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段时间有名无实的妾室,结束后便能自由自在。倘若这是真的,那也不失为一条好路。 “您真的,会帮我吗?”江瓷月轻轻问他。 裴砚安简短地回答她:“嗯。” 江瓷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着他:“那......那你可以立字据吗?盖章的那种。” 裴砚安嘴角轻轻上扬,还知道要找他立字据。 “你想要我用大印给你画押?” 大印乃是他的官印,非公事不可用。 可江瓷月不懂这些,稍稍歪了歪脑袋,似是在问他难道不行么? 裴砚安见她这副模样,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化,最终还是恢复如常。 “大印不可以,但我可以用私印。” 江瓷月也不管这么多,听到他答应了自己便已高兴了。 裴砚安垂手而立继续说道:“同时我也还有一个要求。” 江瓷月立即安静下来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不要肖想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裴砚安的声音好似镀了一层坚硬的冰,“事后也不要有任何多余的纠缠。” 这些话落在江瓷月耳中觉得有些奇怪,她不明白裴砚安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为何会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而她又要纠缠谁? 裴砚安看着她眼中的懵懂,掩下眼底的情绪,她懂也好,不懂也罢,反正也决定不了什么。 “早些歇息吧,芷兰姑姑是我母亲身边的人,你切记不要露馅。” 他见江瓷月点了头,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身离去。
第10章 主动 第二日,天际刚浮现一丝微亮,尚在睡梦中的江瓷月突然被人轻轻摇醒。 她的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被人一把拉了起来。 “?”江瓷月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瞪瞪地揉着眼坐在床上。 “姨娘,已经卯时了,丞相大人都已经去上早朝了,您没有去伺候大人起身换衣便罢了,怎还在贪睡?” 芷兰姑姑严肃且威严的声音好似一口警钟,在江瓷月混沌的脑海敲出一丝清明。 可是为什么裴砚安去上早朝,需要她早起服侍呢?这难道不是该正妻做的事吗?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介妾室,还是假的。 可芷兰姑姑接下来说的话就像是在回答她心中的疑惑一般。 “大人尚未娶妻,府内又只有您一位姨娘,自然需要您来做这些。” 可......这不公平,江瓷月赌气般想要继续躺下睡。 可芷兰姑姑并不给她这个机会,扫了一旁的如云和红叶二人一眼,“还不快些将姨娘请下来。” 其实芝兰姑姑自己心里也明白,但她留在这是奉了黎阳郡主的命令。 黎阳郡主觉得小儿子之所以这般不近女色可能就是没有体会到女儿家的贴心和柔情,交代她务必让这位姨娘懂事些,帮裴砚安开了这窍,那么娶妻的事情自然也会提上日程了。 不过也交代了,不能让身为妾室的江瓷月不能有多余的非分之想。 一旁的如云应声上前,伸手扶住江瓷月,她只能被迫下了床洗漱穿衣。 昨日的那件小衣应该是连夜拿去修改了尺寸,今天再穿上时,已经没有了那紧绷难受的感觉。 江瓷月在穿衣的间隙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不料又对上了那双芷兰姑姑古板的眼眸,腰间突然猛然收紧,她痛苦地皱了下眉。 可芷兰姑姑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将手中的腰带又往外扯了几分,直至将那腰束得芊芊一握,也更衬得她胸前饱满。 江瓷感觉自己的腰间像被束缚上了一道禁锢,连呼吸都觉得不太畅快。 芷兰姑姑将腰封贴合在她腰间系好,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那些睡意俨然被这一勒给勒得烟消云散,余下的时间里她又被折腾了半晌,一旁的芷兰姑姑还在不停教着伺候人的“规矩”。 江瓷月只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大人性子淡,姨娘有些时候得主动些,嘘寒问暖都是最基本的,大人常年劳心政事,这些年的三餐温饱四季冷暖都缺人照料……” 芷兰姑姑滔滔不绝的话语江瓷月根本没法插嘴,只能在心中悄悄反驳,这诺大的一个相府,裴大人身为主子怎会缺人照料呢? “——老奴听闻大人昨日来找你了但没留宿,姨娘该在行为上多些表达,大人自然是喜欢你才会将你留在身边。” 才不是呢。江瓷月在心底反驳,她与裴大人只是‘互相帮助’的关系。 芷兰姑姑显然不这么想,她和黎阳郡主将这位好不容易出现在相府的姨娘看做了敲门砖,不过她也不忘提点江瓷月她真正的身份,未来要尊敬且侍奉主母,不要妄想其他东西。 江瓷月虽然知道她的身份不过是假的,但是听到这些话还是会有些在意。