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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域无奈扶额：“先不了，日后有的是机会——同床共枕，恩爱缠绵。” 他刻意将后面八个字咬字清晰加重。 苏以寒背过身去不搭理他。 见完了想见的姑娘，沈域将门带上。 —— 第二日，苏以寒醒来时狄元辛已将闻梁生家中信息扒了个完全。 她一边用早膳一边听着他讲： “闻梁生算是高攀，那闻梁生的娘子，也就是死者，是家中独女，虽算不上名门望族，但家中是做饭馆生意的。当然，不是他们后来开的小饭馆，死者家中的饭馆是对达官贵人开放的。” “闻梁生娶他娘子时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娘子一度与家中断绝了关系就要嫁给闻梁生，二人情投意合，也算是一段穷书生与贵小姐的佳话了。” “婚后，闻梁生对他娘子十分宠爱，考取功名时落了榜，但好在死者在家中学了做饭的手艺，合伙开了这饭馆，也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二人日子平平淡淡，甜蜜幸福。” 狄元辛对照着念完，嬉皮笑脸问： “小姐可有察觉到哪点不对？” 苏以寒含笑着把问题甩给桃椿： “小桃子你怎么看？” 桃椿吐了吐舌头，吐槽道： “这戏本子太烂了，穷书生与贵千金的戏本子可都听的厌烦了，可别跟奴婢说那闻梁生令许了她人才杀了原配妻子的。” “具体是闻梁生杀的人还是姬衡杀的人不得而知……”苏以寒思索片刻，说： “悄悄给姬衡递去信约他在四季茶楼见。” “是。” 苏以寒慢条斯理的用完早膳，苏靳不在府中，一早便入宫查案子去了。 简单收拾了一番，乘着马车前往四季茶楼。 姬衡比她早到。 苏以寒推开画屏时，姬衡早已坐着等着了。 昨夜里腹部那一刀有些狠，姬衡现在面色还是苍白的，带着病态。 他蹙了眉，有些不满： “你约的我，自己却这么迟才到。” 苏以寒缓缓落座，随意道：“还望姬衡少爷谅解，小女子自幼体弱，自然来的慢了些。” 姬衡没搭理这解释，打了直球： “想问什么？” “闻梁生给了我一小块玉碎片，这玉拥有者并不多，而我得到一人的言辞说你是凶手，出现在了死者那边，给个说法吧。” 姬衡垂眸望着那小碎玉，思索片刻，掏出一块缺了一个角的玉佩。 他将玉佩扔在桌上： “是我这块玉缺失的一个角，但我并非凶手，是那姓闻的陷害。” “你说陷害就陷害？”苏以寒含着笑，叫人分不清她什么态度。 “案子都结了，执着于查他做什么。”姬衡不解。 居然会有人愿意花心思在这无关痛痒的小案子上。 “既已决定接手，就一定要查明真相，习惯而已。”苏以寒确实没特殊的原因，就是强迫症作祟，外加她信一个理，任何事情既然会在自己眼前出现，那就及时抓住它，万一呢。 “我起初去那饭馆不过是因为许多人都去了，包括沈域阮暮川玉段渠，这三人不会这么赶巧没商量的去一个地，所以想看看那到底有什么。”姬衡娓娓道来解释着： “后再去了一次，是有人将我约到了那，一番打斗之下，这玉，磕碰了一个角，但那玉毕竟是先帝赏赐下来，太后给我拿着的，就捡了起来，也没当回事，毕竟拦我的人叫我给杀了。” “再然后，我在那迷了路，就撞见了那闻梁生亲自把已经不知是昏迷还是昏死的人挂在了悬梁上。” 他站在远远的地方观望着。 突然，闻梁生回头，唇边还含着笑看了他一眼。 姬衡又不怕，站着没动。 那闻梁生尤其熟悉这地，被人发现后立刻溜了。 苏以寒听明白了： “所以段渠说凶手是你，是因为那会他没看到闻梁生。” “但他为什么陷害你？”这话的意思倒不是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是闻梁生挑人总要有一个目的在。 “我认识他娘子。”姬衡和盘托出交代了： “我常广顾死者娘家那饭馆，见过几次闻梁生哀求娶死者的场面。” 他的证词到此结束。 苏以寒摸着茶杯，将这案子的疑惑串到了一起。 若姬衡所言一切属实，那么闻梁生的杀人理由是什么？ 先毒死腹中胎儿，再将娘子上吊。 可明明只要人死了，孩子绝活不了。 他这多余的行为证明…… 他恨这孩子？ 恨孩子的原因，一是养不起，孩子给家中增添了极大的负担，那家小饭馆收益还成，所以一不存在。 那便是二。 孩子不是闻梁生的。 但孩子也绝不会是姬衡的。 瞧着姬衡这样就不像是个对女色感兴趣的。 但具体，还得看证据。 “姬衡少爷若想自证清白的话，就请帮我个忙吧。” —— 约见了闻梁生。 姬衡双手被扣着，站在一边。 苏以寒戴着斗笠，仔细观察着闻梁生的表情。 “凶手找到了，但没有证据定罪，闻梁生，你还有别的证据在吗？” “是他……”闻梁生呐呐出声，他捂住了嘴，不可思议。 “怎么了？”苏以寒疑惑道： “你认识他吗？”
