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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夜在等她行礼，瞧着她进来便是开口询问道：“事情如何，有线索吗？” 楚北辙听着原本被自己强压下去得烦躁，又燃了起来，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恕微臣才识学浅，不曾拥有慧眼，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没破了此案。” 南宫夜听着不禁是皱了皱眉头，沉默着不知怎么开口，想着今日早朝那些大臣便是心中郁闷。 楚北辙见他不说话偷偷抬眼看了看，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心中有了些许不好意思，却又是又拉不下来脸认错。 南宫夜自然感觉到了她在偷看自己，终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故作不经意间将腰间陪着的玉佩缓缓拿了出来，盯着玉佩长叹了一口气。 楚北辙瞧着，眼中满是气愤，只得是微微服软，咬牙切齿的说道：“微臣定当尽力断案。” 南宫夜将玉佩静置桌上，收回手，神情中收起了几分笑意，背过身去，醇厚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最后期限三日内查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楚北辙听着心中愤恨，三天！如今没有半点线索，三天查清楚！这让自己如何做到！ 想着不禁是双手握紧成拳，这个小皇帝！实属是在刁难自己！但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瞧着背对着自己的南宫夜，嘴上答应，手上却是愤恨的来回在他身后用手比划着，仿佛真的再打他泄愤一般。 南宫夜虽然是背着身的但是身后人来回比划的掌风他可是感受的一清二楚，嘴角渐渐扬起笑意，猛地转身打个她措手不及：“爱卿在作甚？” 他突然回头吓得楚北辙连忙是停住动作，僵硬的笑了笑：“微臣在热身，热身完毕微臣便是先行告退了。” 说完连忙是推门快步离去，留南宫夜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楚北辙离开了南宫夜这里，跑去找了先前那个愿意作证的瘦矮男人眼中满是焦急。 来回在街上寻找许久，终是在一个小巷口找到了他的身影，他就躺在喂马的草堆上晒太阳。 楚北辙走到他面前，见他装死也不动一下，疑狐的询问道：“喂，兄弟，你当真能作证？” 楚北辙实在没法了，想来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若是成了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那瘦矮男人见她发了话，才是睁开眼睛起了身对着楚北辙咧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童叟无欺。” 楚北辙也并未绕弯子，直接开口询问：“我怎知可是你真的愿意帮我作证？” 瘦矮男人听着抬抬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些许神秘莫测的说：“先谈价格。” 楚北辙别无他法，狠下心掏出二百两银票直接递给他：“这样行了吧。” 没想到那瘦矮男人不收，连连摆手：“如今这个数？” 楚北辙看他就地起价的样子，心在滴血，再次狠了心，又掏出了四百两给她，眼中欲哭无泪。 此人也是够狠，竟是就地敢涨三倍价格，可自己终究是无能为力，就在她先对男人开口的那一刻起，她就输了！只能认栽。 瘦矮男人乐呵呵的接过银票。 他收钱的样子有多开心，楚北辙就有多痛心，面上虽是不显，开口对他说：“你收了钱便是要帮我办事，先听我说。” 瘦矮男人凑了过来，楚北辙断断续续给他交代了一些话，让他到时候就在堂审当天这样说。 瘦矮男人听后点点头，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小意思，我会这样说的。” 楚北辙满意的点点头，问他为什么愿意站出来作证。 瘦矮男人眼神瞬间带着怨恨，恶狠狠的说道：“不瞒你说，我之前是在他家做工的。” 楚北辙有些疑惑，没打断他的话。 只听他继续开口说着：“我在他家受尽压榨屈辱，他压根就不把我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说完就看着楚北辙，伸手拍了拍楚北辙的肩膀，坦然笑笑却又带着点苦涩：“这种痛苦像你这种人肯定是体会不到的。” 楚北辙一脸认真的听他说完，微微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听着此话心中总有丝不是滋味，眼眸中的亮光缓缓黯淡了些许，终是并未说些什么。 就在楚北辙了解情况后着手准备和他一起去举报官员。 末了，听那瘦矮男人最后加了一句话：“你放心，我是已经了无牵挂后才敢举报官员的，你不担心我会怕遭遇报复而拿着钱财走了。” 楚北辙和他几轮交谈下来，也大约摸清了他的经历，只是点点头不提他的往事，选择相信了他。
