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的三人看着这阵仗早已吓得心跳加速,手脚冰凉,眼看那变异的老头就要碰到他,他却还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门外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快躲开!” 话音刚落,秦愿非但没有躲开,还直接正面跃起,抓着变异老头新长出来的两条胳膊,右腿在老头腹部用力一蹬。 随着老头痛苦的嘶吼,两条胳膊都被撕了下来。 秦愿仍嫌不够,把暴走的变异老头继续按在地上各种虐打,直到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状,秦愿这才开口:“要继续吗?” 老头都快疯了,又因为剧痛以至于难以做出任何反应。 门外三人组:......绝对不能惹着他! 快疯了的不止是老头,还有一直站在门外三人组旁边的隐身的0723。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也是真的快疯了。 首先,老大能不能别打了。警报器都快响爆了!再不住手他就真的没办法当做没看见了。 其次,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老大什么时候在意过人的生死?为了一个许愿者的生死殴打NPC,这种情况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监察者或者管理者身上当绝对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老大身上。 再有,NPC虽然没有真正的死亡,但......疼痛却都是真真实实的。 看着已经看不出形状的NPC,0723突然开始对他有了几分同情。 这还是0723第一次可怜一个NPC。 “我错了。” 破风箱的声音自秦愿的鞋底传出:“我错了,别打我。” 老头盘算的是只要秦愿一抬脚,他就马上遁地溜走,这该死的混蛋,今天只是他没有准备好,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然而踩在他身上的秦愿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双手插兜,用力碾着脚底下的东西,语气平缓:“要跑吗?也不是不行,但要是被我抓到了......” 剩下的话秦愿没有说完,但已经足够碾碎老头所有活跃的心思。 “说吧,”老头彻底放弃了抵抗,“又想问什么。” “被坟山的怪物袭击后中了毒,要怎么解。” “那些东西还能伤你?”老头的脸从秦愿的鞋底硬生生挤了出来,凸出的眼球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想到了什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那个贱人!是那个贱人中毒了!” “活该!” “让她三番四次坏我好事!她就该——” 不等老头说完,秦愿抬脚对着他又是一顿暴击:“之前不都告诉过你了吗,少说废话少受罪。” “公、公祠里所有香炉里的香灰都混合在一起,”抓紧喘口气的老头刚想再深一口气便看见秦愿又一次抬起脚,吓得他立即大喊,“把混合在一起的香灰撒在伤口上!” “撒上去就行了。”老头见秦愿不说话也没有多少反应,立马急了:“真话,没骗你。”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老头在心里把他翻来覆去骂了好几百遍才把藏着的话都说了出来:“但你最好尽快,午夜之前还解不了毒,她就死定了。” 秦愿刚从油纸伞店走出来,被踹飞的两扇门就立即飞回到门框上,因为太着急,第一次对的时候还没对上,咔咔调整了两次这才又重新贴合在门框上。 “你们先把她送回去吧。” ...... 在去公祠的路上,冷静下来的秦愿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他对丁壹似乎太上心了。 一个许愿者而已。 死了就死了。 新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许愿者,今天死了一个明天又能来十个。 丁壹的确有点特别,情绪稳定,胆子够大,脑子也快,下手够狠,实力也不错。但她不会是唯一一个有这些特点的许愿者,虽然少,但她绝对不会是唯一一个。 不是唯一。 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她特别呢。 他一时想不出来。 刚踏入公祠,原本就已经是灰紫色的天空突然变暗。公祠内的所有蜡烛灯笼忽然都亮了起来,又猛地熄灭。 在一阵震动和哒哒移动声、嘶吼声中,秦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一片黑暗中,秦愿和怪物们上演着速度与血腥,杀戮和速度带来的快感让他的心情再一次好了起来,以至于有一点他想明白了——虽然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丁壹的生死这么上心,这种感觉虽怪但他并不讨厌。
