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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对不起....原谅我最后再叫你一次师父，我以后都不会再叫你师父，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了.....那一袋银子，是我这三年在金银铺子做学徒攒的钱，你之前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只能用最俗的方式还你了，你收下吧，也不多；还做了一对龙凤簪子和凤冠，师父现在算是还俗了吧，衷心祝愿师父早日成家，做一对神仙眷侣......” 她碎碎念念低头说完，再次抬头时，两行清泪自师父的脸留下。 看见师父脸上的泪，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师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别生气......”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师父哭，就这样无声地，任由眼泪失重落下，留下两行水迹。 下定决心“纵使相逢应不识”的是他，看到念雪还回小荷包、小锦囊还有金玉液时，听到念雪说此生不复相见时，情难自己的也是他。 都说“唯将旧物表深情”，他却觉得这旧物是念雪对过往，对他的诀别。 所有的眷念都一一归还，至深至浅，至亲至疏。 念及此，后知后觉潸然泪下。 此时此刻难为情。 念雪想伸手帮师父擦眼泪，却想起两人现在的已经不是师徒的身份，只怕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 “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南洵转过身，说话时还带着细微哭腔。 “那南大夫，能不能让我留下来......”念雪见着师父落泪，想师父或许对她还有情，只是他说自己不是自己的师父，或许是除了师徒之情外，她也不明所以的说不请、道不明的情。 她自己也感同身受，斟酌再三，还是问出了口，现在不问，怕是再也不用问了。 师父没有回应。 “南大夫，你一个人开医馆也很忙吧，收我做学徒吧，我不要工钱，管住管吃就可以......” 师父还是没有出声。 良久，才转过身来，低声说：“站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脚。” 念雪跪了好一会，刚一站起来的时候，腿脚发麻，刚刚运轻功，飞檐走壁过来，又有些伤到了旧患，但还是含着笑说：“好多了。” 师父去点亮了蜡烛，屋子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难免有一些瑟缩，难为情。南洵缓了缓神，一把掀她的裤腿时，她还想躲，说：“脏！” 没有躲开，掀起裤脚的时候，又有些微轻肿了。 他看见师父敛起了眉，此时此景，让她想起无数个师父为她“疗伤”的日夜，第一次半夜给她的手刃抹金玉露；第二次是帮她散瘀血，还带她去泡温泉；第三次是腿抽筋，师父也是像现在这般轻揉着她的腿脚...... 无数个细节在心头复刻，她先是觉得心暖融融的，软乎乎的，而后眼睛也开始发酸，话说出口时，鼻头也一酸：“南大夫，我可不可以留下来当长工啊？” 南洵听她话的语气不对，抬头就看见泪眼汪汪，抿着嘴的她，有那么一瞬间，南洵觉得眼前人的像是阴雨天被雨淋湿的湿漉漉的眼巴巴的求人怜爱的流浪小狗，楚楚可怜又毛茸茸的可爱。 而她明明真的留宿街头的时候，都是生无可恋的冷淡表情。 终于还是松了口问：“疼？” 念雪怕一开口就是哭腔，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见师父心疼的表情，没来由的像从前那般卖乖起来：“南大夫......我很乖的，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事，不惹你生气......” 南洵抬头睨了她一眼，还算有自知之明。 “那你金银铺子那边呢？” 念雪见师父松了口，急着道：“我先回去和丽娘说辞工，等丽娘招到了新的学徒，我再回来......” 良久，师父也没有应她。 见师父没有回绝，念雪又耍了点小心思的补了一句：“南大夫沉默的话，就当你默许了......” 南洵还是低头帮她揉着脚踝，没有接话。 念雪见师父默许了，雀跃地抽回脚说：“已经不痛了，我回客栈了。” 师父却皱起眉头：“你怎么回去？” “我......我走回去啊，也不远来着......”然后就试图用傻笑来萌混过关。 师父瞪了她一眼，让她跟着他下楼。 从马厩里牵出一匹白马时，念雪还不明所以，直到师父抱起她坐上马，她才反应过来师父这是要送她回客栈。 身后就是师父，两人迎着月光，风声呼啸而过，除了远处夜归人家不时传来的犬吠声，万籁俱寂，似乎只剩下两颗心鲜活跳动的声音。 南洵这一次确定：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是久处、重逢亦怦然心动。 到了客栈门口，师父从马上抱她落地。 两人面对着面，两人身上都莹着一层薄薄的月光，念雪抬头看向师父，眼里掬着晶莹月色，情真又意切：“我会回来的。” 南洵低头深深看进她的眼，时间在两人的对视里拉长，终归落下一声“嗯”融进无边夜色里。 “南大夫，你要等我。” “好。” 离了道修，因着悬壶济世在尘世里也有了方向，心头却始终悬空着，心空空的落不了地：拘泥于世人眼光的师徒身份，局促于几夜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风月”，不明所以她对他是出于兽性止于兽性，出于师父，只能是师父还是可以不止于师父。 躲躲藏藏的情意，讳莫如深，皎洁又隐晦。 到底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她本身，才是心之所向。 她回来，万事万物和他的心，才算各得其所。 预估0 章完结～ 本来说完结奖励自己一条快 位数的裙子 昨天去看 裙子下架了害 准备换一条裙子鼓励自己hhh |•'-'•)و✧ 出门看芭比啦 鱼鱼们周末愉快ฅ۶•ﻌ•♡