第57章 皇帝亲审 本来今日时辰就早，才刚刚过午时，官吏也是午休完毕，准备开始了当值。 瘦矮男人也开始了自己的活计，直接递了一封举报信上去，点名指姓的举报王尚书。 而将近傍晚王尚书才收到消息得知真有不怕死的小民举报了自己。 随即恼火了，在自家书房里大声怒斥着手下人办事不力。 “怎么办事的？”王尚书大掌拍在书案上，案上的所有物件都被带着震动起来，被迫承受着这股怒火。 手下也没料到会有此事发生，连忙躬身请罪：“大人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力。” 王尚书冷哼一声脸上的横肉也跟着抖动着，默不作声的等待着他的解释。 手下抹了一把自己额上的冷汗硬着头皮开口：“今日送举报信的是一名男子，属下也不清楚他什么来历。” 王尚书心中本就不痛快，听此直指着他骂他没用，口水四溅，不一会手下的脸上已然全是他的吐沫星子，心中寒恶，但还是忍耐着。 好一会发泄完的王尚书，依旧带着怒火开口：“你这蠢才还和二傻子一样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赶快去给我查！” 嘴里说着还动起了手，一脚踹向他，嘴里不停的骂道：“去啊，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那手下被这有份量的一脚踹的不轻，半晌才缓过劲来，起身快速离去。 别的不行，查消息倒是快的很，没让他等多久，就把消息带过来了。 还是刚才被打骂的那个手下开口汇报着情况：“大人，已经查到这人叫余洪扬，是个无家的街头泼皮无赖，父母皆双亡，无妻无子的，孤身一人靠坑碰拐骗为生。” 无无父无母无妻无子？ 王尚书听他汇报的消息，浑浊的小眼眯了起来，像个肥胖的黄鼠狼奸诈狡猾。 心中清楚一旦有举报信出现，第二日就会堂审申冤，凡事与举报事件相关的任何人都必须上堂对峙，协助审案。 可今日属实是巧，京兆尹刘雅志下台后，新提拔上来的京兆尹还没有交接上任。 也是难得一遇，前任京兆尹在职时可没有几封举报信呈递上去，而刘雅志刚下台，就卡着这个点上来了一封举报信。 堂审阶段是严肃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只等着主审判到来就可以了。 大堂里，余洪扬早早就和楚北辙来到了这里，没过多久见到王尚书肥胖丑陋步履蹒跚匆匆赶来的身姿极其厌恶与不屑，匆匆撇了他一眼，别的眼神不多给。 而王尚书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瘦矮的男人，想来就是余洪扬了，也是极为瞧不上的，一个靠坑蒙拐骗谋生的街头无赖，哪来的狗胆子敢举报他？ 二人眼神行为之间的暗波汹涌楚北辙尽收眼底，也不多说话，默默等着这场审判开始。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等的有些着急，按道理来说新任京兆尹还未上任，也该有人先行暂为替代才是，而今日迟迟不见主审判位有人落座。 莫不是今日不开庭了？开什么玩笑，这不是耍人玩呢吗？ 王尚书心里可是乐得不行，只希望最好没人来审这场判决。 所有人都在疑惑着，只见到一身影身着玄色阔袖锦袍上面绣着点点金丝云纹，肩头披着同色系蟒纹大氅，一身常服低调的很。 只有头发高高用升龙金冠整齐束起，象征着帝王威严，是当朝陛下南宫夜没错了。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没想到这次的主审判会是当今陛下。 除了楚北辙，她对此表示不稀奇，与别人的关注点不同的是在于见这南宫夜穿着常服也将帝王之气表现极为明显，特别是不苟言笑的时候，威严更加。 南宫夜感受到了楚北辙打量的目光，转头对视，吓得她急忙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虚的理了理头发。 南宫夜也不动声色的转回了视线，面色严肃的开口说着：“今日的案件由朕亲自审判。” 男人醇厚沉稳有张力的声音缓缓入耳，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就这短短几个字让楚北辙出了神。 有人欢喜有人担忧。 那被举报的王尚书见到是陛下亲自来审此案当场吓软了腿脚，瘫软在地。 心中暗叫不好，浑身从刚开始见到陛下就开始发冷汗，直到现在再也撑不住的摔倒在地。 身旁随从着急唤他：“大人，您没事吧。”说着将他扶了起来。 王尚书有些肥胖随从扶起有些吃力，而南宫夜好脾气的就看着随从把他好好扶起为止。 这种不大不小的动静叫回了楚北辙的魂，她甩了甩自己脑袋，又伸出手拍了拍，把一些莫名扰乱自己心绪的想法赶离自己的脑袋。 四处看了看，这一幕谁也没注意到，楚北辙放宽了心，注意力都放在这场南宫夜亲自坐镇的审判当中。 比较与平常堂审不一样的是，城中百姓听说是当今陛下亲自来当主审官，都觉得稀奇的不得了，堂审本就公正公开。 此刻门外真是被围个水泄不通，百姓都想来瞧瞧当今陛下真容，竟然还有小摊小贩挤了空支起小摊，边卖边看热闹，有趣的紧。 比起看热闹的更多的还是被王尚书压榨过得百姓出于对王尚书的憎恨，凑过来想来看他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这王尚书在城中作恶多端，压榨百姓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日积月累下来，不少百姓都深受他的佘害，对他满腹怨言。 可出于他是个官，就是比老百姓高一头，即使为非作歹做完丧尽天良之事，除了比他更有权的人来整治他，他们这些小平民，根本无处可抱怨，也无从抱怨。 民不与官斗，何况这个官能在民间只手遮天。 他们只希望这次陛下亲临能好好整治整治他这个危害百姓的大害虫，早日为民除害，也算是为了之前被这个作恶多端害死的人报仇雪恨了。 一时间群众有些躁动，官吏反应极快，快速安抚百姓情绪镇压了下来。
第58章 审堂 余洪扬在公堂上，对着主案上的南宫夜率先开口指控道：“陛下，这封举报信就是小民所呈递的。” 南宫夜看着案下率先开口的瘦矮男人，又转头不动声色的瞧了楚北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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