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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放在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中，盒子外面光滑明亮，里面铺着绸缎，看得出来主人非常爱惜。 蒋莹抿了抿唇，接过那个带着异香的护膝点头，她低着头，盯着面前的护膝轻轻蹙眉，“挺想去的，我还从来没去过呢。”蒋驭犹豫了一瞬，鼓起很大勇气说，“那……那就去！要比的那两样不用担心，现在距离梅花节还有一段时间，学两样来得及的，就学棋和……琴吧。”他原本是想让她临时练习书法，但是想到蒋莹之前的字，抿了抿唇，还是算了。 应该比较难。 从现在开始只教习一首曲子，然后再学学围棋，只要不要输的太难看就好了，他们也不用莹莹拔得头筹。 她要去也好，梅花节不参加的话也会被人耻笑，不如速学一点东西大大方方去参加，毕竟躲也不是办法，莹莹迟早是要见人的。 蒋莹已经拿起了护膝，“不用学了，我就是去看看，没想着找夫君，随便比一比就好了。”她下棋还不错，师傅找来的棋师还夸她很有天赋呢。 至于弹琴……白虎皇宫的乐师说过，弹得不错。 这些虽然和她的医术比起来不值一提，但是应付应付应该还是可以的。 到时候再看，别的她也都会一点，除了武功别的都可以比。 武功就算了。 她怕把人打死。 京城这些人…… 她回京城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一个能打的。 蒋莹捧着护膝轻轻叹了口气，师傅还说她武功学的不行呢…… 就在蒋莹叹气的时候，蒋驭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不行，莹莹，你听四哥哥的，咱们还是学一点，好不好？弹琴和下棋很有意思的。”蒋莹：“……”弹琴还好，下棋到底哪里有意思了。她在山上和人下棋的时候盘盘都赢，师傅也下不过她，师傅找来的棋师也下不过她…… 盘盘都赢真的没有意思。 蒋驭见她神情淡淡，还以为她是害怕学不好，于是轻声哄着道，“你不想请先生我们就不请，四哥哥教你好不好，下棋四哥哥还是可以教你的。”蒋莹忽然抬起了头，歪头道，“四哥哥会下棋？”蒋驭点了点头，“嗯，会一点，四哥哥教你？”他腿一直不好，不能和其他兄弟们一样骑马射箭，只能在屋子里写字、读书、画画、下棋，其他人出去骑马射箭的时候他就自己在屋子里左手和右手下棋，日复一日直到今天，京城中很多人都下不过他。 蒋莹白皙的手指落在护膝上，眨了眨眼，“好呀。”蒋驭眉眼弯了弯，回头对旁边的下人道，“阿奇，去拿我的棋盘。”阿奇低着头道，“是。” 蒋驭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渣，非常有信心道，“莹莹这么聪明，梅花节的时候一定能学好的，四哥哥相信你！”蒋莹垂眸看着那个护膝，表情逐渐冷下来，语气隐忍道，“嗯，下棋我会一点的，我也觉得我能在梅花节的时候学好它。”护膝看起来已经有些旧了，但上面的异香还是没有消散，蒋莹虽然不知道这香味儿是什么东西，但她可以肯定，这个护膝是有问题的。 护膝里面磨损有些严重，看着比外部磨损还要严重。按理说磨损严重布料的颜色应该会浅一些，但感觉路面的颜色却比外面还深，明明是相同的布料…… 是蚀骨散。 蒋驭在一旁开心极了，“对对对，你可以的！”阿奇端着棋盘过来了，他把棋盘放在了两人之间。 蒋莹直接把那副护膝扔进了那个木盒子，动作有些重。 蒋驭微微怔了一下，但却没说什么，“阿奇，拿进去吧。”阿奇看的心惊肉跳，这要是蒋家任何一位，公子一定早就变脸了。 二老爷很少回来看公子，也没送过他什么东西，这护膝是公子从小到大从父亲那里得到的唯一一件礼物了，他极爱惜它。 蒋莹却冷着脸道，“先别拿，阿奇，你先出去吧。”蒋驭有些无措，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蒋莹这个样子，“莹莹，怎么了啊……”阿奇有些为难，看了蒋驭一眼，低下头出去了。 “这个护膝对四哥哥来说很重要吗。”蒋莹垂下眼睛，转头看向了它。 “……怎么了。”蒋驭觉得她表情有些不对，抿唇小声道，“这个护膝，有什么问题吗。”莹莹是懂医的…… 她刚刚是看了这个护膝以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蒋驭心跳忽然加快，不等蒋莹说话，就又重复了一句，“护膝有问题，是吗。”已经是肯定的语气了。 蒋莹合了合眼，抬起手从旁边的棋盒里拿出了两枚棋子，她垂眸看着棋盘，落子，“是。”蒋驭表情骤变，他低下头，眼眶一瞬间红了。 蒋莹安静地等了他两秒，看着棋盘道，“四哥哥，这件事我会替你查清楚的。”蒋驭低着头摸到了一颗棋子，觉得有些凉凉的，他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声音很轻很轻，没有一点波澜，“他给每个人都送了副护膝，每一个人，大哥，二哥，三哥，我，还有两个弟弟，每个人都送了。”蒋莹眼皮子跳了跳，送了这么多？ 她将手中那颗白子落下，脸色有些难看。 蒋驭看着棋盘，又落下了一子，“护膝都是一样的，不知道……其他的有没有问题。”蒋莹猛地站了起来，四哥哥这个是有问题的，其他人的…… “放心。”蒋驭看着棋盘，忽然笑了一下，有些自嘲道，“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拿他的东西当宝贝。”“二哥直接当着他的面扔了，其他人虽然都没扔，但也一定不会用，只有我……用了。”说到最后，他声音轻的几乎已经有些听不到了。
