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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后来因为丈夫的意外过世，关奶奶在心力交瘁之下，终于大发雷霆，以要自杀追随丈夫的理由，终于让两个人断了来往。 关华开始收心了，他也开始和其他女孩子们来往了，其中来往最多的，就是李家的小女儿。 李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世家，但也还马马虎虎过得去，关奶奶觉得也能接受了。 她和李家老太太已经互相见过面了，也开始在筹划婚事了，李家小女儿端庄又漂亮，还十分善解人意，关奶奶是越来越欢喜了，如果不是因为丈夫过世不足两年，她真想早点办了婚事让关华早点定下来的。 如果不是那天关华驾驶直升机出了事，她可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等她赶到医院看到同样受伤的两个男人时，她简直是怒不可遏的。 但有什么用呢？这世界上如果有真的能犟过自己孩子的母亲，那也一定不是自己。 关华以很快的速度和李家的小女儿分了手，为了表示歉意，她给李老太太介绍了不少的资源。 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现实和世俗都有同一个问题，关华得有一段看起来正常的婚姻生活，也得有自己的亲生骨肉。 当时的新加坡不仅不承认同性婚姻，同性之间的的性行为是违法的，一被发现或者举报，有可能面对长达两年的监禁处罚。 更别说身为关家的继承人，如果闹出丑闻会有多糟糕了。 关华说自己认定了程瑾之，如果再逼他，他就和家里断绝关系。经历过生死之后，对于关家的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了。 关奶奶妥协了，但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作为母亲，她成全儿子的爱情。作为儿子，他必须要成全母亲对世俗幸福的盼望。 同妻这个词就是这样进入他们的视线的。 真正的名门之后是不会可能屈就的，闹出来将会是更大的灾难，即使不闹出来，也会成为对方家族手里捏住的把柄。 关奶奶一眼就相中了程瑾之当时的同事，小姑娘安安静静坐在台上并不起眼的地方拉着大提琴，娟秀美好、清新脱俗、温柔雅致…… 又难得的家庭清白简单，更兼职业优秀高雅…… 关奶奶决定就是她了。 关华没有反对，他会给这个女孩最好的生活最优越的物质条件合法的身份，唯独没有爱情。 唯一反对的是程瑾之，但他的反对也只坚持了不长的时间，因为程锦瑟对关华一见钟情了，她成了关华的小迷妹。 小迷妹程锦瑟沉迷在关华的魅力中，沉溺在关华的追求中，沉浸在关奶奶的喜爱中，她对自己同妻的身份一无所知。 关奶奶唯一不满意的是程锦瑟的出生，单纯干净的小康之家，但也算不上什么大遗憾。 只不过她无意中说的一嘴被李老太太听到了之后，李老太太想出来一个完美的主意。 由李老太太穿针引线，这个问题也得到了很好的解决，程锦瑟得到了更好的身份，关奶奶得到了更完美的儿媳妇，李老太太得到了李氏家族银行的些许股份…… 大婚那天，唯一的失意人大概只有只能以好友身份出席的程瑾之了。 但关奶奶扪心自问，当时看到黯然神伤的程瑾之，自己心里是很痛快的。 至于对程锦瑟的负疚感，抱歉，当时真的没有这种感觉。 第一次出现负疚感，是在程锦瑟怀着身孕孤单的在看雨的琴房里孤独的弹奏乐曲的时候。 但很快这种不常出现的负疚感就被小baby出生的喜悦冲淡以致消失不见了。 多么难得的龙凤胎，粉雕玉琢一样的两个小肉团团，咿咿呀呀的说话，撒娇耍赖的抱大腿…… 关家的事业也迎来了飞速的发展，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在前进着，唯独程锦瑟变得日益苍白消瘦。 有一天，程锦瑟哭着说，自己在国内的父母出车祸了，关奶奶很心疼，给了她一大笔钱，又给她联系了最好的大医院，关华亲自开直升机送她回的国…… 也就是在这次，一向周密的关华却在和程锦瑟一起返回新加坡的当天露馅了。关华急吼吼的去见正在演出的程瑾之，而程锦瑟化名李玉溪的那个李家，安排了一个女孩子的聚会，这么巧就撞在了一起，纸包不住火，最终，程锦瑟明了了所有的真相。 那时候关策和关礼已经一岁半了。 陈锦瑟越发的苍白消瘦，她经常整天整天的耗在看雨的房间里，内疚的程瑾之远走他乡，伤怀的关华整日颓靡度日…… 李家小女儿又出现在这一团乱麻之中，程锦瑟也和她亲近起来，关华也和她互动起来了，家里不再是之前那样愁云惨淡的，至少和着孩子们的吵闹，有了向上的生机。 关奶奶那时候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在这暂时的平静下是激流涌动。 时间来到了一年多以后，阿策和关礼已经三岁了。 那一天就像任何一天一样十分平常，平常的早餐，平常的天气，连双胞胎也像平常一样可爱。 但就在那一天，关华怒气冲冲的回到家里，不由分说的带着双胞胎去了鉴定所，之后关奶奶得到了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的两份亲子鉴定报告。 不敢置信的关奶奶亲自去找了最可靠的医生，所有的取样都当着自己的面进行，两个小时之后，关奶奶得到了两份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鉴定结果。 家里的天翻了。 关奶奶派的人，在某酒店里找到了程锦瑟，以及久未露面的程瑾之，两人以不堪的方式被堵在酒店里。 首先崩溃的是关华，然后是清醒过来的程锦瑟。程瑾之反而成了最冷静的那一个。 程瑾之一口咬定是被人下药陷害的，但之后的事，更令人崩溃，程锦瑟查出怀孕了，但关华确定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碰过她了。 