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玻璃利器,刺入鞋底,像毒蝎钻进脚底板,疼的她额头冒出汗。 敦煌舞不似街舞,表情管理非常重要,她脸上不能流露痛苦,得时刻带笑。 血液从脚底板开始不断渗出。 无人发觉。 戏台子已经搭起,这场表演,她绝不能停下。 玻璃片是有人恶意放上去的,她要是停了,大喊大叫了,正中那人下怀。 说不准,还会被狼狈的丢出去,闹出笑话。 所以,她不要轻易认输。 更不可能轻易让对方得逞。 女孩血色早已苍白。 表情仍然挂着笑意,美如画卷,璀璨、耀眼。 大家想,一晚上,终于有个能看的节目了。 段司域摇晃透明杯中的酒,静静瞧着台上的人儿,眼眸微眯。 “怎么回事?台上到底放了玻璃碎片没有!” 耳边忽然出现那位骄纵千金的声音。 许是从小被惯坏,连做了坏事,都不知道小声点隐藏。 又或是霍媛太不将祝渺渺放在眼里。 不值得她去鬼鬼祟祟。 会所的服务生轻声道:“放满了……别说她看不清脚下路,就算看得清,也不可能没踩到玻璃,不应该啊。” 霍媛咬牙切齿,本想让祝渺渺出糗,结果竟然没有! 音乐声停。 祝渺渺竟完美的,不出一丝差错的,完成了那场舞。 赚足众人眼球。 舞台灯光重新亮起。 掌声如雷。 但只是一会儿,就有人发现不对劲。 舞台上有许多块玻璃折射而来,刺的人晃眼,每一块玻璃上,都呈现鲜红的血液。 “怎么回事?” “台上怎么那么多玻璃啊。” “好多血,那小姑娘流了好多血……” 什么情况? 看完整场舞的霍忱回过了神,聪明如他,一下察觉其中端倪,瞥了眼自己妹妹方向。 霍媛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痛快。 霍媛想,虽然祝渺渺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当众出丑,但伤着了她也不亏。 那些玻璃比刀锋还尖锐,刺进脚底板疼不死她! —— 表演结束,祝渺渺深深地给大家鞠了一躬,然后往台下走。 但下楼梯时就有些坚持不住,踉踉跄跄。 不仅疼,力气也像被抽空,失重感袭来,膝盖差点碰到地面。 好在,胳膊被双沉稳有力的手搀扶住了。 男性荷尔蒙味以及不算难闻的香烟,在鼻尖萦绕。 祝渺渺抬眸,看见来人是谁,柔软、没有任何防备地跌入他怀中。 “段先生,”她虚虚地说,“我跳的舞,您还满意?” 段司域垂下眼睫,女孩温香软玉,肌肤滑腻,令人躁郁。 他问:“怎么每次见你,都这样狼狈?” 闻言,祝渺渺退出他的怀抱,苦笑一声,绕过,要离开。 然而下一秒脚下就腾空了。 她被男人抱了起来。 祝渺渺心下一惊,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盯着他冷峻妖冶的轮廓,故作羞赧。 - 霍忱让人清理了舞台,没有留下一点证据。 “哥。”霍媛刚才看见段司域抱着祝渺渺离开了,“那祝渺渺不是个人!是妖精!她要勾走司域哥哥的魂。” 霍忱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镜布轻轻擦拭,“这是霍氏集团年会,你要教训人也得挑地方,祝渺渺是公司邀请来表演的,真出事了,会影响到股价。” 霍媛喉咙一噎,轻声道:“我知道,我就是看不惯她。” 随即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再说,她就算是今晚残废了又怎么样?随便做个公关压下去不就好了嘛?” “她也是够傻的,明知道脚下有玻璃还一直跳。” 傻么? 霍忱看她比谁都聪明。 不仅如此,对自己还狠。 利用美貌、脆弱、手段,盯住一切资源,尝试跨越阶级。 不过—— 聪明是聪明,但找错了梯子。 段司域什么人? 她想玩他,太高看自己了。 - 会所顶楼VIP包间。 祝渺渺脱了鞋,白皙嫩滑的玉足下—— 血液渗透,不失美感,倒有种别样风情。 段司域坐在她身边,点了一支烟。 不知道抽的什么牌子。 竟出奇的好闻。 “这里可没有医药箱给你了。”段司域漫不经心地说。 祝渺渺嗯了一声,当男人面撕下裙摆。 碎花长裙,瞬间变短。 她用这粗糙的布料给双腿包扎。 段司域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斜睨,注视她。 女孩脖子细长,白的晃眼,尽管脸上没了血色,依旧美,让人心疼。 其实她完全可以靠这张脸去赚钱。 没必要去找霍家。 霍家是个大家族,家庭内构,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舞台上的玻璃,是霍媛找人放的。”段司域懒声懒调。 “我知道。”祝渺渺弯了弯唇,柳眉微皱,“所以,段先生会帮我做主吗?” “帮你做主……”段司域眯眼,像商人般谈判,“好处呢?” 祝渺渺看向他,一双生动的鹿眼,水光潋滟,波光粼粼,“我有自知之明,你没理由为了我,跟霍家闹掰。” “我知道自己斗不过霍家千金,别说现在只是受了点伤,就算是死在她手里,她也不会少块肉,不过好在,长这么大,我学会了个道理。” “哦?什么道理。” “不计得失。” 不计得失? 段司域掸掸烟灰,轻哂了声,嗓音醇厚低磁,“怎么说?”
