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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多是1000块钱打底，2000块钱，算是富裕人家了。 说到做饭，老霍头神智回归，一家之主的气质出来了，敲敲烟袋锅子： “姑娘听说我霍家的事了吧。” 左灵点头：“听说了，正是听说了，我才来的。” 老霍头一脸莫名，听说了，还敢来，不怕吃出人命吗？ 左灵笑容温和： “霍家做席面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怎会突然出那么大纰漏？我相信霍老爷子不会自砸招牌。不是出在水上，就是出在佐料上，必有人捣鬼无疑。” 老霍头眼眶微红，出事后，他成宿成宿睡不着觉，冷嘲热讽听得多了。 有人愿意相信他，像是给他注入了生命力般活了过来。 张张嘴，半天，说道：“姑娘随意坐，饭一会儿就好。” 霍家庭院修得不错，前后两进，每进五间阔亮的青砖瓦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 每进院子，都有3分菜园子。 左灵进的是前院。 院子一半种青菜，另一半铺地砖，一张石桌，五个石凳，还修了个秋千架。 显然，霍家日子过得很殷实。 左灵好久没逛菜地了，新鲜地东瞅瞅西逛逛。 看完菜地，试秋千架，新鲜完了，坐石凳上等开饭。 不知是霍家媳妇还是姑娘，给左灵上了杯青茶，腼腆地笑笑，没说话。 想起一事，左灵说道： “我爱吃辣子鸡、溜肉段和水煮肥肠，麻烦跟你家老爷子说一声。” 妇人答应一声，快步朝后厨走去了。 先上的是川味凉粉、冷吃兔、三大炮和豆鸡。 别小看一碗川味凉粉，选粉就很有门道。 粉选不好，咬在嘴里面囊囊的，失了筋性，凉粉自然不好吃。 蜀人喜欢用豌豆粉做凉粉，粉的比例很有讲究，粉少了，没了筋性，粉多了，糊嘴卖相差。 除了粉，料油也是凉粉好不好吃的关键，每个商家都有自已的独家秘方。 夹一筷子入口，筋道合适，料油……麻中有辣，辣有香，香中有丝微甜微酸，好吃！ 一道普普通通的凉粉，足见霍老爷子功力。 难怪很多大师级厨子说，越是普通的材料，越能见真章。 后面不知要上多少道菜，左灵尝了两筷子，下一筷子对准冷吃兔。 瀑布不愿意了，女人光顾自己吃，忘了兔兔了，不停挣扎着小身子往上窜。 跟霍家人要了一大碗水，左灵从包包里取出瀑布的专用餐盘，凉粉在水里涮了涮才给它吃。 霍家人好奇地瞧着瀑布，城里人真会玩，把兔子当宠物养。 瀑布吃凉粉，左灵吃冷吃兔。 冷吃兔，顾名思义，可以凉吃的菜。 三斤左右，吃草、青菜萝卜长大的兔子，做冷吃兔最佳。 兔子本身没味道，跟鸡做，是鸡肉味，跟猪肉做，是猪肉味。 以兔子为原材料的菜肴，三分看材料，七分看佐料。 老姜、子姜、辣椒、麻椒，包括盐等佐料，最好都选蜀地自产的，才能做出蜀味冷吃兔的味道。 冷吃兔最关键的一味佐料是酒，有用白酒，有用红酒。 左灵以为，红酒烹饪的冷吃兔最佳。 虽叫冷吃兔，热吃也可，冷吃味道更佳。 左灵细品，酒香味缠绕味蕾，有红酒的醇香，也有白酒的冷洌，两种香味综合，形成一种极独特的风味。 吃得左灵连连点头，难怪霍家能在擅烹饪的蜀人中出头。 瀑布伸伸小脑袋瓜也要吃，左灵用筷子敲了它两下。 你的同类，你也敢吃！给它涮了块豆鸡放盘子里。 瀑布不满地哼哼两声，低头吃豆鸡。 豆鸡，名为鸡，实以黄豆为原材料的素菜，深受佛教、道教信徒追捧。 现在的豆鸡，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素菜了。 为了提高豆鸡口感，商家多以鸡汤、猪骨汤、牛骨汤熬制油皮，有了荤腥介入，哪里还是素菜。 左灵不是素食主义者，不管用什么做的。 好吃，于她是第一要素。 一口豆鸡，绵软干香，咸香鲜麻，入味刚刚好。 左灵喜欢糯米做的吃食，上桌的三大炮很合她心意。 三大炮和京都名吃驴打滚有点像，主料为糯米、红糖、芝麻、黄豆， 驴打滚为了分层明显，用的是白糖而非红粮，没有芝麻，裹的是豆沙馅。 两者相同的是，糯米都要上劲儿才好吃。 三大炮是现在热盆中抓出一大坨糍粑分为三小坨后，现分现用力摔向案板。 砰砰砰三声响，三坨糍粑飞向竹簸箕，滚上芝麻粉、黄豆粉，再浇上红糖汁，即可食用。 而驴打滚裹上黄豆粉后，不用再浇汁。 四样菜肴，样样都好吃，左灵吃的很满意，要不是惦着后头还要上菜，能全部吃光。 霍家女人在边上伺候着，注意观察左灵神色，趁回厨房端菜的工夫，跟霍老爷子汇报客人用菜反应。 出事后的第一单，还是大单，霍老爷子不敢有一丝懈怠，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整治菜肴。