第108章 那就，还给她吧 蒋莹目光微微一顿，指节有些泛白，“四哥哥……”蒋驭垂着眼睛，目光落在棋盘上道，“这件事，别告诉母亲和祖母他们。”蒋莹抿了抿唇，重新坐了下来，抬起眼睛郑重道，“好，我不告诉她们，但是……”她从棋盒子里拿出了两枚冰凉的棋子，垂下眼睛在棋盘上落下了一子，声音很轻很轻地道：“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蒋驭垂着眼睛，他有些失神地看着棋盘，跟了一子，嗓音晦涩，听起来有些支离破碎，“……自然。”蒋莹安静了下来，她定定看了蒋驭两秒，缓缓垂下了浓密的眼睫。 少女漆黑的眼瞳中闪过沉郁之色，清甜软糯的嗓音也染上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她绽开唇角笑了笑，落子，“四哥哥，我帮你打断那个蒋翠的腿，好不好？”蒋驭蓦地抬起了头，面前的小姑娘声音绵软，眼眸清澈而明亮，天真又纯洁，蒋驭微微张口，盯着她呐呐道，“莹莹……”“我胡说的，四哥哥，你别害怕。”蒋莹觉得他好像被吓到了，连忙收回目光，小声道。 不要吓到四哥！ 不要吓到他！ 不要总打打杀杀，不要！ 控制一下自己！ 就算要打打杀杀，也不要被四哥哥发现，回头偷偷摸摸去就可以了嘛！ 对，偷偷去。 蒋驭拿起棋子，随手落下：“……她给我，用了什么药。”这个护膝他只用了几次里面就磨损很严重了，然后它就被他一直放起来了，只是有时候才会拿出来看看…… 是什么药这么厉害。 “蚀骨散。”蒋莹低头了落下一子，认认真真说，“用了蚀骨散的人，会觉得骨头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样，寸步难行，这种毒药是很稀有的，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至于蒋翠为什么知道，蒋莹也觉得很费解。 二伯看起来并不像是会知道这种药的人，蒋翠的亲生母亲又是个烟花女子……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蒋驭没听过这毒，沉默着看向了棋盘。 他与蒋莹来来回回落了十几子以后，才抬起眼睛道，“莹莹知道这药怎么做？”应该是知道的吧，京城中的大夫们都看不出来他的腿是怎么回事，只有她看出来了。 既然能看出来，也能解，那应该是知道它是怎么做的吧。 蒋莹重重地点头，“知道，我不仅知道，还可以做出更厉害的！”蒋驭神色淡了下来，好像比刚刚从容了很多，他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玉质的黑色棋子冰凉又明亮，直接把蒋莹的白子逼到险境，“那就，还给她吧。”蒋莹看着棋盘，目光有些奇怪，四哥哥下棋好厉害呀！！ 她终于感觉到了下棋的有趣！ 蒋驭抬起眼睛，“她给我下了什么药，我们还给她就好。”蒋莹眼睛亮了一下，“好呀好呀！那我今天晚上就调制出来去给她下……”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了一下，重新说道，“等我做出来，我们找个机会就下给她……”
第109章 他们还会再来的 蒋莹真的非常开心，蒋驭居然和她想到一起去了~蒋驭看着棋盘道，“不用找机会，他们还会再来的。”蒋莹抬起头：“啊？” 蒋驭笑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蒋翠年纪到了，该说亲了，若是她能成为安定侯府的小姐，一定能嫁个好人家，蒋诚林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蒋莹微微一怔，“啊，那我们……” “等着他们自己上门就好，何必自己跑一趟。”蒋驭道，“麻烦。”蒋莹觉得也有道理，等他们上门来下毒就好了，何必还要让她熬夜跑一趟。 反正蚀骨散是慢性毒，也不怕他们当场发现。 不过…… 蒋莹抿了抿唇道，“……那，二伯呢。” 二伯怎么办啊。 他毕竟是四哥哥的亲生父亲…… “不用管他。”蒋驭垂着眼睛，长睫掩去了眼中情绪，“他虽不至于和那对母女一起害我们，但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想怎么样随他吧。”十几年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回来都是为了那对母女…… 这么多年来就送了一次东西还是带毒的。 蒋驭合了合眼，他从前真是…… 太天真了。 竟还想着蒋诚林有朝一日能想起这个家，想起他不止有女儿，还有儿子…… 蒋莹：“……好。”她也不想这样，如果可以，她希望四哥哥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不行。 如果不知道的话，他就永远不会对二伯一家有防备之心，腿出了问题还可以再治，命若是没了，可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谁知道那个蒋翠下次会不会直接下狠手。 蒋驭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的护膝，蹙眉问，“那个蚀骨散，味道很大吗？”这个护膝，一直都有一股异香，已经好几年了，上面的香味仍然还和刚收到的时候一样，一点没有变淡。 这是蚀骨散的味道？ 蒋莹茫然地抬头，“没有味道啊，蚀骨散是无色无味的。”蒋驭神色有些古怪，“那这个味道……” 蒋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她看着那副已经旧了的护膝，抿唇道，“这个不是蚀骨散的味道，我那天在那个蒋翠身上也闻到了，但具体是什么……我闻不出。”这味道并不常见，有些像山间的雪松味，但仔细嗅一嗅，却还带着一股花草香气，什么花的味道都有一点，好像是各种花香掺杂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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