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呀,侯爷这么厉害,就算危险,侯爷也能护娆娆周全。” “可是,娆娆置身危险之中,会让侯爷分心。” “……我不管!”姜娆开始耍赖,“我偏要分侯爷的心。” 齐曕低笑了声,语气却淡漠下来:“公主会拖累臣。”他改了称呼,神色亦覆上一层疏离,只是姜娆夜里视力不好,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姜娆知道齐曕这话有几分真意,她辩驳不得,只好一把将齐曕推开:“侯爷不带娆娆去,是想去泾河省寻个更漂亮的狐狸精带回来,是不是?哼!” 齐曕又笑了声,这回话音亦染了清冽的笑意:“更漂亮的狐狸精?那娆娆是漂亮的狐狸精吗?” 姜娆噎了噎,思绪被打乱,她一时烦躁,只固执说:“侯爷不要娆娆了!” 齐曕笑着将人重新抱进怀里,抵在姜娆耳边,声音温和:“只要娆娆乖乖的,侯爷就不会不要娆娆。如果娆娆非要跟着去,万一在路上,娆娆成了累赘,那侯爷会毫不犹豫地将娆娆扔在泾河省。” 姜娆的身子僵了僵,从齐曕凉薄的话语中,她分明听出了认真。 “娆娆会乖的,对么。”齐曕低声问。 姜娆无话可说。 虽然早猜到齐曕不会愿意带着她离开安梁,可真的被拒绝,姜娆还是有些心急。一直到天亮齐曕离府,姜娆都没再提及这件事,但她心里还没放弃。 若是软磨硬泡拿捏得好,齐曕未必不会松口,只是眼下只有两日齐曕就要离京,时间紧迫,她哪有工夫死缠硬磨。 思来想去,姜娆忽然想起上回找齐曕服软准备的那袋糖炒栗子。 她心念一动,当即又叫厨房做了一小袋。 姜娆在前院等齐曕回来,他这两天不知在忙些什么,又是傍晚方归。 而等齐曕回来的时候,一身雪青色松纹锦袍上竟是血迹斑斑。 姜娆甫一看见,登时吓了一跳,呆呆地望着齐曕连眼睛都忘了眨,半晌才回过神急问:“侯爷,你受伤了?!” 齐曕见她侯在前院,便止了步子,又见她焦急朝自己跑过来,这才缓步往前迎了两步。 墨云跟在齐曕身后半步,见姜娆慌张,飞快道:“侯爷回府的时候遇到了刺客,不过——” “一点小伤。”齐曕负手打了个手势,截住了墨云未说完的话。 姜娆跑得快,没听清“不过”二字,匆匆到了齐曕跟前:“这……这么多血,怎么会是小伤……”她喃喃着,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上捧着的油纸袋。 齐曕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糖炒栗子,眸色略动,划过的一丝笑意很快不着痕迹。 姜娆将栗子塞到抱秋手里,急急对齐曕道:“侯爷快回屋,我这就去找冯大夫!”说罢,立马转头朝着妙安院去了。 望着姜娆跑走的背影,齐曕抿了抿唇。 墨云只觉身侧肃杀之气忽然消散许多,不由抬眼看了齐曕一眼,又循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已经跑远的背影。 裙裾飞扬,像初夏吹过山泉的四月清风。 齐曕回屋没多久,姜娆就抱着一堆药来了,冯大夫却是没跟来。 姜娆将药放下,看齐曕还穿着一身带血的袍子,撇着嘴去解他的衣带。 齐曕任由姜娆动作,低头看她认真的眉眼,伸出手,去玩她被风拂乱的长发:“臣都受伤了,公主还要折腾臣么。” 话音里的意味深长不加掩饰,姜娆手上动作一顿。 ——到底每回是谁在折腾谁! 她抬头,嗔瞪了齐曕一眼:“侯爷想得倒美,我是要给侯爷上药。” 齐曕捉住她的手:“身上脏,先不上药,先沐浴吧。” 姜娆神思一动,想起自己的手被镜子碎片划伤那次,是齐曕帮她洗澡的。她想了想,小小声道:“侯爷有伤,我帮侯爷沐浴。” 齐曕本就有这个打算,当下却也没应,只笑问:“公主会伺候人沐浴么?” “侯爷会,我就会。”姜娆气势倒装的很足。 “好。”齐曕低低笑了声,牵着姜娆的手,往盥室去。
第22章 共浴 两人到盥室,沐浴用的热水下人已经准备好了。 齐曕在浴桶旁止了步子,松开了姜娆的手,站着没动,目光闲闲地望着她。 姜娆会意,走到齐曕面前,重新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生怕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一边解,一边小声说道:“侯爷说泾河省危险,却要自己去,可去了要是受了伤,侯爷不带着娆娆,到时候谁帮侯爷沐浴?冯大夫还有赤风墨云都是大男人,别说伺候沐浴,就连上药,他们手那样重,肯定没娆娆细心。” 齐曕低着头,看着腰间慢吞吞解他衣带的柔荑小手,不甚在意道:“若真必要,买个丫头伺候就是。” 姜娆的动作一顿。 齐曕的身边从来没有过别的女子,她初来时就是这样,这个把月亦是这样,她甚至没想过,以后他身边也许会出现别人。 姜娆忽然真切地有了一点危机感,还有一点随着而来的、几乎被她忽略的不适。 很快,她将齐曕的衣袍脱下。 衣袍尽除的瞬间,她什么心思都烟消云散了——男人光裸的身体线条分明,只有旧痕,哪有什么新伤。 反应过来,姜娆猛地抬眼,明亮的眼睛瞪得浑圆,含着一点恼怒:“侯爷又骗人!” 齐曕正含着戏谑的笑等着姜娆的反应,闻言笑容滞了一下,有些无奈问:“什么叫又?” 姜娆没答,伸手推了齐曕一把。可齐曕站着的时候和躺着的时候不一样,他高大欣长的身形八风不动,反是姜娆自己用力太大,被反力逼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齐曕不紧不慢地伸手,宽大的手掌捉了她的腰稳稳扶住。 