手中停顿了片刻,又思及有数十日不能见他,小声嗫嚅道:“那我若日日思君不见君该如何是好?” 这一句话,把庆武帝的心情从郁结拉回了欢愉:“那便到宫中来瞧瞧我。只是这几日事多,怕也是不得闲。” 王竟夕摆弄着手指想了会儿:“那总要用食罢。进食时汪内侍监着人来报,我便入宫陪你用餐,这总可以罢!” 庆武帝更高兴了,用手捏脸捏她的脸颊:“汪福全,可听到了?” 汪福全在旁连连应下:“奴一定办好。” “朕已经将王将军府第赐还王家,并将其北边的一块空地一并赐给王家,夕夕还有什么想要的?” 香料和银钱如今她都有了,只是还有一事,她一直不安乐。她扭头看了看庆武帝,拉下他的头,在耳边说了几句,顿时她面色酡红。 庆武帝亲亲她的发丝,拍着她的背,有些暧昧地说:“皇后安心,朕定将这事办好了。” 王竟夕白了他一眼,接着捧起她的香谱看了起来,任由庆武帝给她绞干头发。 一炷香后,将她秀发捧在手上,把头埋入其中,深吸了一口道:“香压幽兰兰尚浅。”顺手把巾帕扔到了边上伺候宫女托盘上,看了一眼汪福全,早就发觉他好几次欲言又止,得了庆武帝一眼,汪福全立刻上前禀报:“圣人,裴大将军、尚书右丞及刑部尚书、大理寺卿有急事回禀。” 王竟夕忙说:“正事要紧,我等你回来再歇下,快去快去。”还推了他一把。 庆武帝宠溺地笑了笑:“让皇后亥时前必须安寝,不必等朕。” 南薰殿书房内,见了庆武帝的众人行礼后,裴元轩立刻道:“圣人,东都守卫来报,宇文颢被囚于东都之后,买通伺候的内侍,令宫外术士为其寻得老猫而杀之,以获得猫鬼,此后每日子夜时分,宇文颢依照术士之言祭祀,日日不断。前日开始,便将猫鬼放出去害人。” “哼,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猫鬼如何害人?” 尚书右丞道:“据传,养到一定时日,蓄养的人可操纵猫鬼,便将猫鬼放出害人,而被害人先是四肢如同针刺一样疼痛,继尔遍及躯体,而后到达灵台【1】便会吐血,日渐瘠弱,最终血尽而亡。” 作者有话说: 【1】心脏
第56章 猫鬼 ◎宇文颢将皇后娘娘生辰八字交与了术士而蓄猫鬼◎ 裴远愈继而道:“世人皆道, 前朝周皇后同父异母之弟周岁山为取钱财,放出猫鬼于周皇后身边,致其突然全身刺痛,病倒在床, 御医诊断后道是猫鬼之疾。此后前朝元帝令左仆射及大理寺彻查此事, 发现周岁山之婢女徐阿尼供认, 自她外祖母起便蓄养猫鬼, 受周岁山之命放猫鬼于周皇后处获取钱财, 至周皇后呕血而亡。” 庆武帝轻蔑一笑:“未必不是有人买通婢女徐阿尼故意陷害, 单凭一人之言何以定案!” “圣人睿智,但前朝就此禁蓄猫鬼、蛊惑、魇媚等野道之家, 我大朔亦是如是。”尚书右丞道。 “禁此等害人之术乃理所当然。裴将军,如今东都如何处置此事?” 裴元轩上前行礼道:“臣已经拿了术士口供后,恐此邪术对皇族不利, 已将其斩杀,而此事关联的内侍等人皆已入狱,只是宇文颢还未处置,因与右丞、大理寺卿及刑部尚书一同来请圣人示下。” “宇文颢此举无非便是想将猫鬼放于朕身边而行毒害之事。朕戍边多年,若此等行径便能将吾置于死地, 那大朔边关早就不宁了。如此便罚他抄写《太平经》,如素半载,算是为大朔祈福罢。” 三人相互对看,欲言又止。 庆武帝并未说话,喝着清茶看向他们。就那一眼,裴元轩立刻跪了下了:“圣人, 据术士口供, 宇文颢将皇后娘娘生辰八字交与了术士而蓄猫鬼。” “什么!”伴随庆武帝疾言厉色, 茶盏落地后茶水四溅,四分五裂。 殿中所有人心下大骇,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殿中顿时安静得掉针可闻。须臾,庆武帝拨弄佛珠,噼啪作响,宣示着主人极度不悦。 “我朝律例如何?”庆武帝冷冷地问道。 裴远愈趴在地上:“大朔律例,蓄造猫鬼及教导猫鬼之法者,皆绞;家人或知而不报者,皆流三千里。” 右丞又道:“圣人乃真龙天子,有龙气护体,此等邪术不仅无法进身,且还可反噬蓄造之人。史书所载此法均对女子下手。” “裴元轩、邢书、裴远愈,你三人立即赶往东都,彻查此案,不可构陷。