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毫无预兆地倾身上前,手上一推,便将她压在身下。少女惊呼一声,接着便感觉到额头上传来的温软触感。 青年从她的额发开始向下吻,白桃连忙扭过头去,慌乱地用手将他隔开,惊叫道:“你今夜不是喝过药吗?” 沈宴清侧过身,顺着绸带将她的手握住,冷淡地回答:“喝过。” 甚至在她面前喝空了药碗。 少女震惊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喝了药还会这样。青年在心底冷笑,下一刻,毫不犹豫地吻上茶色的眼睛。 身下的人一抖,沈宴清将手撑在她的一侧,安慰她似的。 白桃的脑子一片空白,缩着脑袋想要躲他的亲吻。这种感觉太过奇怪,心口摇摇欲坠,她很想逃。 “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白桃高声惊叫,一边躲,一边试图解开手上的绸带。 哪知道,这一行为却让身前的男人不太高兴,他单手将她两只手叩在掌心,紧紧拿捏。 男人眸子凌厉而灼热,他显然在生气,但白桃完全不知道生气的由头。 送药的时候他不是消气了吗?还说明日带她出宫! 青年一路吻着,专挑她几处脆弱敏感的地方,白桃躲不掉,只能不断地挣扎,嘴巴里胡乱地喊:“你起来!” 可越是如此,男子的脸色越沉,原先只是侧着身子,转为彻底将她压在身下。 他半跪着,容颜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居高临下,极其冷峻。 白桃十分委屈,她手脚被捆绑着,还要被人这样欺负,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气。 “你到底要做什么?”少女高声喊道,“给我下去!” 男人平复着呼吸,神色漠然:“你骗我。” 白桃差点气结:“我骗你什么了?!” “你还是要走。” 又是因为这个问题而发病,白桃已经三番五次因为他的这个问题而半夜被弄醒。她实在是有些不耐烦,吼道:“我不是还没走吗?” 青年,似乎被她这个理由说动了。 白桃将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手伸到他的面前,极其不悦地道:“快解开!” 沈宴清摇摇头:“解开,你就会走。” “你是不是有病?”白桃脱口而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可不是有病吗? 青年神色一怔,回答道:“我是。” 白桃气得闭上了眼睛,这时候跟他争辩有什么用? 巨大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白桃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先别坐我这里,你太重了。” 青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眉心微微蹙起,有一点委屈,像是挨了骂。 他还敢委屈,白桃气不打一处来,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别跟他计较。要计较,等他明日清醒以后再计较。 待到心情平复,白桃才温声道:“你先下去,不然我躺着很难受。” 青年这才规规矩矩地从她身旁退下,跪坐在一旁。他的身形高大,即便是跪坐着也挡住了床榻一半的去路。 白桃侧躺过来,稍加使力,就从床上坐起来。 她也不指望他做什么,伸手就去解自己足腕上的绸带。青年探过身来想要阻止她,被她一个斜睨吓退。 足腕上缠了几圈,绑的还是一个死结,白桃一面解一面想起皇后说他的那番话。 控制。 他想要控制她。 足腕上的绸带解下来以后被白桃扔出了床外,接下来就想解手上的这一个。 青年男子当即握住了她的手腕,牢牢地扣着她的两只手,不许她动作。 白桃凝眉道:“松手。” 只剩下最后一个系带,他也毫不退让:“不。” 白桃当即生起气,张开嘴就去咬他的手,想让他知难而退。 然而当她的牙咬上他的手掌,青年还是一动未动,甚至手掌上用的力道更大了。 白桃刚刚只是吓吓他,没有真用力,哪知道他不但不躲,甚至还攥得更紧。 “……疼疼疼!”白桃号叫着,她疼得屈起身体,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依旧不肯松手。 十分执拗。 白桃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不能同他硬碰硬,连忙道:“你先松手,我把绸带解开,不然会很难过……你看我的手上都有印子了。” 青年就着昏暗的烛光俯身去看,白桃不确定他能不能看见印子,嘴巴还继续嚎:“真的疼。” “而且你看我这样要怎么睡?一个晚上都会睡不着的。” 青年垂下眼睛,不情不愿地回答:“不想解。” 白桃咬了咬牙,脑子飞速地转:“就算解开了,我也不会走。” 就算走,也不会是今日。 “这样吧,你先替我解开。”白桃开始哄人,“解开以后,你再把我跟你的手绑在一起,这样如果我真的走了,你能感觉得到。” 沈宴清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青年坐直身躯,将她的手腕并在一起,认真地解上面的结。像是怕她疼似的,一面解,还一面吹。 白桃心底诧异,不知道他这是哪里学来的。 他将绸带散开,绕过两个人的手臂。白桃当即阻止道:“这样不好。” 少女接过绸带,先在自己手上虚虚地缠了两圈,然后打一个结。留出一段绳子,再给他系上。 做这些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手指,生怕有哪一个结太松,想要上去紧一紧。 两个人之间的联系终于绑好,白桃应付他这么久早就疲惫不已,顺着床榻就躺下了。 毫不意外,青年也趁机躺了下来,挨着她的身侧。 来了这么多次,白桃早就对他爬床的行径见怪不怪。 但是她迟早得把这个亏报复回去。
