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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您，您不要靠近我们，我们有病。” 孙秋子往后退，他一边摇头一边解释。 看到他这个样子，于云夕仿佛看到了瑾儿。 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懂事到让人心疼。 她的脸色温和了许多，她轻声道：“不会的，你们很快就好起来的。” 说完，她便将他抱上马车。 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他们一个个都恨不得捶自己的脑袋。 若老孙家染上的是瘟疫，那县主这般事事亲为，她也很容易染上病症的。她说心系百姓，才能做到这一步。 可他们方才还那样质问她…… 是他们错了。 他们一个个面露懊恼之色。 于云夕让王府侍卫将孙家人给带走之后，她也快速转身往一条巷子走去。 宋苍已经将那几个人抓到这里了。 “县主。”见到她来了，宋苍就要走过来行礼。 但于云夕却严肃开口：“不要过来。” 她方才和孙家人走得那么近，也不知道有没有染上病症，他若与她走得太近，会有危险。 察觉到她的用意，宋苍皱了皱眉，他神色凝重，但还是遵循她的意思没有走过来。 于云夕冷眼看着那几个男人，方才就是他们煽风点火的？ “县，县主，您将我们抓来作甚，您方才不是还说自己要保护西南百姓的吗，那您现在的行为又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男人昂起脖子，倔强地开口。 另外一个男人也赶紧跟着出声：“就是，县主，我们都是良民，什么都没有做。您不能仗着自己是县主，就能将我们绑来。” 听到他们的话，于云夕却冷笑了起来。 “良民？好一个良民啊。本县主方才的确是承诺过要保护西南的百姓，可你们……是西南的百姓吗？” 她犀利的眼神落在他们的身上，无声的威压也随之而来。 那几个男人瞬间变了脸色。 “县，县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听不太懂。”他们拧着脖子，一脸倔强地否认。 “听不懂是吧。” 于云夕又是冷笑一声。 宋苍则是非常上道，他绕到了那几个男人的身后。 “咔嚓”一声，他便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臂给拧断着了。 “啊！” 惨叫声响起，那个男人痛到浑身抽搐。 剩下的三人面色惨白，他们浑身哆嗦。 “说吧，你们明明是南越国的人，为何要假冒西南的百姓？方才，你是故意煽动他们情绪的吧。”于云夕冷声质问。 西南百姓民风淳朴，为人也没有什么心眼，但最大的缺点便是容易被人煽动情绪。 方才，他们就是被煽动情绪了。 不过也怪不得他们，西南距离京城较远，自古以来就是偏僻之地。 西南王府在此地成立之前，大多数百姓都是目不识丁的。 自父王上位后，便广推诗书，鼓励百姓多入学堂，不论年纪，所以这些年来，百姓也能逐渐脱离愚昧。 但，这只是逐渐而已…… 要彻底，还是任重而道远。 “县，县主，我们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那几个男人还在狡辩。 于云夕抬手，示意宋苍退后。 而她则是一步步走到了这几个男人的跟前。 “你们方才煽风点火那么厉害，应该知道本县主方才与孙家人走得很近，没准本县主身上就带着病气呢，你们可害怕自己也会染上瘟疫？” 于云夕微微俯身，冷漠的眼神盯着他们。 他们被捆绑着，听到于云夕的话，他们赶紧艰难往后蹭。 他们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像是害怕于云夕会将瘟疫传染给他们一样。 可于云夕却清楚地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方才眼里闪过的是轻蔑之色…… 紧接着，他才慢慢在脸上露出恐慌之色。 他这恐慌，看起来就像是故意给她看的一样。 看到这一幕，于云夕心中的那个猜测，已经逐渐明朗。 “县主，我们什么都没干……” 他们还试图狡辩。 可于云夕已经没有了耐心，他冷声说:“将他们都杀了，然后再将他们的尸体挂在城门上，算是给南越国回礼了。” 第152章 宋苍的异样 就这样杀了？ 可她不是还没有审问吗？ 宋苍皱眉，疑惑的神色看着于云夕。 那四个男人脸色先是变得惊恐，但他们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因为他们都觉得，于云夕还没有审问出些什么来，是不会轻易地取了他们性命的。 可下一瞬，一根银针从于云夕的袖口中射出，直入其中一个男人的太阳穴里。 他都没有来得及闭眼，就这样瞪大眼睛倒下。 这时，那三个男人才知道于云夕是动了真格的。 “县主，您要听什么，我们都说，我们都说……” 可三根银针落下，他们也跟着纷纷倒下了。 看着这四具尸体，于云夕眼神冰冷无温度。 不是她残忍，而是这些人该死。 若真让他们煽动民愤成功，到时候整个西南就会内外失守，无数条无辜的性命也会受到牵连。 “县主，您要杀他们，属下来便是了，何必脏了您的手？”宋苍严肃出声。 “都是脏的血，脏了谁的手不都一样吗？“ 于云夕淡声道。 她侧眸，问了一句：“你为何不问本县主为什么不审问他们？” 闻言，宋苍恭敬地低下头，然后说：“县主做什么事情，必定有你的道理的。” 他一个如此腼腆的人，去哪里学来的这种恭维的话？ 