若宇文颢等人谋害皇后属实,则立即将所有蓄造猫鬼之人绞杀,叛贼之女史思思多次谋害皇后,朕之前顾及皇后凤体,均宽大处理。如今朕大婚在即,不欲赶尽杀绝,将其押入大牢,待其生产后立刻绞杀,宇文颢其他家眷均流放三千里。李右丞,你现立刻往明光宫西内麟德殿告知太后实情。记住,此事不许让皇后知晓,扰了她的安宁。” 众臣退去,汪福全嘱咐内侍静悄悄地将地上收拾妥当,又将一盏茶放在案桌上。半个时辰后茶盏仍然原封不动,庆武帝一直在看奏折。又将原来的茶端到殿外,小内侍小心翼翼地问:“汪总管,圣人不悦?” 汪福全叹了口气:“可不是,小心些伺候罢。” 小内侍灵机一动:“不若去将皇后娘娘请来?” “天寒地冻地,圣人责怪。可圣人半个时辰了一口茶都未饮,如此郁结在心便伤了圣体。也罢,你去找小栓子,让他只回禀圣人政务繁杂,心绪不佳,探探皇后的意思。” 庆武帝坐在殿中,心绪有些烦乱。 干脆利落向来都是他的处事原则。自经历了那几日王竟夕的昏睡不醒、他满是血光的梦及招魂之后,不信鬼神之说的庆武帝明显有所顾忌,尤其如今他与王竟夕大婚在即,即便不愿有所杀戮但思及会损伤王竟夕的凤体,他亦绝不留后患。他已经极尽宽大了,终归还是见了血光。 “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汪福全将一盏新茶放在了书案上。 庆武帝仍然看着奏折:“嗯,就你主意多,说来听听。” “圣人日日与皇后娘娘一处,皇后娘娘便得圣人九龙真气在身旁,想来不会有大碍。奴婢读书不多,但觉得罪有应得乃是天理。奴婢愚昧,大朔多少得道高人、高僧道长,奴婢以为定能护住皇后周全。” 庆武帝立刻抬起头来:“赏!让诸位相公、户部、礼部尚书立刻来见朕。另外,让太史局算好时辰,朕明日携皇后往太清宫还愿,让宗正寺崇玄属令准备着。” 汪福全正要退下,庆武帝又道:“大婚在即,找人……教教皇后规矩。”说到“规矩”二字时庆武帝又特意看了他一眼。 规矩?汪福全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有些疑惑。 “没有听清朕说话么?”汪福全连连称诺退下了。 批了好些奏折的庆武帝刚抬起头来,便瞧见南薰殿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裹着大氅、头上戴着狐狸毛风帽、脚上还蹬着鹿皮小靴的娘子进入殿中。风帽裹得严实几乎就看不到脸。 但庆武帝却立刻起身走了过去:“怎么这时候过来,刚刚沐浴不怕冻着,奴婢们都是怎么伺候的!”能进入书房又无人通传的就王竟夕一人。 王竟夕把风帽一摘,露出来红扑扑的脸:“我脸都烫着,热得不行,就几步路,芸香她们非得让我把大氅和小靴穿上,快裹成了一个粽子,诺,手上还有一个暖炉!”王竟夕有些埋怨道。 庆武帝笑了笑,还是摸了摸她脸颊和手心,满意地点点头道:“怎么过来的?” “小栓子着人备了肩舆,没走路没走路!”这口气明显就是嫌弃庆武帝啰嗦。 庆武帝毫不在意,把她的大氅解下拿到手里,拉着她的手坐在书案边,王竟夕把案上的茶盏拿起来闻了闻:“好香!你快喝!”庆武帝看着她喝了几口,想必又是汪福全多嘴把皇后叫来了。 不多会儿,内侍端上了皇后喝的姜茶和她喜爱的小点心,但她却轻轻抱着庆武帝的腰道:“我刚才在寝殿等得有些心慌,便过来寻你。” 本一脸享受她抱着的庆武帝,想起适才尚书右丞所说猫鬼痛达灵台最终吐血而亡,立刻警觉起来:“传奉御前来给皇后诊脉。” “我无事,就是想你了,你早些回去可好?天寒地冻不叫奉御再跑一趟了罢!” “宫中就你我二人让他们伺候着,皇后不要怕麻烦,慎重些,朕亦安心。” 因张侍御医之前救治皇后得力,不仅针灸乃大朔第一高人,且精于带下之术,如今已经被擢升为奉御,专门伺候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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