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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脸上浮上浅浅的笑，眸底透着一股子邪： “知道被杀死是什么感觉吗？刀刺进皮肤的那一刻人的头脑是清晰的，眼睁睁感受着自己一点一点凑近死亡，疼痛感一点也不会减少，在漫长的等死的那一段时间里，如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伤口，刀被拔出来染上血，而伤口被刺上一个洞，那里血肉模糊外翻，她等着你来救她啊……” “哥哥，哥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啊……” “哥哥，原来是你亲手把我推向死亡的深渊的……哥哥，我好恨你啊……” 店小二身体僵硬了一下。 苏以寒知道他听进去了，撑着桌子起身，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小二哥，他们有理由杀死你唯一的可怜见的妹妹，但我不是凶手，我是来把持正义的，我不会杀了她……” 说完，她挥挥手：“把小二哥放了吧，毕竟我们啊，是好人。” “是。”狄元辛蒙着面罩，把人给放了。 从茶馆出来，桃椿把面纱也取了下来，大口的呼气： “小姐，您刚刚那表现可不像是一个好人。” 简直吓死个人。 苏以寒勾起清浅的笑：“谁说好人一定要长的一脸正气凌然啊，没做坏事不就是好人嘛……这世俗真贪心，既想让好人做好事，还想让好人面上也表现的正义……” “所以小姐接下来我们去哪？”狄元辛提问。 “去张尚家里看看吧。”苏以寒叮嘱桃椿：“买点小孩爱吃的。” “好勒小姐！”桃椿拍拍胸脯：“这个奴婢在行！” 桃椿一溜烟跑了，不过多时，便大提小包的来了。 苏以寒让狄元辛守在外边，他那张脸还是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张尚家是普通的老百姓家庭，上有老母亲，下有几岁的儿女。 张尚死了，这张家日子就更难过了。 院子里养了鸡鸭，地上杂乱，一推开木门进入就闻到了恶臭的家禽排泄物的臭味。 苏以寒用帕子捂紧了鼻子，缓缓踏进。 院子里格外的安静，安静的不正常。 “你是谁？” 几岁的小孩童扒着门边，小心翼翼的露出一个脑袋望着闯入自家院子里的生人。 他穿着缝缝补补的衣裳，那双眸子清亮干净。 只是带着警惕。 什么让这么小的孩童对陌生人产生警惕。 桃椿用自己善意灿烂的笑脸把铺子里买来的坚果递给他： “给你吃。” 小孩童犹犹豫豫的想接，但他还是忍住了： “你们先说是谁？” “昨日送了银钱来的叔伯是一起的，想着忘了给小孩礼物，今日来补礼。” 小孩突然一下打掉了桃椿手里的坚果，语气冷冰冰的道： “我不要你们的东西！” 袋子掉在地上，开口裂了，坚果滚了一地。 桃椿愣了一下，望向苏以寒。 苏以寒眸底划过一丝疑惑，但她还是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嘲弄道： “不知好歹的贱奴，滚一边去。” 刚刚眼里还带有不确定的小孩童听了这话，不愤又不甘的让开了： “进屋吧。” “？？？”桃椿更费解了。
第50章 你信锦衣卫吗 孩童领着两人走进老太太的屋子里。 老太太躺在床上，窗子锁住，房间昏暗不见光，一股子难闻的药味充斥着钻进鼻尖。 “祖母，她们又来了……”孩童爬到床边，低声在老太太耳边呢喃。 苏以寒轻轻闭上双眼，这药味……有止血成分的中药…… 她睁开双眼看向床上的老太太，老太太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呵，倒是够狠的，直接把老太太舌头给割掉了。 老太太动弹了两下，眼里写着恐惧，不自禁的往床的里侧躲。 在这问不出什么。 搜证的话也得换个合适的时间，苏以寒抬起步子本来想走。 忽然外面传来谈话声。 仔细分辨声音，有公公尖锐的声音。 宫里的人。 “怎么办小姐……”桃椿低声问。 苏以寒不慌不忙走向小孩子，蹲下来，捂住他的嘴巴，和他平视： “你爹死了，你知道，那天他来家里还是活着的，是有别的人在家里给他打死了，你看见了是吗？” 孩童忽然挣扎起来，眼里带着恨意。 “不用说话回答我，你点头。”苏以寒一手抱住他，一手捂紧他的嘴。 孩童犹豫几下，点点头。 苏以寒在他耳边继续呢喃：“知道锦衣卫吗？一帮很凶的穿着飞鱼服的人。” 他又继续点点头。 苏以寒浅浅的笑：“姐姐是锦衣卫的人，姐姐不是坏人，是来帮你把杀死你父亲的真凶绳之以法的人，你信我吗？” 她的意思是，你信锦衣卫吗？ 孩童似乎想了两秒钟，飞鱼服的很凶的哥哥…… 他用力点点头。 门外说话声音越来越近，苏以寒松了一口气： “那帮姐姐找个藏身之地，不要暴露姐姐来过。” 苏以寒松开他。 孩童拉着苏以寒的手，把她给推进了一间不引人注意的杂物间，桃椿也赶紧躲了进去。 他把门给关了以后，跑出去院子里。 是昨天来家里的那群人。 小孩童低头，忽然看到了被他打翻在地的坚果，慌了起来。 