第101章 阉人 天色微明, 映照着床榻上两张熟睡的容颜。 男子容颜平静而俊美,薄光将他的眉宇画出些许光晕,犹如鸦羽的眼睫颤了颤, 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不是很舒服,不禁蹙起眉。接着他瞪大了眼睛, 发现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胸膛。 就这么一夜。 沈宴清轻轻地移开她的脑袋, 伸出手,看到了绑的严严实实地绸带。 青年捏了捏眉心, 慢慢地回想昨夜的事。 耳朵尖慢慢地变红, 沈宴清坐起来, 慢慢地解开手上的绸带。 他一面解, 又瞥一眼睡着不动的小姑娘。这么一瞥, 他就愣住了。 亮晶晶地眼睛正在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少女微微一笑:“你醒了?” 青年逃避她的眼睛,白桃继续道:“怎么不道歉了。” 沈宴清当即清了清嗓子:“昨夜之事……” “道歉这事就能过去吗。”白桃举起手上的绸带,“下次你还绑我怎么办?” 青年板起脸,说不出保证的话。 他看了一眼殿外的方向,开口道:“快到早朝时间了。” 白桃只好放过他, 伸手就将系带给解了。昨夜她自己给自己绑的, 很松。 “昨日说的出宫的事, 还算不算数?” “算。”沈宴清抿起唇, “等我下朝回来。” 白桃这才放他走。 昨夜睡眠被打断,今日时辰又早, 白桃打了个哈欠,倒头继续睡。 再次醒来, 常佑进来陪她梳洗。殿里只有白桃和常佑两个人,淅沥的水声空空的大殿中显得十分清晰。 “殿下回来了吗?”白桃问。 她醒来的时间一向晚, 通常已经下了早朝。 “还没有。”常佑回答。 白桃擦了手,常佑便把盥洗盆端出去。少女刚走到门口,便被一阵凉风冻了一下:“好冷。” 外面庭院的枝叶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晶,空气里含着湿湿的冷意。 常佑人没走远,扬着声道:“冬衣还没发下来,奴才去尚服局里问一问。小姐先进殿里暖着吧。” 白桃搓了搓手向他道谢。 她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很凉,又进屋去添了一件绒衣。好在太监的长袍原本宽松,容得下她再多加两件。 正在戴翎帽的时候,外面有人推门进来。青年男子轻裘大氅,站如青松,十分威仪。 “出宫。” 白桃瞥他一眼,装腔作势地理理翎帽的系带。他迟迟不回来,白桃还以为他要反悔。 “既然要出宫,你不换一身衣裳?” 沈宴清伸手去掀她的帽子,被白桃眼疾手快地扶住。少女拧着秀气的眉,嗔道:“你做什么。” “我让人从府里取了你的衣裳放在马车上,待会儿你可以换。” “不换。”白桃掸了掸自己帽上的翎羽,倔强道,“就不换。” 沈宴清略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点点头:“好。” 出了前殿,就可以看到准备好的马车,就停在东宫的小广场内。今日的马车装饰低调,便于上街。 马车一路驶出宫门,白桃掀起车帷往外看,高大的宫墙在她身后退去。 来时骑的是马,感觉没有那么强烈。如今在马车里,她忽然感觉到所有的人如同被抓在笼子里的蛐蛐。或许还不如蛐蛐,蛐蛐的声音十分响亮,而人的声音却很小。 出了宫以后,耳朵好像突然恢复似的,万般嘈杂的声音一齐涌来。快到京华大道时,左右的马车尤其多,寒暄、闲谈、叫卖、醉酒相互混杂在一起。 白桃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外面的谈话声便更加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过几日就回乡……家里老娘五十岁了。明年?明年不一定来,老娘身体不好。再不回去,孩儿都不叫爹了。” “你把这些再捎上,回去孝敬。” “……” 白桃神色一滞,“回乡”两个字一直盘桓在她的脑海里。也不知是不是她太想回去,所以随便听一个路人说的话就是要回家。 “怎么了?” 车内男人的声音传来,幽深着眼眸带着探究的意味。 白桃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那番路人的对话,不想刺激他,便道:“没什么。” 她放下车帘那一刻,便很快地反应过来。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中旬,再有一个多月就到了年关。若是外乡人,这时候也该准备准备回家,往家里捎带东西了。 少女垂下眼睫,开口道:“我想去看看马六。” 沈宴清神色缓和:“正好出来一趟,马车待会儿从城东去城南,也方便。” 白桃点点头。 虽应了他的话,但白桃的视线落在地上,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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