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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渊嘴角一勾道： “从我们到楚州，余太傅已经被召进宫一个月了吧？” “你想想，若背后是那多思之人，猜猜他会干嘛？” 江巧眼睛一亮，低声道： “要么狗急跳墙，要么边甩锅边观望。” 阎渊点点头，见金檀在出来，便抬抬下巴对江巧道： “这就走吧，具体情况边走边说。” 两人同蔡县令告别后，便一人一骑朝楚州城去。 江巧倒是干净利落，金檀就显得有些艰难。 她后来是学了骑马的，但不像江巧那么有天赋，速度太快的时候，还有有些掌控不了。 金檀不愿意拖江巧后腿，愣是不肯开口。 到了后来，愣是一路上吱哇乱叫，边跑马边喊叫。 引得阎渊的护卫，时不时侧头来看。 还好金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旁边看着金檀，才让她冷静下来。 一路上的过分紧张，让金檀竟然都没有发现，金欢是半路赶来的。 直到进了州衙后院，金檀缓过来之后，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人收拾江巧住处的时候，金檀时不时看金欢一眼，最终忍不住开口道： “金欢，早上从县衙走的时候，我怎么没见到你？” 金欢瞟了金檀一眼，并没有解释，随口答道： “是吗？可能我没跟上吧。” 一听这个回答，金檀眉毛一竖，想要再问什么，但看到对方身上的佩剑，又住了口。 但接下来的时间，金檀便死死盯住金欢，尤其是对方靠近江巧的时候。 好容易等金欢不在跟前，金檀赶紧同江巧告状道： “五娘，你有没有觉得，那金欢有些不对劲啊？” 江巧愣了愣道： “怎么不对劲？” 江巧脑子里面，一直在想正事儿，还真没怎么注意金欢。 金檀见状，当即将路上的事情，跟江巧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金欢是祖君派来的人，江巧思来想去，总不可能是会害自己，便对金檀道： “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吧？”
第193章 指认 看金檀一脸不放心，江巧只能叫来金欢问道： “今早我们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人？” 金欢看了金檀一眼，躬身回道： “原是跟着的，只是出发的时候，我发现后面有人跟着，就留在后面查看了一下情况。” “嗯？谁跟着？找出来了吗？” 江巧有些意外，不由神色认真两分。 金欢摇了摇头道： “倒回去被人发现，那人发遁走了。” 江巧听到这话，哦了一声回头看了金檀一眼道： “那没事了，你下去吧。” 金欢也不做声，默默到门外站着。 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金檀虽有担心，但见江巧没说什么，便也没再提起。 倒是江巧见了阎渊之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由一拍大.腿道： “哎呀！怎么把那俩人给忘了！” 阎渊见状，对着江巧一笑道： “你说的是第一天晚上，咱俩抓的那俩小贼？” 见江巧点头，阎渊指了指门外道： “那儿呢！” 江巧一转头，就见阎渊的护卫，押着两个人进来，可不正是那晚上那俩人。 到了州衙之后，这两人都吓傻了，这才知道两人的来头。 此时被人押进来，见了两人便双股战战哭求道： “两位官爷，我们也没干啥事儿，饶了我们吧！” “对对对！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只求官爷放我们一条生路，日后我们一定多行善事！” 两人一边求饶，一边高呼“再也不敢了”，仿佛江巧二人，要把他们下油锅炸了似的。 阎渊听得厌烦，伸手捏了捏眉心，不耐烦地摆手道： “住嘴！谁再哭喊，先打三十大板！” 两人当即噤声，其中一个鼻涕快滴到嘴边，都吓得不敢吸回去。 阎渊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那两人，声音没什么起伏道： “一会儿有人来，你们别管是谁，只要只认出，你们当时见到的人影就行。” “如果不然，包庇纵火犯，那就不是三十大板的问题了。” 两人原本还有些迟疑，听到阎渊这话，当即连连点头。 再三盯住两人后，阎渊才对着其中一个护卫点头。 就见那护卫一拱手，便转身出了后院。 没一会儿，以刘上佐为首，楚州州衙除了不在的季刺史，以及在焰城的吴司工，一个个黑着脸，从门外鱼贯而入。 “二位找我们究竟是何事？” “若是有要紧事，就请赶紧吩咐，刺史不在我们管理这楚州成，真是责任重大呀！” 刚一进门，刘上佐便毫不客气地开口。 看着整齐划一的黑脸们，江巧不由轻笑出声道： “不说这是楚州城，单看各位表情，倒是比圣人还忙呢！” “怎么？一个个都忙着登基呢？！” “扑通——” “扑通——” “扑通——” 江巧话音刚落，那群官员先是一愣，随即在吓得心中一跳，顿时跪了一排。 原本听江巧说话声音带笑，这群人根本没放在眼中。 刘上佐虽然见过江巧，知道她身上有皇帝给的牌子，但因为对方是个小姑娘，心中始终存了轻视。 谁知道这笑得灿烂的小娘子，杀人根本不用刀。 气得跪在地上的刘上佐，心中已经开始问候对方祖宗。 “江御史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们了！” “这这这，这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看着刘上佐一脸气愤地开口，坐在椅子上的江巧，轻轻一弯腰，凑到他跟前打量道： “刘上佐，你这会儿心里面，该不会是在骂我吧？还是骂圣人？” 刘上佐听到前一句话，刚想否认辩解，江巧后一句话一出，只能“哐哐”磕头，口中直呼冤枉。 过了好一会儿，这群故意黑脸过来的官员，面上全剩战战兢兢的时候，江巧才慢悠悠问道： “真是劳烦诸位跑一趟，不知道有没有耽搁诸位公务？” 一群人哪里还敢说什么，当即纷纷摆手道： “没有没有，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阎渊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抬手遮住嘴角，轻咳一声道： “既然如此，哪边起来站好吧。” 众人不敢多言，一个个目不斜视地乖乖站好。 然后就见阎渊扭头，对旁边那两人道： “好了，现在你俩去认人吧。” “我话先说清楚，给我仔仔细细地认。” “这可都是朝廷命官，认错了可是要挨板子的，要是认不出来，耽搁了公务也是要挨板子的。” 那两人看到这阵仗的时候，心中就已经虚了。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刚准备随便看看，然后说认不得，就听到阎渊这番话。 最终两人无法，只得颤抖着双.腿，伸手指向了王录事和蒋司礼。 州衙官员根本不认识这两人，因此两人指认的时候，都只是一头雾水。 直到王录事和蒋司礼被指认出来，两人还有些懵懵地问道： “二位上官，不知道这二人指我俩做什么？” 一旁一向直肠子大嗓门的王录事，听到蒋司礼这话，立马点头附和道： “就是啊！你俩哪儿冒出来的？指我俩干啥？！” 王录事没说话之前，那两人指认的时候，手上还有些抖抖嗦嗦。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嗓门，两人顿时双眼一亮，格外肯定道： “对！声音都一模一样，就是他们两个，就是那晚上我们见到的两个人！” 看着神色激动地两人，阎渊冲护卫挥挥手道： “行了，带他们下去梳洗吃饭吧。” 说完这话，阎渊才回头看着二人道： “你们知道，刚才我让那两人只认的，是什么人吗？” 刘上佐等一众没被指认的人，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默地骂人。 蒋司礼和王录事则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了摇头。 阎渊声音很平和，面上甚至还带了笑道： “那两人，是山火案目击者。” “他们指认的，自然是放山火的凶手。” 阎渊这话一说，在场之人面色齐齐一变。 王录事则“哈”一声，大声申辩道： “胡说八道！这种小事，想也不用我动手……不是！” 王录事说到一半，发现周围一片安静，脑子一激灵，当即有些慌道： “我的意思是，像这种事情，我们怎么会去做？”
第194章 祸首 听到王录事自杀式发言，刘上佐的脸色更黑。 刚想开口，就对上江巧似笑非笑的目光，张开的嘴只能悄悄闭上。 阎渊那边就点点头，赞同的对王录事道： “确实，我也觉得，放火的人应该不是你。” 王录事就抬起头，刚要说什么，就听阎渊继续道： “那你直接说，你们派谁去放的火吧！” 王录事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些傻眼，不由转头看向刘上佐。 这人怎么回事？哪有这样问话的？ 刘上佐深吸一口气，又要开口的时候，阎渊对外面招了招手。 就见一个护卫走进来，手上拿着装过火油的桶，还有被火烧过的衣服，等等作案工具。 当然，只是这些东西，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只见那护卫将东西往地上一扔，然后人然开到一边，有人从外面陆陆续续押进来几个人。 刘上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面上却很平静，刚堆起笑脸想说什么，又被阎渊打断道： “如果要开口的话，我劝你好好说。” “这些人已经审过，并且全部招了，人证物证俱在，抵赖是没有用的。” 这话一出，刘上佐眼睛一闭，默默闭上嘴，退回了队伍当中。 王录事见状也慌了，他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此时也不敢再开口。 只能朝刘上佐挤眉弄眼，见刘上佐不理他，便压低声音喊道： “姐夫！姐夫，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上佐心中暗骂一声蠢货，面上却摆出怒容，冲王录事道： “我说过多少遍，在州衙的时候，要喊我上佐！” “还有，什么姐夫？你姐姐可是妾！” 王录事就是再傻，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弃了。 沉默一会儿之后，当即冲刘上佐怒吼一声道： “狗日的！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当初把我姐给你的时候，你他娘的怎么说的？” “这事儿明明就是你……啊——” 王录事骂急眼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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