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抿了下嘴唇,试探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仰视中有感谢,但更多的是过分的暧昧。 “Where are we going(我们去哪?)” 付竞泽没着急回答,扯着嘴角露出虎牙的利尖。 他从她臂弯中抽出那只手,朝路口的方向再次抬起。 一辆通体黑色的超跑打着双闪,很快就停在了面前的空位。未来感太强的车体改装,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像街区的闯入者。 他替她拉开副驾的车门:“Go home.(回家。)” 女孩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确认这句话,随后低声惊呼着钻进车里,羞怯地整理好裙摆。 就差把“你家还是我家”当面问出来。 谁知下一秒,付竞泽脸上的笑迅速坠亡。 他摔上门,冲后面拎着成堆购物袋的导购们挥了挥手。那群人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把东西全部塞进了车里。 女孩纳闷地看向车内空间。 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了。 临时上岗的司机Bryce对上她疑惑的表情,没办法地耸了耸肩。 路边,付竞泽终于敲了敲副驾的玻璃。 车窗随即滑了下来。 女孩失落的脸上再次溢出明媚的笑,眨巴着眼睛扶上他搭进来的手。 “ Why don' t youe in ?(你怎么不进来?)” 付竞泽在她的盛情下挑了挑眉,目光滑向下面。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 然后干净利落地掰开。 女孩抓空,脸上的期待变成惊慌。 惊慌的间隙,原本放在腿上的蛋糕盒一轻,被窗外的男人拎了出去。 还没等她反应, Bryce越过女孩和他对上了话:“你真是下血本了,给她买这么多东西,今天过后全打水漂了。” 付竞泽整了下衣领,敲了下车顶。 “管p用啊,花钱也买不了她时间。” Bryce说的是金发妹,他说的是冰尤。 车玻璃在Bryce的一声声“惨喽”中渐渐拉了上去,把内外声音隔得一干二净。 随着轰鸣声启动,跑车开出空位。 副驾的女孩疯狂拍打着车窗,眼神怒视在路边站着的付竞泽身上。 他淡定自若,在阳光下颔首。 指间挂着那个蛋糕盒。 跑车一遛烟离开长廊,消失在目光所及的地方。 狂风再次登场。 无端吹起路人的衣摆荡向同一个方向。 车流散尽,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仅一街之隔的对面位置,弥枝斜靠在路灯上。 冤家路窄。 她穿的火辣,长发高高盘起,把墨镜卡在头顶后双眸带着玩味看向他。 手上拎着的无数个袋子全都来自周边的购物中心。 明显是刚刚血拼完,心情大好。 付竞泽别开视线深出一口气,然后认命地转头,踱步走向斑马线,缓慢向对街移动。 两人相□□头,各怀鬼胎。 “很少看付少带女孩出来购物啊。” 弥枝还嫌他事不够乱,带着搅和的语气拨了下耳垂。 付竞泽抬眸,目光被迫聚焦在她那副异形金属耳环上。 似笑非笑。 “你自己来的?”他没接茬,点了根烟。 “怎么,付少害怕我把今天的事告诉冰尤啊?” 她改成单手撑着路灯,用力把购物袋向上提了提。 付竞泽轻笑几声算是回应这个不太好笑的笑话,烟在肺里走了一轮。 安静了半晌。 弥枝折回的臂弯挡着太阳,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和冰这样冷战,明天她画展开幕,你还去吗?” “谁跟你说的我俩冷战?” “朋友圈啊。” 她单从两人莫名其妙的动态就品出一二,笑容灿烂地足够把人灼伤。 付竞泽吸了口烟:“去。” 身后的马路驶过几辆轿车,鸣笛声惊起楼沿上的一群飞鸟。 弥枝把墨镜戴回到脸上,身体也从路上脱离开。 她静默许久,直到他把烟灰弹进垃圾桶。 “之前跟你说要追冰尤,其实是开玩笑的。” 付竞泽没接话,看着路边的车走神儿。 “但是。”她话锋一转。 “现在跟你说要追她,是真的。” 他微微仰头吐出白烟,从鼻腔哼出笑。 弥枝会玩真的他一点不意外。 开玩笑这个理由顶多能瞒过冰尤,但瞒不住高中时就知道她脾性的付竞泽,再过段时间,保不齐连冰尤都瞒不住。 “轮不到你,也轮不到我。” 付竞泽说完便转身要走,没对她解释任何多余的话。 弥枝嘴唇微张,马上就要把问题脱口而出。 街角处传来的女声清脆。 降落在地上的白鸽再次扇动起翅膀。 “姐!我好不容易来次英国,你就不能认认真真,好好地给我拍几张照……” 匆匆走来的弥音略显着急,裙子上的装饰丝带随风摆动,手里握着一杯街边买来的咖啡。 看到姐姐,又看到几年不见的付竞泽。 把没说完的“吗”卡了出来。 * 冰尤的画展开幕没有循规蹈矩。 而是选在了繁星笼罩的晚上。 她说夏天的白日很长,要等天完全暗下来,需要百分百笃定的耐心。 就像艺术慈善这条路,她走的不算轻松。 开幕会的主场在伦敦一家不算大的画廊,是她和几个朋友一起投资的,也是初来乍到时的落脚地。 