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是这么说,眼睛里却全是渴望。 齐嬷嬷矢口否认,面上真真地,问她为何这般想。 莲花眉头一皱,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齐嬷嬷不会骗她的,事情也许可能或许是她想岔了。 她不由大失所望,嘴里自言自语道,万岁爷忙,午膳要晚些吃的事,早早派人过来打了招呼,咳张总管又过来说了一趟,奇了怪了,往日都是遣大壮来说的,张总管重复了不算,还亲自来,看来是脑子不好使了,得提醒多补补才是。 自言自语中,神情还是带着一丝想不通的狐疑。 齐嬷嬷面上表情纹丝不动,心中却破口大骂,张庆这死太监,老糊涂,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撒个谎都不牢靠,漏洞百出,连小闺女都骗不过,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若非小闺女单纯,这坎就过不去了! 后头齐嬷嬷带着人重新回到偏殿,面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也不出恭了,也不提去哪了,也不走了,总算打消了莲花的念头,让人安心午歇了。 齐嬷嬷这才得以脱身啊,实在太不容易了。 临走前还特地嘱咐了小吉子他们,万万不可提她出去的事,若问,就说她去歇息了。 来了苍澜院这么多日子,她几乎就没怎么踏出苍澜院的大,今日闹了这么一出后她便出门了,怎不让小闺女怀疑。 齐嬷嬷感慨真跟斗智斗勇一般,不容易啊。 小闺女待她一片赤诚,骗小闺女,她这心里还有些不好受呢。 胖丫扶着齐嬷嬷,带着几个人朝华英殿走去,途中胖丫感叹:“唉,莲主子真是越来越难骗了,机灵得很呢。” 齐嬷嬷不赞同地训斥:“瞎说八道,什么时候骗过了,最多不过是瞒着罢了,怎能说这话,糊涂!” 胖丫开始琢磨:“的确是这个理,好像是没怎么骗过,只是为何总感觉骗了莲主子很多次呢,奇怪了……” 齐嬷嬷也忍不住深思,的确,她也有这感觉,这是为何?…… 华英殿这头。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在场的各司各部管事,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 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他们恨只恨自己方才的魂儿没有吓丢,现下要忍受这般煎熬。 真是恨不得缩起来,让谁也看不到才好,不要波及他们,他们只是小小的掌事的,谁都惹不起,真是要哭了。 瞧瞧两位娘娘剑拔弩张的,那火药味多重,尤其是贵妃娘娘,仿佛气炸了一般,对着德妃娘娘怒目而视。 反观德妃娘娘气定神游,说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哦?头疾非脑疾?嫔妾怎么看着都一样的。” 贵妃要气炸了,这徐榕英,假装刚看到她,又假客气地对她行礼,行礼后第一句就问她患的脑疾好了没有?
第354章 交锋 通常说患有脑疾是骂人的话,方才拦着她的人也这么说,只是当时她只想拦住徐榕英,并未计较。 上梁不正下梁歪,华英殿的人和徐榕英一般,都是野蛮人,气得她心口和脑袋突突跳起来。 薛贵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如今这些细枝末节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掌握主动权,将徐榕英的阴谋瓦解。 她冷冰冰地看着徐榕英,语气冷冷地道:“本宫患的不过区区头风罢了,过了便好。” 她看了一眼甘婆子,看向场中的众人:“这个奴才怎么回事,此处如此大阵仗又是作甚,本宫怎不知晓?” 徐德妃理了理方才打人弄皱的袖子,轻描淡写道:“这奴才犯上作乱,娘娘尽管放心,嫔妾罚过了,不必再罚。” 贵妃气结,她又没说要罚,这蛮女避重就轻,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她正待要接着问个清楚时。 就见徐德妃英眉一挑,看了一眼她的身后道:“华庆殿的宫女实在该死,嫔妾前头派人去问娘娘的情况,她们说得十分严重,说什么不便见人,见一见都会着风加重,让嫔妾以为娘娘脑疾重得好似危在旦夕一般,真是没规矩,娘娘您得管管了。” 说完这句,又微微一笑接着道:“嫔妾心疼娘娘,不敢再叨扰,只得担起协理后宫之责,便将掌事的都叫来见见。” 贵妃微微向后瞥了一眼彩霞,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知这奴才是怎么说的,怎么会被这蛮女当场拎出来说,这借口不过是她的推脱之词罢了,谁知道却被这蛮女打蛇随棍上用了,真是气煞她也。 彩霞打了一激灵,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人。 当初华英殿来人,她受命去打发,她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啊,只按娘娘说的头风犯了,疼得紧,见风就疼,不便见人,将人打发了去,态度兴许稍稍有些端着,谁知被徐德妃编排成这般。 可当场她没法解释,真是冤死了,不知道娘娘回去后会对她如何。 她跟旁人一般,对徐德妃很是忌惮,瞧着如今的场景,自家娘娘像是落了下风一般,更是忌惮。 