程锦瑟说，上个月的某一天夜晚，关华喝得微醺的时候，是和自己一起度过的。 关奶奶决定查一下，这一查，反而查出程瑾之其实在一个月前就返回了新加坡，和程锦瑟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偷偷摸摸得约在酒店里了。 混乱中的大人们没有留意到关华的疯癫，他将关策扔在看雨的琴房外面的山谷里，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幼教阿姨才发现奄奄一息的关策。 之后的的事情越发失控了，关华被查出了艾滋病，程锦瑟也一样，同样还有程瑾之…… 关家差不多乱了套了。 一个星期后，程瑾之负疚自杀，关华彻底崩溃了。 程锦瑟打掉了肚子里刚一个来月的胎儿，在和阿策一起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带着阿策回了家乡。 关奶奶让程锦瑟带走了所有以前赠予给她的东西，包括大笔的钱。 唯独一无所知的懵懂可爱的关礼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妈妈和哥哥，谁也没有跟她解释，更没有告别。 关家以李玉溪怀孕难产为由向外公布了程锦瑟的死讯。 李家的小女儿在关家一团乱麻的时候，静悄悄的的出现了，她没有声张，默默的照顾着关礼，也照顾着关奶奶，同时还兼顾着鼓舞颓废的关华。 于是在一年后，关家珍而重之的向李家提亲，大张旗鼓的举办了一场世纪婚礼。 往事并不如烟，但往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在不同人的不同角度不同视觉，事情不是平面的，是立体而丰富的。 在关奶奶的角度去看，当年的事情就是以上这样的，直到五年前…… 五年前，她心急如焚的跟着直升机去接自己的大孙女，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大出血的量真的可以用桶来计量。她守在手术室外不肯动，她真的听到了监护器尖锐的的报警声，医生说一共开通了五条静脉通道输血，速度仍然不够，没有直接参与手术的医护人员不得不开始手工挤输液的袋子，以便更快的把红细胞、血浆、生理盐水以最大流量挤进阿礼的身体里。 谁也没有想到阿礼会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她的伤当天是谁或者是哪些人造成的，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她一个字也没说。 更加没想到的是，暴怒之下的的关华仅仅因为阿礼在ICU昏迷中说了一句不要做女人，就安排了变性手术。 当时关华的原话就是：“反正需要重建，不如重建个男孩。” 关礼当时受伤的生殖系统以及泌尿系统都需要进行修复和重塑，就这样在关礼的的一意孤行中，关礼没有拒绝机会的由她变成了他。 关华的一句话，关礼用了两年时间来进行痛苦的护理和适应，她被切除了所有的女性器官包括乳房、子宫和卵巢等，他进行了GRT男性生殖器构建术，他接受了长时间的HRT激素治疗…… 总之，除了没有办法自身制造精子，她已经完完全全是他了。 往事就先说到这，眼前还有大事需要一劳永逸的解决。 关奶奶觉得自己的眼眶酸得很，但她看见被林贤齐扶着的站没站姿的孩子，终于找回了自己在外漫游的思绪。 她还有大事要做。新加坡一共158位太平绅士，今天她请来了三十多位各行各业的代表，为的可不是看戏。 “今天邀请大家前来，是想借诸位之影响力，为我家一桩丑事、也是大事做个见证。”关奶奶对着被请进大厅坐着的人群说，“我家关礼被指控杀了关睿。” “真是可笑，完全是一派胡言。”关奶奶掷地有声的说，“这是来自有心人的诬陷。” “李敏，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关奶奶直呼其名的喊李老太太。 “一切都是小睿咎由自取，事已至此，关姐，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办都行。”李老太太十分大气讲理的说。 “小睿是有错，但杀人毕竟是犯法的，”关夫人也说，“不如让警方彻查吧。” “我这里正好也有一桩案子需要警方彻查，”关礼站起来说，“20年前的，有人为了一己私利谋杀了重要的证人。到今天也该还人一个清白了。毕竟自杀可是违法的呀。”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然后看着人群后面的林夏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林夏，这就是我想给你看的资本的力量。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单方面吊打和碾压。 关礼和关华包括关奶奶拥有各种证据，首先是关睿被杀一案，关礼拿出了自己一直佩戴着的针孔摄像头，还揪出了事发时造成大楼停电的罪魁祸首，同时还有关睿和缅甸人联系的物证…… 李老太太：“无论如何都是小睿不对在先，小礼作为哥哥，对弟弟进行教育理所应当，不过……哎算了，不说这个，警局分局的李局长说凶器上有小礼的指纹，这还是等警局的调查报告吧。” 分局老熟人李局长被带着手铐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哦哦，忘了李局长了，”关礼说，“他因为意图谋杀以及包庇犯罪、故意透露证人身份导致证人被谋杀已经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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