于云夕摁了摁眉心，无奈地解释：“他们是南越国的细作!南训派出来的人，不一定要非常忠心和聪明，但他们知道的秘密一定不多。” 这是她和南训交手这么多年来得出来的经验。 南训从不相信忠诚可以让一个人保守秘密。 唯一能保住秘密的办法便是，让他的下属无法接触到秘密。 “更何况，我想知道的秘密早就知道了，不必问他们。”于云夕的眼神突然变冷。 她想知道的秘密已经知道了？ 宋苍看着她，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 他试探着问：“莫非，是关于瘟疫的？” “没错，我一直都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那就是，《天下大记》曾记录了，每一场大疫，必定会殃及诸国，死伤无数。而且，至今没有药可以阻止这一切，所以世人皆是闻疫色变。若南越国真的让西南起了瘟疫，哪怕它后来将这个城给占领了，将所有染病之人都烧死，那也难免有漏网之鱼……” “所以，县主您猜测，这不是瘟疫？”宋苍神色微微一亮，他震惊道。 “没错。” 于云夕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我和城中的老大夫给百姓把脉了许多次，但依旧不敢坚定地说这就是瘟疫。因为疫者，情况多变。方才，我靠近这几人的时候，他们以为我染上了瘟疫，应该会很恐慌……” “可他们这种恐慌却是显露于脸，并不是从心底里产生的惧意。” 摇了摇头，于云夕严肃地说道。 “属下明白了，不是瘟疫！他们早就知道这不是瘟疫，所以对你的靠近并不会害怕。只是为了打消我们的怀疑，他们才会装作害怕。” 宋苍赶紧出声。 于云夕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没错。” 他的反应，比千极还快。 平日里她话说到这里，也基本只有千晴才能意会。 千极他们则是怎么都猜不透。 “看来，他们是下毒了，只是这个病症能传染罢了。”宋苍继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于云夕眉心拧紧，这也是她的猜测。 “到底是什么毒，能人传人，然后让人误会成瘟疫呢？”她轻声低喃。 “南越国的人让我们误会是瘟疫爆发，应该不仅仅是想让百姓和将士失去战斗力吧。” 宋苍神色凝重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嗯，没错。本县主给那些百姓把过脉，脉象很虚弱，病情若是再加重的话，随时都会死人。至于他们另外的目的……” 说到这里，于云夕的眼眸里闪过讽刺质疑。 “瘟疫，火烧，民愤……” 她轻声低喃，心中已经大概明白什么了。 “西南人若归去，便是土葬，再不济就是水葬，火葬一直为人所避讳和抗拒，因为那在他们看来便是死无全尸。若我们一直以为是瘟疫爆发，为了保住大多数百姓，选择将少数百姓给烧了…… “那必定会引起恐慌、抗拒，甚至是仇恨。”宋苍快速接上于云夕的话。 “这也是他们混迹在百姓之中，不停煽风点火的原因。” 于云夕厉声应道。 收回眼神，她满脸讽刺地轻叹了一声：“无论过了多少年，南越国还是喜欢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若这种病真的能传染的话，为何南越国人不畏惧呢，只怕他们手中已经有解药了。” 于云夕继续开口，她的神色变得凝重。 她唯有尽快找出解药，才可以断了南越国的算计。 “罢了，先不将他们挂于城楼，免得打草惊蛇。你去给我找来些东西……” 于云夕说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宋苍听着，脸色却越来越别扭。 因为，她所要用的东西，都是仵作要用的。 心中有疑虑，但宋苍还是去将东西给取来了。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于云夕已经将这四具尸体都摆开，然后将他们的衣袍都给扒了，只留下一条裤子。 “县，县主，您在干什么？” 宋苍走过来，他的声音既带着震惊，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之意。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要尽快知道百姓到底中了什么毒，而南越国的人又是吃了什么毒药。我曾在一本《奇医怪学》中看到，仵作与医者就是共通的……” 她转身，快速从宋苍的手里将东西拿过去。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宋苍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对了，你先给我备马，等会我还要去看看孙家人的病情，也许能从他们那里发现些什么。但这件事，你莫要告诉世子他们。” 背对着她，于云夕严肃下令。 义兄他们如此担心她，自然是不愿意她去冒险的。 那些百姓染上的，即使不是瘟疫，那也是会传染的毒，危险得很! “县主，您这样做，万一您也染上了病气……”宋苍语气担忧。 但于云夕却坦然极了。 “染上病气那就更好了。我每次问那些百姓，他们都无法说出他们的感受，若是我染病，我作为医者，便能快速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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