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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亦或者是说话的语调，都让人厌烦不已。可是，作为一家之主的褚老大不说话，娘仨儿谁敢说啥啊？ “娘，”褚老二的媳妇儿按住了要说话的草儿和花儿，满脸带笑的说道：“我和老二这两天还商量着呢，说要是趁着没秋收之前，把您和爹接过来待几天呢!娘，你们还没吃饭呢吧，家里刚做好了菜，要不要吃点？” 顺便，把何氏手上的包袱给接了过去。 何氏冷哼了一声，转身背着手进了屋。身后跟着褚老二扶着的褚老爷子，最后走的才是褚老二媳妇儿。 “你们赶紧走吧。”褚老二媳妇儿低声催促道：“别和临安说你爷奶来的事儿，知道么？”食肆的人多嘴杂，到时候传出去了什么话，就不好了。 “娘，我们走了，你咋办呢，”草儿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娘。她奶从他们一出生开始就看不上她娘，分家十几年了，现在又过来住。她可不认为，她爷她奶上门来，是为了看她娘生儿子的。 “没事儿，别担心，”褚老二的媳妇儿低声道：“你们啊，等会儿别说话，知道么？你爷你奶来了，怎么好好伺候着就是了。你们姑娘家要是落了个不孝，你们的婚事就真的要出岔子了。” 这当娘的，总得给自己的闺女儿好想想以后吧。 “娘，你放心，我们不说话。”花儿道。 娘几个跟着老爷子和何氏进了屋，尽量地躲在了角落里，听着何氏的数落：“王氏，你就是这么给我们家老二做饭的？这都吃的啥啊，猪吃的都比你们家吃的好！我说我们家老二咋越来越痩了呢，敢情你拿我们家老二当畜生用呢。家里的活计指着老二，地里的活计也指着老二，这然后，就给他吃这？！王氏，你好狠的心啊，你就这么糟践我儿子呢！” 何氏哭的伤心不已。 褚老爷子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三合面的馒头和野菜糊糊也是皱了眉头，心里对王氏这个儿媳妇也不咋满意，对于自己决定来褚老二家的这个决定，有些后悔了，“老二啊，你平常就吃的这？你别仗着你年轻，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苛待了自己的口粮，烙下一身的病。到了老的时候，跟爹一样。”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吃的这么差，还要干那么多的活，老爷子心里也不得劲儿。 捏着老二身上没多少的肉，老爷子的心里就更看不上这个儿媳妇儿了。 “说得对，都是我这个当媳妇儿的做的不对，”老二媳妇儿麻利的撤下了桌子上摆着的饭菜，笑道：“我等会儿就去买点肉，给老二张罗一桌好菜。老二啊，上次还说呢，想要把省下来的银子给您和娘送去呢！” “有啥省的，又没儿子！”何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褚老二的媳妇儿正在端菜的手一僵，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褚老二。褚老二低着头，没说话。站在老二媳妇儿身后的花儿没说话，倒是草儿先说了，“奶，我娘生了我们这么几个姑娘，也不算是绝户吧？” 何氏的脸色更难看了，高声道：“丫头片子当啥用？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到时候还不是人家的？” “我们这些丫头片子是没用，可是你站的这地儿，吃的吃饭，都是我娘做的!既然我们这些丫头片子没用，那你干啥哈药我娘伺候你？你自己干，不就得了!看着说话中气十足的，也不像是干啥都不行的！” 何氏草儿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的七窍生烟，伸出一根手指，气的都说不出来话了，“你听听，这就是王氏教出来的好孩子！竟然敢当面顶撞他的长辈了，还有什么事儿，是她干不出来的？草儿的年岁也大了，也要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这要是让人知道，褚老四的侄女儿是个不孝的人，你说别人茴这么看咱们褚家，又怎么会看你四弟和宣哥儿？咱们家的人，虽然都是乡下人，可是我出去走的视乎，腰板挺得直！” 褚老二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被自己的娘这么说，当下脸上就挂不住了。 想也没想的就打了草儿一个耳光，厉声道：“跪下！” 草儿梗着脖子，倔强的盯着自己的爹，也同样厉声的说了一句：“凭什么，我不跪！” “你还反了天了！”褚老二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尊严被自己的女儿挑衅了，心中的火气越来越高，厉声道：“我是你爹，还说不了你了，是不是！你一个小孩儿，怎么能那样说你奶呢，赶紧给你奶赔礼道歉！” 第161章 吵架 “我不！”草儿梗着脖子，毫不怯懦的对上了自己爹的眼睛。 “当家的，孩子还小，咱们慢慢教，慢慢教，”王氏看自己的夫君正要找东西打自己的女儿，忙走到了自己的女儿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孩子一会儿要去临安那儿帮忙呢，这身上带伤咋去呢！孩子和她奶那么说话，确实是我这当娘的没教好，等会儿我在好好告诉告诉孩子。” “哼，孩子都是好孩子，就这当娘的，也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何氏凉凉地补充了一句。 惹得褚老二才散去的火，又惹了上来。抬手就把自己的媳妇儿给揍远了，抄起才找的棍子就把草儿给打了一遍。一边打，还——边骂，“你知道错了没有，知道错了没！” 草儿咬着牙，不肯认错。褚老二下手更重了，那边花儿抱着捂着肚子，疼的脸都白了的王氏，哭的满脸是泪：“娘、娘、娘，你咋了？