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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邪，王春华单手推车，眼神盯着她的胳膊抓，结果抓了一路都是徒劳，根本拦不住不说，还把自己累够呛。 终于走到公交站台，把电动车靠边停下，她锲而不舍地追上去，问道：“你要是不回学校上课，还能保持优异的成绩吗？” 这问题新鲜，赵林施舍地看了她一眼，“与你有关吗？” 心里暗道当然有关，但也知道是自己的死心，王春华不好拿到明面上说，只能拐弯抹角地提醒道：“现在工作不好找，钱也不好赚，名校所在城市的房价很贵，你想定居可不容易。” 隐隐猜到她的言外之意，赵林道：“你想要奶奶的房子？” 王春华蹙眉，“那房子本是你奶留给你爸的，只是现在让你住而已。” 不是房子？赵林好奇，“那你想要什么？” 王春华嘴硬，“我能有什么想要的。” 她既然不想说，赵林也不强求，反正不管要什么，她都不给就是了。 还想再说些什么遮掩一下，结果赵林又低头不说话，王春华很无奈，想着这些天送饭培养的交情，转悠着小心思道：“咱们市的高考状元能拿五十万奖学金，你知道吗？” 算钱那会就了解过所有考试的奖金，赵林自然知道这事，不过听到这，她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要这笔钱。” 王春华连连摆摆手，正色道：“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好歹是一家人，做什么事不得有个照应。那状元的奖金也不是我想要就能有的，也得你有那个本事才行。” 原主的记忆全部浏览过，赵林精准挑出某种可能，反问道：“所以你翻过？” 瞬间领悟画外音，王春华并不想承认自己翻过赵林给奶奶整理的遗物，因此看到贴成一本书的成绩单，梗着脖子道：“我翻什么，不就一堆破衣服和日用品，早烧过去了！” 根本不在乎她说什么，赵林心中已有定论，“钱你别想要，不会给你的。” 虽然高考还没开始，状元也还没出现，但王春华殷勤地送了几天饭，现在可听不得这话，直接道：“我是你妈，凭什么不要，那就该是我的！我告诉你赵林，别以为自己有点成绩就真能飞上天去，没有……” 没心情和她掰扯，赵林随手将喝完的奶茶扔进垃圾桶，然后反手一巴掌，直接将她接下来的话打断。 这巴掌来得又快又准，打完就收手，直将王春华打得懵在原地，神色呆呆地看着赵林，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几秒后脸颊抽痛，她才真切意识到自己被打，指着赵林不敢置信道：“你敢打我？” 来到这世界，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赵林有些烦躁，不想回答，干脆用行动替代，抬手又是一巴掌，且比刚才重得多。 王春华没料到她还敢动手，被打得踉跄几步后倒在地上，顺势压倒身后的电动车，后腰垫在车把手上硌得生疼。 甩甩手，赵林看她趴在地上哎呦呦得叫唤，反问道：“怎么样，这回答够不够真实？” 好心好意送饭，竟得到这样的结果，王春华再怎么做心里建设，也不禁恼羞成怒，爬起来就要打她，却和之前一样，怎么打都打不到。 脚步轻挪，每次都恰好避开，赵林看她又气又累，正准备回击一脚送她到地上歇歇，眼角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批人，为避免后续引起麻烦，干脆只躲不打，溜着对方玩。 说来也是惭愧，自从到达这个世界，她甩人巴掌的次数越来越多，颇有点掉档次。若非法律约束，哪需要这么麻烦，人类身上的致命点有很多，物理消灭多容易。 感慨着，赵林不禁看向自己的掌心，唏嘘道：“真是委屈你了，还得处理这种小事。” 一直追在后头，两人距离不远，王春华闻言火冒三丈，被扇巴掌就算了，竟然还要被言语羞辱，简直欺人太甚！ 怒火中烧，她拿起地上的玻璃饭盒就追着赵林打，不管打没打中，胳膊是用足力气，嘴巴也丝毫不停地骂着，“有种你别跑，你个鳖孙，看我不打死你……” 接完孩子，几个爷爷奶奶同行，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就听王春华的叫骂越来越近。 不大开心地抬头看，就见赵林局促闪躲，王春华面容扭曲狰狞，再看她手里拿的东西，几个老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一边抢饭盒一边劝道：“孩子大了，不能在外面打。” “是呀，有话好好说，再不行就回家教育，可不能在大马路上揍孩子，多伤自尊啊。” 有个奶奶眼尖，看到赵林手中攥着的草稿纸，立刻明白她是高三，今天正好周考，她大孙子也高三，所以知道。 又见赵林考试结束没回学校，奶奶瞬间领悟，拉住王春华的手语重心长道：“孩子高三压力大，又刚考完试，不想上学就带回家休息，一天而已，不打紧。” 旁边几个爷爷奶奶听到这话也明白过来，跟着劝道：“没错，现在高三学生很辛苦的，每天早出晚归连觉都睡不好，咱们作为家长更应该理解和包容，不要总想着打孩子！” “就是，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得用心感受。” 