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局势 饭后休息一会儿便一同上路，容与一行人被刺客追杀，行李马车丢的丢，损坏的损坏，忠伯便安排给他们匀出来一辆。 容嬷嬷带着如玉上了前头的那辆马车，由于看得清忠伯的态度，对此便没说什么，反倒是容与感到了不好意思。 提出结伴同行本意是想要照顾如玉，可到头来却是自己被照顾的多，不仅提供了食材还匀出了出行工具，如何看都是自己在占便宜。 忠伯安排妥当之后便笑着道：“出发吧，晚上便能到最近的客栈。”说着又问了一句，“不知容公子是否赶时间，需要走夜路么？” 他们这边并没有限定具体何日抵达，出发之前长公主和驸马便吩咐，无需拼命赶路，尽量每晚都能找到住宿点，宁愿少赶路也不能委屈了县主。 容与笑着摇摇头，“不急，事情已经办妥，十日之内抵达京城都不妨碍。” 忠伯点头，“那便好。”此处距离京城也就是三五日的路程，时间还很充裕。 因为匀出来一辆马车，所以与如玉就让丫鬟和嬷嬷都和自己坐一辆，她的马车空间十分宽敞，装下六个人绰绰有余，马车加了防震装置，坐在里面一点也感觉不到颠簸。 哦，忘记说了，这四个丫鬟分别叫兰蔻，雅诗，兰黛和娇兰，都是长公主给取的，说是美丽的代名词，安排到如玉身边能让她女儿一直美美美。 兰蔻是最沉稳周到的一个，雅诗和兰黛是一对姐妹，不是双胞胎，两人相差一岁，一个大方，一个温柔，娇兰最是活泼，跟什么人都能迅速打成一片，也是主要的情报收集人员，负责打探消息。 上马车之后兰蔻便给如玉沏了一杯茶解油腻，待她喝完便服侍着她松松发髻和衣衫，让她躺下睡一会儿。 赶路加上跑出去还打了一架，如玉这会儿也是有些犯困，模模糊糊的说了声到点了喊她便躺下睡着了。 见县主睡着，她们便放松了动作，各自拿出自己的活计做起来，绣荷包香囊，打络子，荷包需要多绣一些，宫中那是惯会捧高踩低的地方，多预备一些荷包给县主打赏用。 反正长公主和驸马说了，府里不差钱，能用钱砸的就直接砸，别舍不得东西，总之就是不能委屈了县主，最好让人一句不好的话都别说。 容嬷嬷在如玉睡着之后就与忠伯打了一声招呼，忠伯立刻明白该如何做，赶马车便更加小心，一旁的侍卫都不再大声说话，一行人便安静的赶路。 容与看着那边训练有素的模样心中也忍不住感慨，长公主府里的人就是不一样，纪律严明，忠诚可靠，长公主府的管教由此可见一斑。 而原本还对如玉心存怀疑的梁诚和庄严此刻是什么都说不出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们这又是吃又是拿的，再去怀疑人家，简直就是不识好歹。 容与把他们的态度转变看在眼里，不过却并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们，虽然不知颜姑娘等人是有何缘由需要隐瞒身世，但既然人家不愿意暴露，他便没必要说破。 如玉睡了两刻钟便被唤醒，睡多了容易头疼，容嬷嬷拿来干净的帕子打湿为她擦脸，刚睡醒她还有些迷糊，下意识的就朝容嬷嬷身上蹭，待擦了脸，又喝点水才算是彻底清醒。 兰蔻等人忙着给她收拾一番，头发就先散着，松快松快头皮，等要下马车的时候再整理。 收拾妥当之后娇兰便拿过一个话本子问她，“县主可要继续看？” 如玉摇摇头，“咱们人多，玩牌吧。” 众人自是点头应是，如玉牌技不算高超，可她有个特点是做什么事情都特别的认真，她的那种认真劲能把旁人都给感染，玩牌也不例外。 不过牌品不错，输了也不会发脾气，兰蔻等人陪着她玩自然会稍加控制，不会让她一味的赢，否则也没意思了，但是让她输的时候也不会太难看。 在演戏这一方面，她们都是行家，特别像那么回事儿。 如玉这会儿睡好了精神不错，玩的兴起之时不时便传出一阵笑声，容嬷嬷等人也陪着她闹。 忠伯在外面听到声音忍不住会心一笑，他是看着县主长大的，见证了她的牙牙学语和蹒跚学步，因为一些原因，县主脑子没有别的孩子那么灵光，可她认真努力，愿意付出比旁人多得多的代价来完成一件事情。 因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所以格外的心疼她，按说依着县主的身份，她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依然能够荣华富贵一生，况且长公主和驸马对她唯一的要求便是只要她开心就好。 可她还是做了，犹记得当时小小的人跟随公子和武术师傅习武的场景，那么小的人，娇娇软软的，跟着蹲马步竟也毫不含糊，连公子都受到了刺激，不想要被妹妹比下去，便愈发的刻苦。 一转眼的时间县主竟然已经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这次回京就是应太后要求为县主相看人家，长公主和驸马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只得让县主先一步上京。 不过好在大公子在京城，到时候也有个照应。 容与坐在马车里隐隐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笑声，声音透着全然的愉悦，不自觉的嘴角开始上扬，颜姑娘的笑声能够感染她周围的人。 本来梁诚和庄严还在与世子分析这次派来死士的幕后黑手是谁，突然看到世子竟然笑了起来，两人一愣，“世子是否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容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过随即云淡风轻的一笑，“还能是谁，左右就那么几个人。”不惜下血本阻拦他，无非就是触犯了他们的利益。 梁诚和庄严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容与，“您说是大皇子？” 容与淡笑一声，“我可什么都没说。” 又是这般，梁诚还想要多问却被庄严拉住了，这次查到的东西确实对大皇子很不利，若说是大皇子派来的人也说得过去，可若是旁人借刀杀人嫁祸给大皇子，也并非没有可能。 