薛贵妃心中恼恨,深深地看着徐德妃,皮笑肉不笑道:“本宫先谢过德妃关心。” 接着一甩袖子往前走去,目光扫过这些掌事,看着他们语含深意道:“只是本宫执掌后宫近十年,对各项宫务游刃有余,这里的每一个掌事本宫都识得,他们所掌之事本宫亦知晓,做得如何本宫心中皆有定论,又怎会因区区小病有负万岁爷所托,耽搁了正事呢?” 说到最后转头眼神凌厉地看回徐德妃,眼神自带摄人气势。 被贵妃目光扫过的掌事们,个个头要垂到地上了,贵妃娘娘是在提醒往日待他们不薄,提醒对他们的有些事心知肚明,让有些人开始心慌起来,感觉背叛了贵妃一般。 只是他们也怕啊,怕德妃这个杀神。 得罪贵妃娘娘下场不好,可得罪德妃娘娘会死无全尸,两边都不讨好,可如何是好啊! 为今之计,他们还是再观望观望,也没别的法子。 徐德妃笑了,丝毫不惧,在拳头面前一切的言语不过虚张声势罢了,有何可惧的。 语言机锋谁不会呢? 她笑盈盈走到贵妃身边,说道:“娘娘实在太不爱惜自己了,就嫔妾所知,娘娘的头疾乃不治之症,这些日子不一直在喝药,这会儿是才喝了药吧?” 个头要高一截,在这些管事前面,生生衬得薛贵妃矮了一截,刚造的气势立即弱下去了几分。 贵妃又惊又气,气的是这蛮女处处诅咒她,说她脑疾,说她危在旦夕,现下还说她的头疾乃不治之症,听着仿佛是要死了一般,动摇她的军心。 偏偏她无法反驳,她的头疾的确治愈不了,若就这点与这蛮女纠缠,恐怕这蛮女说的会更多更严重,列出种种言语来,对她更为不利。 宫里的人本就多疑,爱见风使舵,喜捕风捉影,到时候谣言传来传去,恐怕就要传成她病的快死了,便是跑断了腿辟谣,追随她的奴才和宫妃也会将信将疑,试问谁敢追随一个将死的人。 惊的是怎么这蛮女好似对她宫里的事了如指掌一般,她的头疾如何,几时吃药怎能知道,莫非华庆殿有眼线?是谁! 她强忍着不去看底下奴才的,此时万万不可疑神疑鬼,便是怀疑也不可露出端倪。 一瞬之间转过万千念头,薛贵妃眼中锋芒毕现,眯着眼抬高下巴:“不劳德妃费心,本宫能好端端站在这里便是无事。” 徐德妃一脸不赞同地道:“嫔妾不才练过几年武,一个人精神头如何懂看一二,嫔妾看娘娘脚步虚浮,下盘无力,如何是无事,莫要打肿脸充胖子。” “你!”薛贵妃眯着眼盯着徐德妃,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徐德妃看着贵妃道:“方才娘娘提到不肯有负万岁爷所托,嫔妾以为娘娘不肯好好养病才是有负万岁爷所托。中秋夜宴,万岁爷心疼娘娘受头疾所困,为减轻娘娘身上的担子,特命嫔妾协理后宫,便是娘娘胸有大义不顾身子,嫔妾也是不依的。” 说着转头对各司各局的掌事,似笑非笑地道:“你们若有谁拿些许小事去叨扰贵妃娘娘,让娘娘病情加重,本宫第一个不饶!” 这话一出,薛贵妃顿时怒不可遏,严词喝问:“徐榕英,你这是想架空本宫?好大的胆子!” 眼中的杀意是再也不愿藏了,胸腔被气得一起一伏。 她没料到,徐榕英竟敢当着她的面威胁这些人,要完全架空她,好大的胆子,真是小觑了这蛮女的胆量。 这一场交锋,她处处落于下风,不能再如此了! 徐德妃皱了皱眉头,往旁边走了几步,打量了一下薛贵妃,感觉身板不大声儿却挺大的,震得耳朵疼。 她声音波澜不惊地道:“嫔妾不敢,嫔妾不过遵万岁爷的旨,也心疼娘娘罢了。”
第355章 反转 薛贵妃冷笑一声,怒到了极点,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 眯着眼,正待要再开口之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声响,那一声声一下下的,像是谁挨板子的声音。 她心下一惊,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远处树下有人,像在行刑。 彩琴闻言,双手交握胸前,福了福道:“奴婢去看看。”说着快步朝声音走去。 徐德妃淡淡地道:“娘娘莫慌,那不过是行刑的声音罢了。” 又叹了口气:“这些奴才力气这么小?不过杖毙一个奴才,怎现在还在打,惊着娘娘如何是好?” 说着走向座位,正要坐下,忽然想起贵妃还站着,吩咐人道:“来人,给贵妃娘娘搬把椅子。娘娘不介意嫔妾坐一坐吧?” 略一思索,摇了摇头:“罢了,娘娘身子不好,还是请娘娘上座。”说着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薛贵妃刚冷静下来的心立即沸腾起来,胸中怒火滔天无处宣泄,直冲头顶,只觉脑子炸开了一般,炸起无数血色,无数针扎了似的疼痛。 那话不断在她耳边回响,不过是行刑罢了,不过是杖毙一个奴才,徐榕英怎能如此轻描淡写,岂敢没有和她说一声,随随便便杖毙一个奴才。 难怪这些掌事的如此乖觉,个个跟鹌鹑似的,她来了都不曾有什么反应,原以为是被徐榕英鞭打人吓住了,没想到前头还杖毙了一个奴才,且是当场行刑,当场行刑! 徐榕英怎么敢,怎么敢! 她才是后宫的第一人,所有宫中之事都由她掌管,她未分权下去,徐榕英怎有胆量先斩后奏! 她爹乃户部尚书,从先帝爷时期便开始辅政,有辅国之功,若无她爹的支持,当年万岁爷登基就不会如此顺利。 徐榕英身后不过徐大将军罢了,在先帝爷时期没什么地位的武将莽夫罢了,徐榕英就凭这个,竟敢和她作对,公然挑战她的权威,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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