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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属于狐狸独一无二的温柔，她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无数个回忆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盘旋，最后凌乱得无法再去思索任何事。 她似乎要溺死在这样的温柔里。 苏倾云迷离地望着他这双琥珀般好看的眼睛，多少人为之神魂颠倒，她也不例外。 唇齿间追逐着，而她似乎渐渐欲求不满，心下一横，轻轻闭上双眼，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季长言……”她在他的气息中呢喃着，“我们重新开始吧……” 伟岸的身躯如今尽显单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他，仿佛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片刻后只听到他的一声淡淡的回应：“嗯。” 听到他的回应，她放任自己不断索取着，似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怨恨全都从他身上讨回来。 他骗了她那么多次，他让她思念了那么久，索取这一些不过分吧。 这般想着，她忽然喜极而泣，泪水从眼角轻轻滑落。 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幸福。 “可是倾云，”他压抑着忽然放开她，因虚弱轻声咳了咳，深邃的眸子安静地看向她，尽显为难的神色，“你这样……我会克制不住。” 忽然想到他现在浑身是伤，又刚解了毒。她迟疑着狠不下心继续，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 “那……那等你伤好了。”她瞥开目光，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着。 他侧目静静打量着她，感到十分有趣，眼中有着淡淡的笑意：“等以后，季某好好补偿苏宫主。” 苏倾云转身，轻轻用袖子遮了遮自己羞红的脸：“你这只臭狐狸，也太会撩人了，哪家姑娘抵挡得住你这般……” “你们太高看我了，”季玄微笑着，缓步行至窗台边，目光望向窗外的桃花，悠远而又绵长，“季某，只对苏倾云这般。” 她缓步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偷偷瞄了他一眼：“那一箭，是你射的吧？” “你不是早就知晓，”他举起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再这般问，便是多此一举了。” 捂了捂自己的脑袋，苏倾云故作委屈道：“就是想听你亲口承认，当初我可是很想念狐狸你的。你看，这支箭我都还留着。” 说罢，她微笑地将一支箭递于他面前。 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保留着那支箭，季玄微微一滞：“你留这东西作什么……” “你是不知晓，就是因为这一箭，才让我下定决心再和你表明心迹一次，”她笑着收好，抬头看向他的眼眸，“我当然要收好，留个纪念才是。” 他的眸光由错愕渐渐化为温柔，轻轻地将她拉入怀中，半晌开口道：“让你受委屈了。” “想想如今，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苏倾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声，“只可惜，柳桓还是当今皇帝，如今这般我们只能隐姓埋名过日子了。” 季玄的神色瞬间阴冷，眼睛弯弯一笑：“倾云你觉得，我像是宽宏大量的人吗？” “不像，你这狐狸简直睚眦必报，”她微微摇了摇头，见他这般神情，心中涌起一阵猜测，“难道……你早就料到了今日这般局面？” 她想着，面前之人到底留有多少后手，为何总是这般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看了看窗外飘浮的云，他别有深意地笑道：“你我只需要安静等待，这天下自会易主了。” 回头看着她略微惊讶的神色，季玄缓步行至她面前。 “倾云，”此时此刻的他这般认真地说道，眼神中似有锋芒，“那人之前那般伤你，季某自会百倍奉还。” 她看着他阴冷的面容，想到之前这一向明哲保身的季狐狸为了她身中剧毒，心中忽然感到隐隐作痛。 “疼吗……”她忽然颤声问道，见眼前之人不明所以，接着问道，“中了九魂散，疼吗……” 那感受怕是普通百姓都无法承受吧，他一个人独自在牢狱中究竟承受了多少，她或许永远不得而知。 看着她心疼的模样，季玄怔了怔，欲言又止，最后轻描淡写地说着：“你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她心里疼的厉害，见这狐狸还是一贯淡然自若的神情，认真道：“狐狸，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傻的事了，不值得……” 窗外十分地静谧，唯有月色柔和地铺散在窗台边，他静静地看着她，像是用尽了毕生少有的温柔，轻轻吐出了几个字：“若是倾云，值得。” 她见此沉默了片刻，情不自禁地温柔抱住了他。 总是让人感到冰冷的狐狸，此刻在她心中却这般温暖，她再也不想放开这样的他。