第41章 念雪和丽娘说起自己要辞工的事的时候，丽娘好似一点也不意外，静静地看向念雪，叹了口气，问道：“是因为南大夫？” 念雪点了点头：“对不起丽娘，但我会等到你招来新的学徒再走的......” 丽娘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笑骂道：“傻丫头，对不起什么啊，好好跟着南大夫过日子。” “不是过日子，我也是在他家做长工......”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不是的......真不是...... 骗你是小狗......” “苏小狗，日后回清成镇的话，有空来看看我们啊......” 和大家一一辞别过，夕阳西下，目送他们扬鞭而去，大家还在的时候还能忍住，转身，已泪流满面。 收拾好情绪，收拾好行囊后，雇了马夫，往南大夫的方向走去。 到的时候，灯火黄昏，院子的门还开着。 念雪冥冥只觉得师父是在等她，走进院子，师父还坐在书桌上，似乎在看医书。 念雪站在门口，犹豫着该说：“我来了。”还是“我回来了。”的时候，南洵抬头望向门外踟蹰的少女，淡淡地问了声：“吃过饭了吗？” 对横亘在两人中间三年的岁月只字不提，好似上一秒两人还是在寺里修炼的师徒，念雪只是下午跟着师叔修炼完回来一般自然而然。 还莫名觉得师父在等她回来一起吃饭，刚吃过饭的人，此刻摇了摇头，回问着：“南大夫，你吃了吗？” “没，过来把行囊放房间，来后院吃饭吧。” 说着带她穿过旁边的侧门，侧门进去，便是后院，还有一栋小二层的楼，左边起居，中间待客，右边是厨房，前方也有一个小庭院，也养着花花草草，还有个小亭台，可赏月，可纳凉，可小酌，一方自在恬淡天地。 两人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了，南洵先走了进去，说：“你以后就住这间吧。” 念雪环视屋内，明显有主人收拾过的痕迹，临窗的亭案上供着鲜花，墙上挂着风雅的山水画，中间的八仙桌上摆着茶具和茶食，屋内还熏着暖香。 清雅、恬淡。 “好。” 把行囊放在八仙桌上后，南洵让念雪先去亭台点上驱蚊香和蜡烛，然后用亭台旁边的小水池的水，舀水净手，他去温一下饭菜。 念雪点完香，点完蜡烛，净手之后，去小厨房看南大夫烧饭。 这是她第一次见师父下厨，炊烟袅袅里，咕哝着鲜香的奶白的鱼汤，烧得恰到好处而晶莹透亮的五花肉，身上的寒淡都开始剥落，整个人都变得温情起来。⑨⒉⒋①⒌⑦≪⒍⑸∗⑷q∕un∠内点文催∕更 万丈红尘，不过一碗人间烟火。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你用这两块布，把这五花肉端出去，小心烫。” “好～” 等布好菜，两人坐在亭台上时，已是月明星稀了。 “南大夫你还会烧菜啊，这个鲫鱼汤真好喝！” “嗯，会一点。” “这都是下馆子店家做的水平了！这个五花肉也好绝！” “你喜欢的话就多吃点。” “这个五花肉是怎么做的啊？”丽娘也喜欢吃五花肉，念雪觉得师父做的五花肉，比金银铺子的厨娘做的还好吃。 南洵耐心地说着步骤，念雪也留心记着。 各自零落后，重新一起生活的夜晚，不过是寻常人间烟火，两个人却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第二日，念雪醒来的时候，南大夫已经做好了早饭，放在起居室的小方桌上：红薯稀饭和买回来的枣糕。 念雪在寺里的时候就很喜欢吃枣糕，没想到南大夫还记着，这种被惦念的感觉，让她一早上就开始心软软的。 吃过早饭，走到前边医馆的小院子里，南大夫在洒水扫庭院，念雪也跟着一起收拾，擦桌子、柜台。 两人收拾完，见还早，没有病人，南大夫便教念雪认药材：“这是冬虫夏草，能补肾益肺，治血化痰...... “这是灵芝，补气安神，止咳平喘，用于心神不宁，失眠心悸，肺虚咳喘......” “这是枸杞，滋补肝肾，益精明目......” 边介绍药材的药效还边说怎么样才算是好的药材。 念雪拿纸笔一一记下了，南洵见念雪仔细做着笔记的模样，恍惚两人还是师徒，不过是换了行当。 正说着，来了一个病患，念雪站一边观察南大夫把脉，观察病人的舌头，仔细听病人讲述和指出自己不舒服的地方。 “根据舌苔和脉象和疼痛的位置来看，这是因为寒凝气滞，所致的脘腹疼痛，吃一些行气的药便好了。” 说着站起来走到药柜这一边，走到檀香的柜子，边抓药边对念雪说：“檀香有行气止痛的功效。可以让病人用生姜作引子煎汤，服下一副就有效果了......” 称好包好药材并交代病人如何煎药服药，病人谢过便走了。 病患从早到晚，南大夫始终耐心、细心地把脉、观察苔像，仔细听和询问病人情况，一天下来，念雪坐在一旁都觉得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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