第185章 闻梁生案子结束 闻梁生摇头又点头，他说： “只是经常会看到他光顾我娘子娘家的店，他……” 闻梁生顿了一秒，说： “也来过我和娘子经营的这家小饭馆。” “为什么小苏大人您会查到他头上啊。”闻梁生眸里带着困惑。 苏以寒把玉佩和玉佩碎片拿出来摊开净白的手心： “顺着玉佩查下去，最终，查到了他身上，所以闻梁生你认为的他的杀人动机是得不到便毁掉吗？” “我不知道。”闻梁生悲痛的摇着头。 姬衡冷着一张脸：“不知道抓本少爷来做什么，就凭这就想定罪？未免想的也太天真了吧。” “是啊……”苏以寒叹了口气：“闻梁生，如果你不确定的话，那他没有杀人动机，我只能放人。” 苏以寒没再继续说话，由着闻梁生自己选择怎么说。 “我真的不知道……”闻梁生眼角含泪，他痛苦道： “我要的是真相，杀我娘子的人的真凶……姬少爷确实有动机，可……” 苏以寒插话道：“重新验尸后，发现胎儿是先死的。” “这……”闻梁生猛然抬起头，望向姬衡： “难道？！” 姬衡微微扬起了唇，却一言不发。 让他自己猜他这算是什么意思。 “原来真的是……”闻梁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流不断： “难怪我这小饭馆会来这么多的达官贵人，原来竟然是这原因，原来你早已强迫我娘子……” 闻梁生跪在地上磕头： “求小苏大人还我娘子一个公道，将罪人绳之以法！” “我知道了。”苏以寒握住他的双手，扶着他起来： “请起。” 苏以寒手指找到把脉的位置，等闻梁生察觉不对时她早已探到了。 闻梁生一把推开苏以寒。 桃椿赶忙接住往后倒的人。 苏以寒站稳后，望向闻梁生。 她一言不发。 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 闻梁生想跑，他望向身后，门口早已有人守着了。 姬衡手心攥着钥匙，他自己开了捆着手的镣铐。 一时，大家都没说话。 闻梁生终于扛不住了，他眼神阴狠的盯着苏以寒： “是，我就是身体有问题这辈子都无法有自己的孩子，她怀了不知道谁家的野种，还天天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叫人看了恶心！” 苏以寒饶有兴致的开口： “她抛弃荣华富贵下嫁给你的时候，你可不觉得她恶心。” “她压根不是真心的！我落榜了！她在而后没多久就怀上了孩子，她为自己找好退路了，可是我没退路了，我要不是为了娶她花了那么长时间来磨她，我一定能高中！”闻梁生抹了眼角的泪，再也摆不出来那一副好郎君的表情。 最恶心的是，她怀了别人的野种，还对自己装的爱意满满的样子，可暗地里，一个又一个的达官贵人来光临这小饭馆…… 闻梁生嘲弄道：“若不是她拿那张狐媚的脸吸引人，达官贵人能看上我们这小饭馆吗？” 苏以寒叹了口气，原来是他的自卑心叫他疑神疑鬼了。 苏以寒淡淡发号施令： “把他抓起来吧。” 闻梁生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了，他也不打算反抗了： “抓吧，反正老子不亏了！到了地府老子也不会放过那贪慕虚荣的毒妇！不会放过那野种！” 狄元辛将他五花大绑捆起来。 苏以寒告诉他残忍的事实： “你之前确实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但大概你调养过身体，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好了。” “什么意思！”闻梁生呆滞了： “你……没诊出来……” “我说，你现在已经能够拥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找任何其他大夫来查都是一样的结果。”苏以寒慢条斯理的耐心的道： “仔细回忆一下，你娘子有没有特点关注你饮食或者给你煮些汤或者煲药的。” 闻梁生跪坐在地上，他仔细回忆着，娘子嫁给他以后，好像就一直特别注意饮食方面，哪怕是他再忧心再没胃口也一定要哄着他吃饭，变着花样的喝汤…… 他这不育的毛病是在成婚前查的…… 苏以寒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笑出声来： “那看来是有的 ，而且是你早知自己这辈子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也要拉上你娘子嫁给你。” 苏以寒温柔的补上一刀又一刀： “她想方设法的不伤及你的尊严默默调养你的身体 ，你却疑神疑鬼她攀附贵门，可她本身就是富人之女，若真嫌贫爱富当初就不会嫁给你。你对她的信任岌岌可危，饭馆能来那么多达官贵人是因为她在娘家时学的手艺好，达官贵人才愿意一次次的来，你却当她以美色勾人……” “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杀了自己的娘子，你还恨屋及乌，想拉着你怀疑的人下水，闻梁生，你杀了自己的孩子。”苏以寒慢慢走到他面前。 闻梁生低头着，只能看到她精致的鞋。 闻梁生忽然想到，娘子嫁给他之前也是穿着这样的鞋，从头到脚都精致的不像话，高不可攀，但嫁给他以后，就再没穿过这样容易脏的淡色，因为深色方便做活。 她生前温柔的一颦一笑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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