皇上正值壮年，宫里的皇子却一个个的长大成人，不知是何想法，至今没有立储，所有皇子都觉得自己也有一争之力，私底下动作频频，皇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冷眼旁观，偶尔还添上一把火。 朝堂百官都对皇上的心思猜不透，大臣们也不是没有提及过立储之事，可每次都被皇上以各种理由敷衍过去，至今没有定论。 皇上连个倾向性都没有，底下的皇子们又都各自拉拢人脉，官员们也是十分为难，除了那些因为姻亲关系存在着天然的联盟之人，其他人都不敢轻易站队。 荣国公府一向是只为皇上办事，为百姓谋福祉，皇上亦对其十分信任，这便造成了几位皇子都想把荣国公府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即使自己拉拢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了利益。 处于这样的位置，说安全也算是安全，说危险也危险，随时随地被人盯着，因为哪边都不是，谁都有可能过来灭了他们。 每日周旋在这些皇子大臣中间，世子也着实辛苦，偏偏皇上还总是把一些棘手的任务交给世子去办，似乎是想要世子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一遍。 世子不在意这些，他们这些跟随世子的都忍不住为世子不平，是，世子是能力卓绝，可他是人不是神，他也会累，也会受伤，甚至是死亡。 像今日那样的刺杀，他们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 这便是皇上信任的代价。 容与闭目养神，脑海中也在想着朝堂的事情，如今底下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角逐争斗，京城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长公主的爱女回京又会让这个风云诡谲的朝堂溅起多大的水花，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皇上为何不立储容与其实心中有些猜测，纵观这几位皇子，大错没有，可却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无论是大皇子这个皇长子，还是二皇子这个嫡皇子，以及下面的几位，目前来说无论是那一个人都还难堪大任。 磨练也好，观望也罢，皇上其实也很为难，他其实也明白不立储便容易造成皇子之间的互相争斗，兄弟手足相残，可他要负责的是整个周室王朝，他得为他的百姓，他的朝堂负责，太子要立，但必须慎重选择！ 在立储一事上，皇上比谁都头疼，他自认自己不说能力卓绝，可也在大多数人之上，为何他这么多的儿子竟连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都找不出呢？ 反倒是妹妹的儿子有雄才大略，每次看着颜飞白他都恨不能这是他的儿子，难道当真是自己才能不若妹妹所致？ 关于这一点皇上是不想承认的，妹妹是聪明，可论治国之能他自信自己绝对是在皇妹之上的。 这些儿子要么就是被身边的人带蠢了，要么就是在遗传方面被外祖家给带累了，总之问题绝对不是出在他身上！
第4章 颜飞白 晚间果然抵达最近的住宿点，忠伯派人安排的井井有条，安排好房间，丫鬟和嬷嬷便下去借客栈的厨房做饭，竟是不用客栈里的吃食。 容与沾了如玉的光，也跟着开了小灶，丫鬟提供的吃食色香味俱全，样式虽简单却也样样精致，他忍不住挑眉看向如玉，她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显然这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 除开这些，容与也发现，其实颜姑娘是一个极为好伺候的主子，给她提供什么她就用什么，从不挑剔，而且性情温和，总是一副乐观开朗的模样，从不轻易对人发火。 这一路的观察他也算是明白了，这些人为何看着对待颜姑娘会这般上心了，颜姑娘对她的下人不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他们之间更像亲人一般的相处。 他就看到过颜姑娘对着嬷嬷和忠伯不止一次的撒娇，还不是刻意为之的那种，而是自然而然的性情流露，而容嬷嬷和忠伯对她皆是一副宠溺不已的态度，由此可见他们平日里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 他本以为像颜姑娘这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该不会去体会下人的处境和心情，可她却做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看着挺单纯的一个姑娘，却连那些侍卫都能顾忌到，也难怪那些人对她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了。 默默观察着这些事情，容与同时心中也愈发的不解，若说颜姑娘是秘密进京，马车上连标志都不带，表现的十分低调，可纵观他们这几日的行为，又觉得处处彰显高调。 不说训练有素的侍卫，忠伯能力出众，一应安排都由他来负责，面对那些探究的目光，他毫不掩饰，高调到甚至有些张扬，高傲的姿态也打退了不少探究的闲人。 几名丫鬟样貌人品出众，说成是小户人家的小姐都有人相信，众星捧月般的围着颜姑娘，明摆着告诉旁人她身份尊贵，高不可攀，一点也不见低调。 想想路上确实比较太平，没有遇见什么不长眼的上来挑衅，容与便觉得不愧是长公主，把人心拿捏的当真到位，不暴露身份免了那些别有用心的巴结，忠仆的表现震慑了一众宵小之辈，让他们一路得以平静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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