第43章 第二十二章成双（1） “狐狸，你是否有其他帝王人选？”她在他耳边低低地问道。 季玄笑而不答，不置可否。 “他会是一位好帝王吗？”她明了，继续问道。 “或许是，或许不是，”他淡然地回答着，“这种问题无法解答，因为我谁都不信。” 她记得，那一日是她这一生都不敢忘记的，她想把每一个须臾都印在心上。 狐狸破天荒地与她敞开了心扉，她终于可以不用找任何借口，便可以伴他左右。 第二日在她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月霁宫的各大长老忽然召集她过去。 待她来到厅堂之时，便看见那狐狸毕恭毕敬地伫立在长老们的面前。 “倾云，这小子说来提亲，我等还是想听听你的心意。”其中一位长老缓缓开口。 苏倾云略微震惊，原本以为昨日他只是随口一说，竟是来真的，还这般兴师动众！ 偷偷看了看他，却恍然间又对上了他的视线，连忙别开目光。 见各长老都安静地等着她发话，她轻轻咳了咳：“自然……是愿意的。” “那便这么定了！”大长老顺势起身，呵呵一笑，“我等祝二位永结同心！” 这么简单？！她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长老们，又看了看身旁的狐狸，这不可能啊…… 季玄恭敬地行了个揖礼，微笑道：“多谢长老们成全，那倾云……季某便带走了。” 还在迷糊着，她就被狐狸牵着走出厅堂。 眼看走远了些，苏倾云连忙停住了脚步：“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季玄也停下了脚步。 “我下的聘礼，可是此地以北的一座小城池，”季玄淡然自若地说着，目光投向她，“这对整个月霁宫而言，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 她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狐狸是下了血本。瞄了瞄他，苏倾云眯了眯眼：“怎么有一种，长老都被你算计了的感觉，” 不对……怎么有一种，自己被长老卖给这狐狸了的感觉。 “这般也好，这样我们可以做一对闲云野鹤，”她暗自欣喜着，故作淡定道，“这儿太拘束我也不想待，我随你一起退隐江湖！” 季玄轻轻一笑，却没有再说些什么，像是默认了她的话语。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树枝上跳落，叶久瞥了瞥她身旁的季玄，不带一丝客气地说道：“有些话想与宫主说，闲杂人等请回避。” 她冲季玄眨了眨眼，靠近了些低声道：“狐狸，别和他一般见识，你先走，我等会跟上。” 季玄眯了眯眼，看了叶久一眼，随即笑着向她点了点头，便缓步先向远处走去。 “原以为是你自作多情，没想到竟然还是两情相悦，”叶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澄澈而又热烈，“也好，有个人在身边陪伴你，省的我总是为你提心吊胆。到时候，需不需要将月霁宫宫众都拉来，给宫主的婚宴助助兴？” 苏倾云打趣地回应着：“叶副宫主费心了，这种小事不劳兴师动众，我们自有打算。” “这副宫主之位……怕是过些时日，就要易主了吧。”听到苏倾云的称呼，叶久挑了挑眉，满不在意地笑着。 她看着意气风发的他，扑哧笑出了声：“小屁孩儿在想什么呢，那季狐狸才看不上你这副宫主的位置。” 她看着他有些别扭的神情，心里暗暗想着，那狐狸连整个天下都不要了，还在乎这些。 “我说了不要叫我小屁孩儿，”叶久故作生气道，说完便翻身上马，勒紧了缰绳，阳光下的他充满着朝气，“你的婚宴我便不参加了，但你需要我时，记得放烟花信号，我定随叫随到。” 苏倾云微笑地点了点头，看着少年骑着马，头也不回地奔向远方。 她快步向前走去，跟上季狐狸的步伐。 也许她一直都明白，在她心里是小屁孩的这个少年，早就长大了。 月霁宫能出这样一位杰出少年，也是她十分欣慰之事。 走了没多时，她忽然发现身旁的季玄似乎一直没开口说话。她故作不易察觉地看了看，却看不出他的任何神情。 方才一直想着叶久的事，都没发觉身旁的冷意。 他该不会……在埋怨她冷落了他吧…… “狐狸……”她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支吾道：“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季玄淡淡笑着，安静地看向她，让人丝毫猜不透：“何以见得？” 看着他这般模样，她心中咯噔一下。是了，季狐狸一定是生气了，他一直都是这般小心眼，她怎么忽略了这一点。 “他是副宫主，帮我做过很多事。”她沉默了片刻，试图想解释给他听。 偷偷瞥了瞥他，见他没有回话，她敢肯定，他一定是在怪她。 依旧没有放开他的袖子，苏倾云轻声道：“我以后……离他远一些便是了。” “这可是倾云自己说的，”他像是达到了目的，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季某记下了。” 她咬了咬牙，有一种落入这狐狸陷阱的感觉，他果然一点也不大度，相反却是一肚子坏水。 “那你心里舒畅些了吗……”她摇了摇他的衣袖，认栽道。 “舒畅，”他挑了挑眉，步调快了一些，“一直舒畅得很。” 一定是嫉妒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狐狸并不是世人说的那般圣人，还是有点脾气的。 自从和他相互坦诚之后，似乎愈发觉得这狐狸格外有趣，她暗自笑着。 “对了狐狸，”忽然想到了之前与田易的约定，苏倾云快步跑到季玄面前，伸手拦了拦，“你会骑马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帮我去解一个棋局。” 虽有些许疑惑，但他看她今日心情大好，便任由着她，淡淡笑道：“倾云带路吧。” 于是，她在前头带路，他便安静地跟在后面。这一路上，她和他诉说了她在寻找他踪迹的途中让田相士卜卦之事，并答应了田易解他的棋局。 见他这般安静地跟着，她看着身旁路过的山水，觉得这一生一直这样也不错。不用去顾及太多，和狐狸在山水间做一对野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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