姜娆气得鼓着腮帮子,使劲扭动了一下身子,从齐曕怀中挣脱开。 她道:“昨晚侯爷说不会丢下我,结果转脸就要一个人去泾河省,今天又骗我说自己受伤了,这不是又是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跟着他离京。 齐曕忽然想起方才在院子里看到的,小公主手上捧着的那袋糖炒栗子。 他深寂的眸仁中流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抬手,探过去解姜娆的衣带。 姜娆一惊,立马躲开。 “乖。”齐曕嗓音压低了几分,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沉。 姜娆不敢再动,被齐曕拉着衣带拽到他面前,宽衣解带。 “就这么想跟我去?”齐曕低声问,声音沉在姜娆耳畔。 姜娆怔了怔,回味过来齐曕语气的松动,连忙抬眼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使劲点了点头。 齐曕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将她衣裙全脱光。 赤条条站在齐曕跟前,姜娆万般不自在,忍不住抬手,想遮住胸前风光,又想垂手遮住腿间。 不等她确定到底遮哪头,齐曕已经开口:“手拿开,娆娆哪里侯爷没看过?” 姜娆使劲攥了攥拳,到底无力松开。 齐曕侧身,探手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收回手道:“进去。” 姜娆抬腿进了浴桶,不用齐曕再说,她将身子沉下去,彻底淹没在水中,只留小小的脑袋和一截细白的脖子在水面上,这样的姿态让她十分有安全感。 齐曕嗤笑了声,褪下衬裤,也跟着进了浴桶。他身高腿长,过满的水随着他的沉入一阵波荡,水花满溢。 比起姜娆缩着身子战战兢兢的模样,齐曕则从容多了。 他倚靠在桶壁上,长长的手臂随意搭在浴桶边沿,神态懒散。他偏头望着姜娆:“缩着做什么,不是想跟着去吗?” 姜娆眨眨眼。 齐曕笑容玩味:“本侯身边不带累赘,但娆娆的本事,谁也替代不了。” 不知是不是水温太高,烫得她脸发烫,姜娆低低地反驳:“侯爷不是说买个丫头伺候就行了么……” 心口滑过一阵奇异的愉悦,齐曕看着她。 浴桶里的水再次荡乱一片,齐曕欺到姜娆身侧,略高于她垂目而视,嗓音低沉:“我说过了,娆娆的本事,谁也替代不了。” …… 齐曕终于答应,带着姜娆一起去泾河省。 此番离京,一行人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一路赶得甚急,十分颠簸。 自出发,众人一路几乎不怎么休息,夜里也都在赶路。就算要歇息,也不过稍事停留半个时辰,便又要继续上路。 如此走了七八日,终于齐曕下令,要休息一晚。 停车的时候尚是黄昏,日头落了半截,残霞铺满了大半天空。景色虽好,这时节却实在热得厉害,不知为何,又一点风都没有,闷闷的叫人不适。 姜娆下了马车四下看了看,没看到齐曕。这回出来,她和齐曕不是坐的同一驾马车,这几日赶路,她几乎没怎么看见过他,就算是大家都歇息的时候,他也在他的马车里,甚少露面。 迎夏走近,姜娆便问她齐曕。 迎夏道:“侯爷还在马车上和人商议泾河省的事情。” 虽是在路上,每日却也都有泾河省的消息传来。姜娆心道这回泾河省的事情果然棘手,不过,她倒是没想到,齐曕一个大奸臣,竟然会对国家大事这么上心。 一方面,她心系临兖,感激齐曕这般上心,另一方面,她又在心里暗暗祈祷,齐曕可千万要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奸臣才好。 不远处有人在搭帐子,姜娆的目光无意识地看过去。 迎夏笑道:“这几日赶路急,都是在马车上歇息,公主定是没睡好,今夜终于有了帐子,公主可以安睡了。” 这回出门,姜娆只带了迎夏一个,自然,鸣婵也在。 姜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迎夏的话。 迎夏又感慨道:“公主身体娇贵,奴婢本以为您会受不了,没想到您这样厉害,一路倒是如常。” 姜娆笑了一下:“身体娇贵那也是曾经的事了,我到底是个亡国之人,又流亡了那么久,这点苦还是受得住的。” 迎夏面上神情一变,颇有些尴尬,觉得自己不该提及这些,害得姜娆想起伤心事。 姜娆看了迎夏一眼,安慰道:“无事,我不在意。”又转移话题,问她,“此去泾河省,大概还要多久?” “已经走了一半了,后面的路好走,就快了。” 姜娆点点头,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走神的样子。 入夜。 夜风吹过,卷走了傍晚的闷燥,送来阵阵凉意。 姜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人参全鸡汤,小口小口地喝着。纵使赶路这样急,齐曕在吃食上倒是一点不将就,比起她逃亡的时候,齐曕倒是享受多了。 迎夏朝姜娆走过来,手上端着油泼百花鲈鱼、虾仁豆腐等几样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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