由于业内也很爱给她贴天才的标签,加上前一阵的艺术节,冰尤的几幅作品反响很好。不到傍晚,画廊门口就聚集了许多钟爱慈善的名流。 中世纪门厅的草坪上,人影憧憧。 几幅油画挂摆在围栏的花丛中,在黑夜里也难掩光芒。 除了拿到邀请卡的付竞泽和弥枝,连带着混进来的还有海钓结束的Bryce ,以及旅游半路来凑热闹的弥音。 角落里,放满各种杯子蛋糕和曲奇饼的长桌旁,Bryce把偷偷拿起来第五块饼干塞进嘴里。 边咀嚼边躲在小山似的香槟塔后面。 弥音一身裸粉色,站在姐姐旁边多了几分灵动。 她看了眼长桌旁躲闪的身影,低声呢喃。 “我要是带他来的朋友,脸早就丢尽了……” 弥枝淡淡一笑:“付竞泽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倒是。 她听过后看向两点钟的方位,付竞泽穿着很衬他的黑丝绒礼服,把盛气凌人的独特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轻轻举起酒杯,在一群年长很多的英国人间游刃有余地交谈。 付竞泽从不怕身边人玩太过,因为他玩得起。 看到弥音眼里久违的空荡,两张相似的脸重叠在一起,弥枝煽动了下睫毛。 院子里的几盏灯球忽然暗了下去。 只留下了最前面台上的一束冷光灯。 寂静夜空中繁星闪烁,所有人的心稳稳落在了柔软的位置。 “开始了。”弥枝自言自语。 冰尤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搭起的高台,她身上的丝绸礼裙在髋骨的位置做了特殊设计,褶皱堆起的波浪增加了胯宽,让腰肢的细更为惊人。 简单的珍珠耳环做配,整个人在聚光下从容又优雅。 麦克风被递到了她手上,台下掌声雷动。 “感谢大家在百忙中抽空参加今天的慈善画展,请允许我用母语完成接下来的发言。” 她的话掷地有声,站在一旁的翻译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做了转述。 人群中瞬间安静下来。 “几年前,伦敦同类的慈善画展一直被大众诟病,导致无法完成真正意义上的资助,时过境迁,我希望自己能靠微薄的力量扭转局面……”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对这次的画展提供了很大的意见和帮助……” 台上光源璀璨,是不肯落幕的雪。 台下, Bryce对着远处的付竞泽发出“嘶嘶”的声音,似在提醒他注意接下来的话。 弥枝还是淡淡地笑,瞥了眼这次展览投钱最多的付竞泽。 他不为所动,甚至神色清淡,喝了口杯里的酒。 冰尤的手伸向台下:“感谢为这次展览拍摄杂志作品,以及短片宣传的,我的同学,盛曳。” 话音一落,灯光打在一直无人在意的前排位置。 卷毛男生有些怯懦,还是笑着转身,朝众人鞠了一躬。 黑暗中,弥枝疑惑的双眸再次猛转向付竞泽。 他目视前方,放下酒杯,然后和众人一起鼓掌。 像是感受到弥枝投来的视线,隔着人海对望,情绪没有出口。 无奈,也很落魄。 “我靠……不是付竞泽?” 弥音还没察觉,只是拽着姐姐的手臂睁大双眼。 台上的冰尤落手,灯光亮起。 嘈杂的欢呼中,付竞泽的失态无处遁形。
第59章 付竞泽听说, 蛇类在特定的周期里会蜕皮,为了保持温感不断陷入这种循环。 奖励是,每隔段时间就得到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 在他眼里冰尤就像蛇。 过些日子不见就会脱胎换骨。 无尽生长带来的是越来越藏得住欲望的眼睛, 和对任何事情的绝对掌握。 他早该知道她绝顶聪明,也什么都学得会。 就连他报复的手段也学的高明。 草坪上播放起热场音乐。 冰尤侧着身体在人海中穿梭,露出的肩膀无意擦过宾客的衣角。 她微微点头致歉, 笑容在转瞬间化为乌有。 “那个叫盛曳的……什么情况?” Bryce暗戳戳凑到他身边, 恰逢他视线里闯入了那个男生的身影。 “没情况。” “没情况冰姐特意在开场发言里感谢他?” 付竞泽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对他的提问没再做任何回答。 人流最拥挤的位置,盛曳抬手帮她拨了下头发。 冰尤回敬完无数向她投诚的酒,在他的耳语中低头笑了俩下。 她在应付并不好笑的笑话。 以至于在最该热络的时候从那个笑里抽离出来,闪光的双眸精准看向了付竞泽的位置。 他致以回应的眼神没有任何指示。 很深,看不见底。 于是以冰尤为中心的那个圈,在她草草的点头示意中结束了客套, 抽身离开。 他知道她最受不了无聊, 更受不了盛曳那种无聊男人。 Bryce在耳边絮絮叨叨时。 她一步一步向他所站立的那块草坪靠近,哈欠过后,眼中的火苗已经接近狩猎的姿态。 随着距离不断压缩,对视也燃成一片荒原。 冰尤站在半米距离,他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被酒精侵蚀的神经, 回馈在了低迷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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