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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顶之下是一个巨大的钟盘，钟盘正对着南方，是朝着奥利镇的方向，盘中布满红褐色的铁锈，指针一动不动。 三人一狗很快到达钟楼下面，通往钟楼的楼梯早已坍塌。 莉奥往上望了望。 “我上去了。”莉奥丢下铁锤，果断地向上爬去。 阿瑟立刻跟着爬去，一边对身后道：“爱尔莎，你就在这等着吧。” 毕竟上了岁数，快奔了一路，爱尔莎还是有点气喘了。 并不擅长攀爬的安吉拉“汪汪”几声，围着爱尔莎转了几圈，只得蹲在原地，抬起狗头，朝上面不断向上攀爬的两个人望去。 爱尔莎，不，是温妮莎，慢慢平缓了呼吸。 深绿的瞳孔化为了翠绿。 她静静地立在塔下，往上望去。 —— 系统：“系统空间已满，系统空间已满。” 莉奥脑中，系统的提醒声不断响起。 “啧，”莉奥一边攀爬一边不耐烦道，“系统你还是不够自动化呀，满了就放出去呗。” 系统：“可生成云雀，是否生成？” 莉奥：“生成。”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突然之间，一只只带着花纹的浅黄小鸟在莉奥身周出现。 小鸟们围着莉奥飞了一圈，随后迅速地向周围展翅飞去，很快的融入了满天遍野的灰鸟群之中。 如同水滴汇入大海，又如同一滴白色颜料落入水桶。 看起来无声无息，又看起来似乎改变了什么。 一只浅黄鸟儿落在了塔下温妮莎的肩上，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然后又展翅飞走了。 温妮莎只来得及惊讶地看过去，随后便望着那只鸟儿乘风而起，飞入空中。 “汪！” 安吉拉朝空中叫了一声。 温妮莎伸出手，揉了揉安吉拉的大头，脸上释出一丝笑意。 “安吉拉，”温妮莎轻轻道，“好像的确和以前不同了。” 抓住钟楼窗台的外沿，莉奥往上窜了一步，抬头，发现头顶上围绕着钟楼的灰鸟似乎少了不少。 莉奥：“咦？系统，鸟是不是变少了？” 系统：“云雀引导了一部分灰鸟往其他方向飞去。” 莉奥：“哟，那什么云雀还蛮厉害的嘛。” “莉奥，你怎么停下了？” 阿瑟此时追了上来，说话带着一点气喘吁吁。 莉奥低头。 阿瑟身上的衣服出现了破损，攀爬用力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指尖的地方渐渐渗出了血迹。 莉奥皱了皱眉。 窗台上是左右两扇玻璃，玻璃五颜六色，即便是在破损的情况下也闪着绚丽夺目的光。 透过玻璃的残破处，能看到窗户里面是一个阁楼。 莉奥：“阿瑟，你要休息吗？” 阿瑟：“啊？我不用……” 莉奥没听完阿瑟的回答，猛地往上一窜，将自己挂在窗户之上，随后“砰砰”几脚——窗户洞开，残余的彩色玻璃碎了一地。 下面的阿瑟：“？” 莉奥伸出手将阿瑟提起，一把将人整个塞进了阁楼之中。 阿瑟无力挣扎，只能顺从。 阿瑟在阁楼里稳住身形，看向窗外：“莉奥你一个人可以吗？” 莉奥：“朋友，请相信我的战斗力。” 莉奥说完，不再停留，继续往钟楼顶端攀爬。 阿瑟心中叹着气，目送莉奥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回头，看向阁楼之中。 ——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西下，再灰蒙蒙的天空的映照下，天空呈现出一种诡秘的灰橙色。 莉奥三两下便攀爬到了钟楼的最顶端。 即便有了云雀的混淆视听，钟楼最顶端的地方依旧是被灰鸟团团围绕。 莉奥使用暴力，强行将缠绕成紧紧一团的灰鸟群挥开，露出了钟楼尖顶之上一个竖起的徽章。 藤蔓缠绕着铁甲，尖刺绽放着花瓣。 这个徽章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系统：“这是多伦萨尼家族的族徽。” 多伦萨尼？ 莉奥：“那不就是阿瑟家吗？” 阿瑟家族的徽章怎么会在这里？ 莉奥朝着徽章正面对的方向看去，远远地看过去，在远方似乎有一个占地极为广阔的城市。 系统：“那是奥斯大陆的王都，希格瑞。” 太阳正在朝着那边落下。 莉奥：“奥利镇钟楼的徽章怎么会朝着日落的方向？” 系统：“徽章朝向王都，表现了多伦萨尼家族的忠诚之意。” 莉奥抠抠下巴，挥开再次缠绕上来的灰鸟。 “我觉得不对。”莉奥道，随后伸手一掰，将那徽章掰向了与之前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方向与钟盘的朝向一致，是朝向奥利镇主体的方向。 莉奥拍拍手，得意地笑了笑：“这样才对嘛。” “咔哒咔哒。”似乎有什么齿轮开始转动了起来。 “滴答滴答。”钟盘上的秒针开始移动。 阁楼之中的深处，有一块小小的东西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阿瑟不受控制地走了进去，带血的手将那亮光握住。 ——诡异力量的聆听者，多伦萨尼的继承人，奥利镇的庇护者，阿瑟·多伦萨尼你是否愿意传承祖先的意志？ 阿瑟恍惚应道：“我愿意。” 无声的轰鸣骤然绽放。 