你是那儿难受啊？” “还能咋地，”何氏横了他一眼，淡声道：“就是看我们两个老的来了，装病不想管了呗。我们这么早来了，这热乎饭还没吃上一口呢，就在这儿等着了。她倒好，在这儿装死装活的，还等我这个老不死的伺候着呢。” 王氏的肚子疼的厉害，实在是站不起来了。蜷缩着身子，满脸是汗的哀求道：“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肚子疼，肚子疼！” 王氏的话音刚落，就听花儿的惊慌的喊了一句：“娘、娘、娘，你的裙子咋办成了红色的了！娘、娘、娘，你是不是要死了！” 花儿毕竟是个黄花闺女儿，妇人的事儿只知又少。只会惊慌地喊自己的娘，可王氏都已经疼的快要昏过去了，咋能说出来话呢。何氏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昏过去了王氏，心中惊道，不会这么寸吧？老二打了她一巴掌，她的孩子就掉了？何氏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也看了看何氏，最后才道：“去找许半仙儿过来吧。” “啥？还要找大夫？”何氏一听褚老爷子要去找许半仙儿，顿时就不乐意了，“老二挣钱可不容易，让这娘们儿这么糟蹋，可不行！” “奶，我求你，你让我去找许半仙儿吧。我娘她快不行了，鸣鸣鸣，”花儿哭着哀求。旁边被打的都站不起来的草儿，也哀求道：“奶，你让我姐去找许半仙儿看看吧，再晚点，我娘就没命了！” “哼，我看活的那不是挺好的么。还把你们俩教的这么护着她，我看不错么!”何氏不咋高兴地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昏过去了的王氏。 花儿看自己的奶奶是真的不管自己的娘了，又去瞅了瞅自己的爹。他爹从始至终都站在了老爷子的身后，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好像是没注意到自己的女儿，看过来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你啥意思？”花儿眼中的光，渐渐散了去，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 褚老二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爹娘，然后再去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为难地说道：“你奶说不行，就真的不行。” 虽然知道是自己的爹会这么说，花儿的心里还是很难过的，失望地说道：“草儿，你看着娘。我去找临安，看看临安能不能有啥办法！” 花儿心里知道，娘是怕说出去了，让家里丟磕碜。爹出了家门，让人家笑话。现在，笑话不笑话的，她管不了了。她得让自己的娘活着，好好的活着。 草儿撑着被褚老二打的疼的不行的身子，挪到了王氏的跟前儿，点头道：“我知道了，姐。” 花儿到食肆的时候，褚临安正忙着剁鸡肉包鸡汁儿玉米馅儿的包子呢，“花儿姐，你来了啊？吃早饭没呢，没吃去那边的小灶房去吃。”褚临安恨不得两只手变成了四只手用。 “临安，我娘出事儿了，你能去看看么！”花儿急急地把家里发生的事情，都和褚临安说了一遍，哭道：“临安，你说我娘是不素质要死了？” 褚临安包包子的手一顿，皱眉道，“咋不去找许半仙儿给看看呢！”褚临安心里想，是不是她二娘有孩子了。被自己的二伯那么一打，孩子掉了？ “我可不想去呢，可是奶不让我去啊！”花儿抹着眼泪，道：“奶说，我娘就是为了不伺候他，特意装病呢。” “临安，可咋办呐！”花儿攥着褚临安的袖子，一直哭个不停。惹得来食肆吃饭的人，频频看过来。 “花儿姐，你来找我，是想要我给你拿个主意？”褚临安也觉得花儿这么哭不是办法，忙拍掉了手里的面粉，把花儿拽进了灶房里，“有啥事你就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你的忙。” “好临安，”花儿拉着褚临安的袖子，低声道：“你能不能借我点银子，我去请许半仙儿。” “借银子？你借多少？”褚临安道。 “不多，一两银子就可以了。”花儿满脸感激地看着褚临安。 “一两银子够了么，不够的话，我在让阿筠多给你拿一些。”褚临安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外面喊着晏筠，“阿筠，你过来。” “不用了，一两银子就该够了。”有了这一两银子，她就能去找许半仙儿，给自己的娘治病了！ “好嘞，”晏筠应了一声，把才进食肆的客人安排好了之后，满脸是汗的进了灶房，“临安，咋了？” “你拿一两银子给花儿姐。”褚临安道。 “一两银子？”晏筠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褚临安身侧，笑的脸都僵了的花儿，道：“这是要干啥啊？” 花儿怕晏筠不给她，忙道：“是我娘生病了，家里没银子了。就想着从临安这儿借点银子，”花儿急急地解释着，“阿筠，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还上的，一定会还上的！” 花儿以为晏筠是怕她还不上，不打算借给她，赶紧补充了一句：“眼看着我的婆家就要来下聘了，到时候我用聘礼还。” “哦，你多心了，”晏筠轻蹙了下眉，道：“我就是怕不够，在想着要不要多给你拿一些银子。” “不、不用了！”花儿感激地说道。 晏筠忙去了前面，拿了一两银子过来，给了褚临安。心中暗道，褚老二家到底出了啥事儿了，能让这丫头来他们家里借银子？他可清楚的记得，褚老二那次可是拿了不少的银子给临安呢。这次怎么想着来他这儿借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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