不过这话倒是让她联想到昨晚裴大人和她说的话,让她不要肖想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想明白这话的江瓷月眼底浮现一丝失落,他是害怕自己是后纠缠不休吗? 可对她来说,这位裴大人算得上是自己的恩人,她岂会恩将仇报呢。等到裴大人那边的事情了结,自己就会离开的。 江瓷月抿了抿唇,便就再忍忍吧。 等她好不容易捱过了繁琐的梳妆,勒紧的肚中依旧是传来了饥饿的感觉。她用眼神和如云她们求助,可在芷兰姑姑的看守下,她们也不敢如何。 毕竟这位芷兰姑姑是黎阳郡主身边的人,她们有几条命敢莽撞的。 今日外边的天气有些灰沉,雾蒙蒙的光线从窗棂中洒落进屋内。芷兰姑姑朝外边看了一眼,询问了时辰,紧接着说出了让江瓷月震惊了一整天的话。 芷兰姑姑说:“大人早朝应该快结束了,姨娘快些起身去门口迎接大人吧。” 一个‘妾室’需要做到这般的地步吗? 算了,受人之惠,行之有限。 江瓷月抿着嘴压下心中的不满,手指微微蜷缩抓着两边的衣裙起身出门。 昨天她就知道了,这位芷兰姑姑是不会心软的。 这日子还不如在那座偏院中自在呢。
第11章 迎接 厚重的朱漆宫门徐徐推开,露出里边被蒙蒙细雨笼罩的重重红墙碧瓦。 裴砚安身穿一品绯色朝服从中慢步走出,朝服上方的仙鹤绣纹随着步伐轻轻抖动,惟妙惟肖的同时也在彰显着它的地位。 等在外边的青衔见他出来,连忙撑着伞迎上前去。 裴砚安看了一眼青衔还不太利索的走路动作,“这段时间你先将身上的伤养好,我已经让青玉回来了。” 青玉是青衔的同胞哥哥,一直在外替大人做事,无召不会回来。 “是,谢大人。”青衔虽这么答着,但面上带了些忧伤,总觉得像是被大人流放了。而且他哥要是回来,定然会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哟,青衔今日看着如此低落?”一个模样端正的男子款步走来。 出声之人乃是主管刑狱的廷尉于镜涟,当年也是由裴砚安举荐的寒门弟子之一,短短数年时间内便凭借着内外之力坐上了现在的位置。 “见过于大人。”青衔向其行礼,后者摆摆手让他起身。 而前方的裴砚安则是一手撩起官袍,径自踏步上了马车。 于镜涟见状连连笑着摇头,“你家丞相大人还是这般冷情,亏我方才在早朝之时还在太后和朝臣面前百般为他说话。” “大人又被为难了?”青衔追问道。 还未等于镜涟开口,马车内的那人敲了敲内壁,“还不上来?” 于镜涟拾着笑意扬了扬眉,扶着车框边上了马车。 青衔见状也收起了伞,准备驾车回府。 马车内,馥郁的茶香充盈在周围。于镜涟见裴砚安端坐在輢上手中拿着一杯浓茶,眼中带了些担忧。 “听闻大人此次回来受了不轻的伤,还是少饮些浓茶吧。” 裴砚安垂眼抿下一口茶,齿颊留香。 “有事?” 于镜涟轻叹一口气:“我的大人呐,您一声令下便让我压下了那县令之案,现下已经有不少风言风语,您就不给我透个底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砚安将手中的青玉杯置于掌中摩挲,“那案子都查出来些什么?” “那姓刘的为官期间对百姓盘剥有加且其嚣尘上,不仅无好生之德更是做出侵占农户赖以生存的良田等恶事,至于他贪污的赈灾款乃是去年涝灾朝中拨下的款,他与县府的师爷共同吞下了那笔款,是一个子儿都没从指缝中露出给到当地百姓手中啊。” 于镜涟说的这些裴砚安其实都已知晓,但他现在实在想不明白,那信究竟会是谁给自己送的,这件事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又或是,他真的被人摆了一道。 裴砚安:“刘仪的尸首能确认是本人吗?” 于镜涟:“那贪官从江中捞上来时浑身都泡发了,全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被鱼啃食的痕迹,但样貌还是依稀能辨认出,况且身上的衣物经府中仆从的辨认是他离去那日所穿,经当地和邻县的仵作一起勘验,确是刘仪本人。” 不等裴砚安发问,于镜涟又补充道,“那刘仪左脚小趾断了一截,说是幼年被斧子砸断的,这种骨头上的陈年旧伤一般做不了假。” 裴砚安静静听完,“那位师爷呢?” “在廷尉寺的人到陇县的前一晚也写了一封认罪书后自缢了,廷尉寺的人亲眼见到他的尸身后确认了死亡。” 这桩案子最主要的两名主犯都已死,而那些罪证却都还在,甚至是那两人临死前写下了自己的条条罪证送到了廷尉寺的眼前。 裴砚安沉声道:“这案子继续压着,刘仪可能没有死,我要你放些饵出去,看看有什么鱼会上钩。” “没有死,大人是如何知晓的?”于镜涟瞪大了眼,“大人想要下官放什么饵?” 裴砚安:“只是可能罢了。我要你来一出无中生有,诈一诈那些不太心安的人。” 于镜涟虚心求问,“那依大人所见,下官该如何无中生有?” “这个案子最大的争议就在于死无对证。”裴砚安抿唇咽下茶水,“不如给它‘造’一个活的出来。” 于镜涟喉间一梗,怎么都觉得这事像是一块烫手山芋。 辘辘的马车声驶过湿润的道路,速度慢慢减缓直至停下。 相府到了。 裴砚安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于镜涟一眼,“于大人是自己回去还是我差人送你?” 于镜涟叹口气,“怎么说今日早朝下官也帮大人挡了不少明枪暗箭,去您府上讨一顿早膳总还是行的吧。” 裴砚安微微颔首,“来吃便是。”说完便起身撩开车帘往外走去,却看到了站在马车旁有些欲言又止的青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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