越慌越乱，那群人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 “有人来过了？” “没有！”小孩童咬牙不认。 “还撒谎？！”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掐住他的脖子： “不说实话我弄死你！” “额啊——”被掐住脖子整个人呼吸不上来，脸涨的发紫。 “没有……” “没……额……放开我……” “行了别弄死了。”旁边的人出声：“兴许他自己偷拿大人的银钱买的。” “哼。”撒手把人放开。 小孩童急促的呼吸，一点一点恢复喘息，瘫软在地上。 张尚妻子从外边回来就看到孩子被推倒在地，赶紧的蹲下来抱住孩子。 “你们干嘛……”她压着声音怒道：“我不会把事说出去，别对孩子再下手了……” “知道就好。”男子眼神如鹰眼一般锐利：“最近会有大理寺的人来查，但是你且安心，只要你扛下来不认，我们的身份你知道的，自然能护住你，一口咬死沈欣瑶杀的，听见了吗？” “是。” “进屋去跟老太太聊两句。” 孩童拽着张尚妻子的手忽然用力。 “怎么啦……”张尚妻子温柔的问。 孩童用力摇摇头。 祈愿里面的姐姐不会被发现。 苏以寒和桃椿窝在小小的杂物间里，苏以寒捂着桃椿的嘴，禁锢住她的腰以免她乱动和不小心出声。 外面传来男子的低声威胁。 老太太忽然激烈的动了起来，苏以寒感觉到脚步声一点一点往这里靠近。 “哒……哒哒……” 苏以寒眸底划过阴冷，随时准备顺手抄起杂物间的棍棒给他一下。 “快走，阮暮川来了！” 外面走进来一人匆匆提醒，杂物间外的脚步声断了，他们打开窗户翻窗逃了。 而后，院子里传来阮暮川的声音： “有人逃了，分一波人快追。” 苏以寒打开杂物间的门，吱呀吱呀的闹出动静。 阮暮川听着动静进来，本来要拔剑，发现是苏以寒之后放下了警惕： “以寒啊，好巧，你也来了。” “出去说。”苏以寒淡淡的道。 张尚妻子看到屋里出来的苏以寒和桃椿两人，瞪大了瞳孔。 她什么时候在的！ 苏以寒慢慢走近她，张尚妻子畏缩的往后倒。 然而苏以寒只是弯腰把孩子从她怀里带了出来。 放轻了声音：“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张嘉宝。”他脆生生说出自己的名字：“姐姐可以叫小宝儿。” 张尚妻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死孩子。 苏以寒冷冷的看向地上坐着的女人： “还看不清局势吗？小孩都比你懂事，他们杀了你的丈夫，割了老太太的舌头，又把你的孩子差点掐死，还想着为了那么一点钱财做假证？” 张尚妻子抿唇不说话。 苏以寒无所谓道：“现在，你的证词已经无效，不需要从你嘴里取证，屋里的老太太和小宝儿的话都是证词。” 张尚妻子总算崩溃了：“我也没有办法……他都已经死了，我是个女子，我总要为自己谋个出路的，您出生富贵家庭您不懂我的苦，我一个寡妇，相公死了，留了老母和孩子，就是死命一条，我只能答应他们……” 死都死了。 苏以寒垂着眸子，道：“我知道来的人是谁，宫里的人，你不敢反抗，是因为你之前没有依靠，但你现在可以反抗，翻供词吧，我护着你。” 苏以寒把北镇抚司的腰牌扔到了地上： “我说话没用，这个应该有用。” “北镇抚司……”张尚妻子爬着捡起腰牌，碎碎念： “苏靳……苏大人……” 张尚妻子犹豫几下，总算下定决心：“好。” 阮暮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那我岂不是白来一趟。” “没白来。”至少来的及时，没让她暴露在那群人面前。 “把人带走吧。”阮暮川挥挥手，下属把张尚妻子带走。 “以寒，你把他放下来吧。”阮暮川观察到苏以寒抱着小孩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出声道。 “嗯。”苏以寒把人给放了下来，揉了揉酸痛的手。 ——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的意义在于铺垫苏靳存在的意义和他的名声,没什么疑点难点。“你信锦衣卫吗？”“信苏靳吗？”——致被苏靳护着的百姓。
第51章 我同阮暮川不一样 张嘉宝手足无措的站稳：“姐姐……我真的很重嘛……” 桃椿在旁听着，给听笑了，弯腰捏了捏他的脸： “就你这瘦猴似的，哪重啦，是我家小姐身体不好，不是你的问题。” 她把买来的别家的零食递给他：“这回可以接这个吃的了吧。” “谢谢姐姐。”这次，张嘉宝毫不犹豫的接了。 “小宝儿和屋里的老太太怎么办啊小姐……”桃椿担忧道。 张尚死了，张尚妻子得带走重新弄证词并且扣押到案件结束。 苏以寒沉吟几秒：“找人来照顾老太太，小宝儿……” 垂眸看着张嘉宝那双亮闪闪的双眸，苏以寒沉默了半晌都没说出个好的归处。 阮暮川出声道：“这样吧以寒，你是姑娘不方便带着他，小宝儿在案子结束前由我带着，你什么时候想看他，什么时候来找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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