被人群团团围住，王春华正在气头上，想不起来解释，只想着冲出人群阻拦，揪住赵林暴打一顿。可她越是急躁愤怒，别人就越是不放心，也就拦得越紧。 站在人群外，赵林无事一身轻，静静看着她们纠缠，公交到站后刷卡上车，自然的找到空位坐下，丝毫不受影响。 司机等候几秒，看没人上车，关上车门继续行驶。 还被拉着不停劝解，王春华根本脱不了身，只能眼睁睁看她上车，再看她靠窗坐下，连头都不抬，就那么清清爽爽地离开。 想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她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可惜毫无用处。 * 校门内，拿到外卖的江迟和顾宴安站在路两边，眼神望着门口等赵林回来，可直到家长们接着孩子陆续离开，大门口只剩下他们自己也没等到人。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下外卖分头行动，一个往回跑，去图书馆，一个往外跑，去公交站台。 等两人逐渐远离，角落的绿植后一个男同学鬼鬼祟祟地走出来，确定情况后拿出手机给对面发通知。 还在病房接受定期治疗，周明勤收到信息后神情并不高兴，反倒有些沉郁，给对面发去行动奖金后，拿起另一边的手机继续给赵林打电话。 自上次定下计划，两人分别进行工作，钱佳盛当天就找好人手，他却一直联系不上赵林，打电话永远是无人接听，也不知道她一个高中生为什么那么忙！ 倒是想过找人带话，可赵林就和安装躲避器似的，永远能和他们的人擦肩而过，搭话被直接无视，扔纸条也是轻巧避开，根本找不到办法近身，也没法传递信息。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在呼叫，他烦躁地等着，果然最后无人接听，只能继续打…… 电话另一头，赵林还坐在公交上，正用手机查阅计算机方面的知识，看得入迷却频频收到来电显示，想也不想直接上划，专注吸收新知识。 * 入夏后的天黑得晚，赵林下车时落日还挂在天边，晚霞红灿灿的很漂亮。 每晚步行回家都是难得的放松时间，她收起手机，放空大脑，伴着夕阳西下的美景，慢悠悠往家走。 走入小区后，路上偶尔会遇见熟人，对方若有善，便笑着打声招呼，说两句家常。对方若漠然，便也只当没看见，就那么寻常地往前走。 很享受这段路程，她微微笑着，笑意清浅而明快，与从前做任务时完全不同。
第21章 第 21 章 跨入单元楼, 赵林心情愉快，脚步轻松地上楼，开门时恰好遇到隔壁大爷出门, 随口聊了两句，之后各自分开。 进屋关门，她将饭盒放到桌上，打开电视调到动物世界，然后坐在桌前，一边观看野兽厮杀, 一边品尝尚有余温的晚饭。 晚饭后洗干净碗筷, 将饭盒重新打包挂在大门外侧的门把上, 等王春华晚上来拿。毕竟是两巴掌, 对方不可能甘愿受着, 今晚上门叫骂是肯定的。 至于她自己, 打算去网吧过夜, 倒不是为了躲麻烦, 而是新学习的知识需要实践来检验成果, 家里没电脑，她又没钱，只能去外面租着用。 收拾干净, 赵林重新拿出手机，看到同一个号码的二十几个未接来电, 加上前几天同样没接到的，刚好在图标右上角堆成四百四十四。 并不好奇对方是谁，为什么这么执着, 她只觉得这个数字甚是碍眼，便直接把号码拉入黑名单, 然后息屏放口袋里，拿着老式蒲扇出门。 一边扇风，一边晃悠悠地欣赏落日，她不着急，所以走得缓慢，最后踩着夕阳的余晖来到网吧。 本想订个单人包间，可惜囊中羞涩，仅剩的零钱还要留些出来明天吃早饭。权衡之下，她在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抬头就能看到窗外夜景，也算不错。 * 医院病房内，周明勤看着手机从无人接听变成无法接通，气得直接摔在地上，将屏幕摔得粉碎却仍不解气。 “靠！赵林你是不是有病！接电话有那么难吗，你手指是断了还是没了！” 骂骂咧咧好一会，他终于消气，掏出备用机，不再执着于打电话当面嘲讽，也怕对方继续拉黑，认命地编辑短信。 “赵林，想知道你奶奶的真正死因吗？想的话就立刻回电话。” 看着信息发送成功，他舒了口气，又觉得莫名有些紧张，大约是被赵林的不按常理出牌搞怕了。 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看到那么多未接来电，都不回拨电话询问情况，直接黑名单，也不怕把快递小哥拉黑！ * 校门口，没找到人的江迟和顾宴安重新碰头，大口喘息着看向彼此，却见对方摇头后忍不住沉下脸色。 这几天过得平静，他们尽管还跟着赵林，但心态不可避免地放松，没能时刻保持警惕，才会出现丢失赵林踪迹的情况。 霸凌一旦形成氛围和圈子，想彻底阻止就得坚持，绝非一日之功。 江迟回想去年此时，赵林还遭受着极大程度的伤害，他因交易关系，接到过无数次求救电话和短信，也拯救过她无数次，顺便见证过她无数次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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