第8章 下位者 “虽然我受了伤,但这场舞,我完成的不错,没玷污您的眼睛。” 段司域:“……” 这张嘴倒是很会说话。 祝渺渺虽是下位者,但举手投足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没有失去自我,反而将自己跟他放在平等的位置。 这是最吸引段司域的点。 所以他甘愿短暂地沉沦。 人是看脸的生物,他很庸俗,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些年没有人能入他眼,而她入了。 浪费点时间陪着她玩玩,也挺有意思。 “段先生,您的烟很好闻,我可以试试么?” 祝渺渺淡淡地询问。 段司域双指间夹着半截烟,吐出浑浊漂亮的烟圈,缭绕于清隽的五官处。 他缱绻地注视她。 “会吸烟?” “想试试。” “行。” 段司域刚要从口袋里拿烟盒。 可—— 下一秒手中半截烟被祝渺渺接了过去。 “我想要你这支。” 吸过的,她也吸。 算,间接性接吻。 段司域目光微怔,倒没觉得被冒犯到。 性感地喉结上下滚动,“祝小姐,你在撩我。” 没想到他如此直白。 祝渺渺刚吸一口烟就被呛住了。 不知道是被烟呛的,还是被他所说的话。 她也很大方地承认,“是,我在撩你。” “段先生,我可以喜欢你吗?” 段司域抬起手,双指掐住她的脸颊,肆意打量,“好像有点儿快吧?” 祝渺渺摁灭手中的烟,丢进烟灰缸里。 随即,跨坐在段司域腿上,俩人姿势暧昧又亲密。 见他不反抗。 祝渺渺低头就要亲吻他的唇瓣。 如今成年人的世界,节奏快才是正常的。 她的时间不多。 得费尽手段拿下他。 哪怕出卖灵魂,rou、体。 然而双唇即将触及时。 男人偏了头。 祝渺渺唇瓣落在了他的脸上。 段司域抬眸,对上女孩狐疑的神情,勾唇微笑,“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我成年了,十九岁。”祝渺渺低头,埋进他脖颈,缓声道:“上次骗你的。” “是吗?”段司域眼尾轻翘,“上次骗我,这次为什么不骗了?难道上次没对我一见钟情,这次对我一见钟情了?” 几句话,把祝渺渺堵死。 她分明感觉到了男人身体… 装什么呢? 你情我愿的事。 一个图财,一个图色,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祝渺渺从他身上翻了下来,穿上鞋,艰难地起身。 她倒是一副受害者模样,“你不喜欢我,我不强迫你。” 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她感觉到了,段司域对她身体的渴望。 一旦有了这个渴望,他就不会放弃她。 这是男人劣根性。 这种劣根性,不会因为他身份尊贵,就不存在。 段司域气笑了,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眉眼,美而具有性张力,“谁教你这么对男人说话?还你不强迫我?把我当什么?鸭?” “……” 他是会曲解人意思的。 祝渺渺:“随你怎么想吧。”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了。” 学校派了专门的车接送她们跳舞的三人。 现在年会已经结束。 楚欣悦在外面肯定等急了。 而且,她的衣服还在车上。 - 然而,祝渺渺从会所出来,空荡荡的路边,哪儿还有学校的车和人? 凉风吹来,她羸弱的身躯差点坚持不住。 会所内有暖气,会所外可没有。 她就穿了一条裙子,脚上还受了伤…… 屋漏偏逢连夜雨,手机也没电了。 这是要冻死她的节奏。 她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找段司域帮忙时。 忽然肩膀披上了一件大衣。 祝渺渺愣了下,转身接触到了段司域漫不经心的视线。 大衣很暖和,一点也不冷了。 坐上段司域的车。 祝渺渺垂下眸子,手无处安放。 主要是她想到了方才在会所包间的事情。 其实作为一个女孩子,到底是不太好意思的。 司机在前面开车。 祝渺渺小心翼翼地侧头打量身旁男人。 段司域似乎累了。 眸子半阖,睫毛覆在眼皮上。 俊美,而欲。 整张脸都值得考究。 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 权、钱都不缺。 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祝渺渺住的小巷。 一路沉默寡言的段司域睁开了双眼,看向车窗外。 是个非常破败的地方。 但祝渺渺眼里貌似没有一点尴尬和自卑。 反而问他要不要进去坐坐。 其实是客套话。 他进去,怕是要吓着外婆。 段司域也知道她是在客套,“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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