第16章 油纸伞(十五) 丁壹又看见了一片浓厚的雾,但不过是转眼,这些雾都变成了火将她烤得五脏六腑都生疼。 就在她努力寻求出逃生出口时,一阵甘霖突然降了下来,起初只是小雨,很快就转成了大雨。在大雨的浇灌下,火场被浇灭了,持续不断的灼烧感终于结束,剧痛也在慢慢减轻。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释放,不过片刻,她便下沉到了一片黑暗中。 再睁眼,身上的伤口该疼还得疼。唯一不同是伤口都没有昨天那股难耐的灼烧感。 她尝试着慢慢坐起身,这才发现身上的血迹都已经被洗干净了。伤口覆上一层厚厚的灰,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房间里只剩下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书的秦愿。 “现在什么时候了?” 丁壹强忍着肌肉的疼痛和伤口的刺痛,慢慢起身下床。 “快中午了吧。”秦愿头也不抬地说道。 “中午?只剩我们两个吗?” “隔壁应该还有三个。” 丁壹的喉咙干疼得厉害,想下楼找点水喝,刚开门就看见隔壁房间门前溢出了一大滩的血液。 丁壹:...... “你说的三个,”丁壹皱眉紧紧盯着地上那一滩血和半掩着阻挡了她视线的房门,“还活着吗。” “死了,”秦愿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跟之前那几个的死法相同,没什么新意。” 新意? 这算...什么说法。 “听说昨天到镇上转了一圈,进了几家店,里面的人跟导游一个级别,没问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命倒是搭进去了。” 丁壹看了他一眼,伸手用力把隔壁的房门关上,深吸一口气踮起脚紧挨着护栏旁仅剩的边边忍着疼一点一点颠了过去。 喝了水,吃过东西,丁壹又在客栈转了一圈。 客栈真的就只剩下她和秦愿两个人。 上楼之前,丁壹特意又绕到长桌旁给秦愿拿了两个肉包子,这才又一次踮起脚回到房间。 “吃吗?” 秦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递到他眼前的包子,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书接过她递来的包子。 “昨天多谢。” 秦愿下巴一抬,把手里的要闻递给她。 “这是昨天我们在棺材里找到的那本。” “嗯。” “跟公祠拿到的那本有什么不同吗?” “你自己看看吧。” 丁壹忍着痛重新坐回到床上,手里的要闻光从表面看跟从公祠里拿到手的那本从外表上看几乎一模一样。 翻开一看,前面的内容和前面看过的那本大差不差,都是从青萍镇的发展史开始,一直到没落后的李氏制造出了空前绝代的油纸伞开始才有了巨大的差别。 从公祠里拿到的那本大肆夸耀了李氏的贡献与辉煌,但从棺材里拿到的这一本却揭露了贡献与辉煌的背后都隐藏了怎样肮脏血腥的真相。 自从青萍镇被临镇赶超取代后,李氏历代族长都承担了巨大的期望与责任。一直到有一任族长学习太爷爷外出游历的经验,在娶妻生子后也在家族的资助下外出游历学习,一走二十年,在自己的独子娶妻后才回到了青萍镇。 这时的李氏族长已经学会了一种丧尽天良的制作工艺,其中最重要的原料正是肤白如脂的人皮和纤细润滑的人骨。 刚过门年仅十九岁的新娘成了李氏族长回到青萍镇后最满意,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于是,这对新人在成婚的第三天,妻子被李氏族长残忍活杀,听说剥完皮剔完骨以后,这个十九岁的新娘子还残存着一口怨气。 新郎发现了自出生后从未见过的父亲对自己挚爱的妻子都做了什么后,当场就疯了,举起架子上的剔骨刀就向李氏族长冲去,最后还是死在了父亲刀下。 母亲在看到儿子媳妇都死后,也疯了。一个是跟他相依为命二十年的儿子,一个是已经有了孩子的儿媳妇。她活下去的盼头和希望都被这个曾经喜欢过,又狠心抛下她的男人全给毁了。 已经化身修罗的李氏族长举刀也把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杀死了。 一把伞,浸润了三个人的鲜血,附上了四个人的魂魄,在经历整整一个月的制作后,李氏族长最终制成了一把空前绝代的油纸伞。新娘腰间天生的莲花胎记在李氏族长的手下,开成了更妖娆精致的花型,只一眼就叫人心动不已,热血沸腾。也因为这独特艳丽的花样,这把油纸伞的奇异更上一层楼。 就凭这一把伞,李氏族长再次带领李氏一族,青萍镇不仅回到了巅峰时期的辉煌,更是轻而易举地超越了那时的辉煌。 无数人慕名为了这把伞而来。 为了留住这份殊荣,李氏族长无偿把这份手艺传授给族里其他男丁。起初有不少人非常抗拒这种泯灭人性的做法。 但也只是起初。 想也不敢想的财富和巨大的荣耀轻而易举地就腐蚀了脆弱的人性。 有第一个学习者出现,很快就会有第二个。他们的妻子,妹妹,女儿,这些亲近的,容易被他们操控的,性命都被他们捏在手里的无辜女性,全都成为了与她们无关的荣耀的牺牲品。皮骨都成了价比黄金的油纸伞,剩下的血肉也全都成了制作途中需要用到的燃料。 为什么没有母亲? 不是因为不舍,重孝,而是因为年纪大,品质差。她们更大的价值是为李氏一族生下更多的孩子,男女都好,毕竟原料珍贵来之不易,只要皮肉好,细细养着,到了年纪都会是一块好料子。 或是心虚,或是害怕。 李氏一族用重新收敛的巨额财富重新修缮公祠,只保留了太爷爷和其子原有的牌位,剩下的没有贡献的废物统统扔掉。 恩赐似的,把成为了原料的女性的牌位送进了公祠,接受香火供奉。 一个人只能制成一把伞。 价格再高,热度再大,若没有能够续上的品类,这份来之不易的辉煌只会是昙花一现。 为了整个青萍镇,在李氏一族积攒够几辈人都挥霍不完的财富——族里年轻的女子都杀绝后,他们把一直保密的制作方法传授给了青萍镇所有的男丁。 李氏女子的噩梦,蔓延成青萍镇所有女子的噩梦。 所有人都只会被财富和荣耀蒙蔽双眼吗? 不,也有坚决抵制这种做法的男人女人。 比如写下这一本青萍要闻的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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