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结界从阁楼中心伸展开来，彩色的玻璃、塔楼的尖顶、陈旧的石桥、灰暗的河岸，以及奥利镇中千百个大小不一的石屋，都被结界一一掠过。 奥利镇中犹剩的灰鸟，被结界排斥在外，扫荡一清。 “咦？突然好安静。” 大屋中，伊莉莎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艾伦推开窗，看到有浅黄色的小鸟正在地上啄来啄去。 一只鸟儿飞过来，停在窗台上，脑袋左转右转，像是在好奇地大量着屋中的众人。 “玛利亚。”一个茫然的声音响起。 玛利亚低头，发现比利正在揉着脖子从地上坐起。 奥利镇中，一间破旧的房间之中，身形瘦削而脸色蜡黄的男子挣扎抬头，原本掺杂着疯狂和死寂的双眼逐渐透出清明的神色。 “妈妈，妈妈，它动了，它动了。”男孩指着墙上的挂钟大呼小叫。 一个年老的长者不顾子女的阻拦，颤颤巍巍地从屋中走出，仰头看向钟楼的方向。 “哟。” 钟楼顶端，莉奥抬头，看到奥利镇的天空格外明朗。 分明正在落日的时分，可那夕阳竟在此时显得格外耀眼起来。 系统：“已解锁——地图探索功能。” 系统：“恭喜绑定者，系统已升至五十级。” 莉奥身下。 奥利镇的时钟走到了正中的位置。 “咚——咚——”悠远的钟声在奥利镇响起。 时间仿佛重新流转了起来。
第18章 贝蒂和凯莉（修） 今天的奥利镇多了许多鬼鬼祟祟的人。 南希蹲在墙角，摸着石砖，偷偷摸摸地往外探头。 “南希。”一只手拍在南希的肩膀上。 南希吓得差点跳起来。 “杰米！你差点吓死我！”南希小声不满。 杰米在南希旁边蹲着，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随后道：“你们家也叫你出来看看中心广场那家新开的店？” 南希和杰米，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龄，正是身强体壮。 南希：“你也是？” 杰米：“我也是。” 两人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中心广场边缘的一家店铺看去。 店铺中动静不小，烟尘滚滚，像是在收拾。 店铺外，有一个女孩坐在台阶下，手边放着一个巨大的铁锤。 她倚在铁锤上，懒洋洋地一边翻书，一边随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果子啃起来。 旁边一只绵羊埋头到袋子里，叼出一个果子来。 “咔嚓咔嚓……” 绿色的果汁四处飞溅。 南希和杰米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啊，好好吃的样子。” 又一个声音从另一处墙角响起。 南希和杰米看去，见到比两人略小一点的麦琪，正在对着店铺流口水。 “麦琪，你也来了？”南希和杰米迅速挪过去。 “南希，杰米，”麦琪招呼一声，随后答道，“听说镇上来了新人，我妈妈叫我来看一下。” 无论是南希、杰米还是麦琪，都是家中老二，单身未育。 属于死了家人会伤心，可不会因此天崩地裂的那种——非常适合做敢死队。 这是奥利镇的人们在常年被诡异侵害的世界中，摸索出来的朴素而残酷的试探方式。 “那个人我见过，”一旁墙边又冒出个脑袋，指着莉奥道，“我之前通过窗缝看到她和阿瑟、艾伦他们走在一起。” “啊？”又一个脑袋冒出，“难道她和阿瑟艾伦一样都是被魔鬼诅咒的孩子？” “真的假的？”某个墙角又又冒出几个脑袋。 南希&杰米：…… 动静这么大，是生怕别人不发现吗？ 对奥利镇而已，自从灰雾之夜之后，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热闹了。 “不只是阿瑟和艾伦，”麦琪突然插话道，“我看到露西和梅森他们了。” 麦琪：“我看到那个女孩和阿瑟、露西还有梅森几个去了东边的那个破楼，然后把破楼上面的怪花都解决了。” “露西和梅森他们？” “东边破楼的怪花？” 人堆中发出几声惊呼。 也有人恍然大悟：“对对对，我好像是看到过梅森他们往这个方向走。” 有一个小脑袋在墙角处跃跃欲试。 某个眼尖的一爪将人抓了过来：“快看，这不是卢克？经常跟在梅森后面的那个小屁孩。” 虽然大家没事不轻易互动，但认识是都认识的。 卢克挣扎尖叫：“你才是小屁孩！” 下一瞬，店铺前的女孩像是听到了什么，抬头向这边看来。 南希连忙伸手捂住卢克的嘴。 所有的人都缩起脑袋，假装消失。 只有卢克：“唔？唔！” 但他的声音已经被完全掩在了南希的手掌之下。 女孩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南希松一口气，随后狠眼瞪向卢克：“你再敢大声，我就把你——” 杰米在旁边做出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动作。 卢克面露惊慌，连连点头。 南希松开了捂住卢克的手。 卢克深吸一口气，张大嘴：“莉——” “嘭！” 杰米眼疾手快，一个手刀打在卢克的后脖颈上。 卢克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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