第52章 奇怪的雇主 如今的宴席不是过去的9大碗9小碗，几素几荤，那般讲究规制，而是根据现代人的口味或多或少做了些调整。 比如，蒸浑鸡、蒸浑鸭。 多数年轻人不喜欢吃整只的，往往宴席剩下的，整只的居多。 霍老爷子就用辣子鸡、小炒鸡杂、啤酒鸭、魔芋烧鸭之类的来代替。 吃席面，大多喜欢荤口，可全是荤口，太油腻不说，买卖家得赔死。 成本相对低廉，做工又不显粗糙的拔丝山药、拔丝红薯、干煸豆角、蚂蚁上树、麻婆豆腐、蒜蓉豌豆尖，成了客户和商家都能接受的菜式。 干烧鸡翅、水煮肥肠、干煸肥肠、香辣虾、清蒸螃蟹、麻辣鱼、糖醋脆皮鱼、糖醋排骨、板栗红烧肉、回锅肉，综合了南北大众口味，各大菜馆传菜度很高。 剩下的，小笼粉蒸牛肉、蒸肘子、夹沙肉、咸烧白、灯影牛肉、钵钵鸡、油底肉、溜肉段、竹笋烧肉，则带有浓重的蜀菜特色，既有老式的九大碗，也有后来改良的菜式。 33道菜上完，再来两道醪糟罐头汤、苜蓿汤解腻。 最后一道9样腊味蒸碗，则是重中之重。 腊肉、腊肠、腊排骨、腊口条、腊猪耳、腊猪蹄、腊鸡、腊鸭、腊鱼，算一道菜。 没有腊味蒸碗的席面，绝不是蜀州人的席面。 9个中号蒸碗，团团围挤在一个大盘子上，油汪汪、半透明，出色的卖相，看得左灵直吞口水。 总计36道菜，霍老爷子的席面算上完了。 左灵空间里囤了十几吨腊味，仍觉不足，自然不会告诉霍老爷子不用上腊味蒸碗了。 夹起一块儿腊猪蹄……烟熏味、咸淡味刚刚好，咬一口，口齿流油。 嗯~~，太好吃了！ 瀑布跟着吃的兔嘴放光，小肚子鼓溜溜的。 霍家人好奇，兔子吃这么多油盐味，真的没问题？ 有没有问题，左灵不知道，每次吃完饭，都要给它喝点空间水。 小家伙口味跟她越来越像，她吃什么，就给小家伙吃什么。 霍老爷子上灶台，一派大师风范，抡起炒勺，眼神睥睨，说一不二。 下了灶台，围裙一解，等宣判了，局促的像小学生。 左灵抹抹嘴，说道：“霍老爷子手艺了得，样样都做得好吃。” 夸得霍老爷子皱皱的面皮松弛下来，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把霍老爷子问懵了。 “80桌席面，每桌上多少道菜？” 霍家人面面相觑，客人嫌菜样少？ “一共36道菜，姑娘要是觉着不够，咱们可以再商量。” 出事后，好不容易有客登门，霍老爷子宁肯少赚点，也不能走了客。 左灵想给自己一巴掌，是她眼界浅了，4000块钱，她给的是质量。 人家霍老爷子，不仅给质量，连数量都给了。 “够了，够了，就这么着。” 话锋一转，左灵面色微沉：“我相信老爷子手艺，也信老爷子为人。” 转眸扫了一圈霍家其他人： “霍家人多眼杂，难免出个良莠不齐包藏祸心的。我希望老爷子经点心，别再出吃死人的事了。我喜欢吃美食，不喜欢吃毒药。” 说得霍家人群情尴尬。 霍老爷子脸色也不好看，郑重道： “姑娘放心，姑娘给机会，老霍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但凡再出那样的事，我老霍的脑袋给姑娘当凳子坐。” 左灵摆摆手：“我不缺凳子坐，老爷子经心便是。” 随后指指桌上未吃完的菜肴：“有包装盒吗？我要打包带走。” 1万块钱呢，没吃几筷子，不带走亏了。 霍老爷子赶紧让姑娘媳妇帮着装盒。 拎出早就准备好的20万现金：“这是定金，每日一结。” 言外之意，有一天没做好，我就撤单。 见着真金白银了，霍家人终于把提着的心落回肚里。 “明天，我把地点发您手机上。后天开始做，来得及吗？” 歇了半个多月，家里没啥存货，时间有点紧，紧张也得上啊。 霍老爷子咬牙： “来得及，来得及，我就这安排人采买东西。只是，姑娘，我们不能出镇子。” 好好的宴席弄出了人命官司，说起这事，霍老爷子整个人的精气神又退回到初见之时。 “放心，不会出镇子的。” 想了想，左灵又道： “带8套桌子就够了，碗碟我全要了，再另付20000块钱，算是买碗碟的钱。” 80桌席面，只带8套桌子，够用？难不成是流水席？ 承办这种席面的，只要就近有水源，桌椅板凳杯碗瓢勺皆不用准备，雇主带着嘴去吃就行。 4000块钱的席面，带一定量酒水，如快乐水，绿汽水，二锅头之类，想喝好的，主家自己带。 怕不够喝，通常主家会自己再多准备一些。 就听，左灵又补一句。 “8套桌子，盛菜的碗碟要80个席面的。” 霍家人听得不明所以。 回想一下，没有缺漏了。 “好，就这样，你们忙吧，有事电话联系。” 留下联系方式，跟霍老爷子要了他的电话，左灵告辞离去。 霍老爷子没时间琢磨左灵的怪异之处，把家里人召集到一起，面色严肃： “都听到雇主刚才说什么了。这些年，霍家走得太顺，让某些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此单再出事，我霍家将万劫不复。谁敢砸我的碗，我就要他的命。” 霍老爷子狠狠砸了两下烟带锅子，砸得众人心里发颤。 出事后，老爷子就有怀疑对象了，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信任的人敢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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