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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凌晨，刚刚病愈的黎无曜和新搭档童曲秘密离开无污染疗养院。 他们的目的地是哨向星，走的路线却并非直接从蓝星星际中转站直飞哨向星，而是选择迂回了一趟，从蓝星启程到达星际中转站后，先飞去了与哨向星一南一北两个方向的abo星。 童曲与黎无曜在abo星短暂停留了两天。 这两天里，黎无曜身体大概还没恢复好，一直待在abo星舰酒店没出过门，而童曲倒是在abo边境星上多逛了逛。 abo星一共由三颗星球组成，在太空中呈现等腰三角形排布，童曲从前还生活在蓝星废弃F区的时候，就听说abo星球上的人，男的有些也能生孩子。 童曲在abo星球上逗留的两天里，倒是没碰见什么怀孕的男人，只是在上了abo星的星际旅行舰后，要找卫生间时犯了难。 看着眼前分别标识着Alpha、Beta、Omega的卫生间门，又看看旅行舰上那些外形上和他们蓝星人没什么差异的乘客。 童曲摸摸下巴，所以她到底该算什么性别？ “怎么了？” 就在童曲站在旅行舰卫生间门口发呆时，黎无曜不知何时也从座位起了身。 他们这次前往哨向星执行秘密任务，虽然已经绕路从abo星走了，但为了低调，连选旅行舰座位都没有选贵宾包厢，而是买了普通座。 “哦，我不认字。” 童曲没什么羞愧情绪，星际通用语实行多年，虽然大多星球语言互通，可通用字却只限用于一些简单的标志上，而且童曲就是在蓝星也本来就是个“文盲”。 “你进这里。”黎无曜瘦长的食指一抬，指着标有“Beta”字样的卫生间门，“遇到外貌特征是男性的乘客也别担心，里面都是私密隔间。” “嗯。”童曲随便点了下头，往Beta卫生间里走。 等到童曲洗完手出卫生间时，在外间仪容镜前又一次碰到了黎无曜。对方脸上还有些水珠没有擦干，额前的发丝也有些湿润，大概刚用水洗了个脸。 童曲扫了眼身后的三个卫生间大门，黎无曜显然不是从Beta卫生间的洗手台出来的。 俩人也没刻意说话，只是一前一后返回了旅行舰座。 到了半夜，童曲在睡眠舱倏然睁眼。她右手动了动，拉开睡眠舱安全锁。 舱门才刚开启一点，一道熟悉的声线便钻入童曲耳廓。 “忍一忍，还有药剂备用吗？” 从联排睡眠舱坐起身，童曲的眼前就是两个男人纠纠缠缠，搂搂抱抱的画面，其中一个男人，还是入睡前躺她旁边睡眠舱的任务搭档兼情仇未了的前男友。 童曲屈指在睡眠舱门上轻敲了下。 只一点声响，看起来比较像被“强迫”一方，但细看之下，推拒又不够凶狠彻底，于是最终造成现在这副颇有些微妙的“欲拒还迎”画面的男人迅速朝童曲方向看过来。 视线对上的一瞬，童曲挑了下眉，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从童曲眼神里读出了什么，黎无曜停下一手制住人，另一手对人掏口袋“搜身”的动作，干脆解释：“这人是Omega，应该是发情期到了，意识不清把抑制剂摔碎了。” Omega？ 传说中abo星上，无论男女都能怀孕的那个性别？ 看着黎无曜那绵绵软软“欲拒还迎”的动作有一瞬心烦，但童曲还没动作，上旅行舰前好不容易被童曲塞回精神海的精神体水母凭空一跃而出。 小水母目标明确，先是落到十几步开外的黎无曜肩头，接着触手尖端饱含毒液刺丝囊直直就往另一个男人抓着黎无曜衣服的手背扎—— 下一秒，黎无曜准确无误拦截下透明触手。 童曲在水母不受控出现的一瞬发出“啧”的一声，但见黎无曜拦下这傻东西后，又顺势一把将水母塞进自己口袋，她的眼神一下危险地眯了起来。 黎无曜隐晦地朝童曲方向摇了摇头：“别闹大。” 童曲从睡眠舱中踏出，走过去，低眸扫了眼被某人塞进口袋，就真乖乖窝人口袋里不再乱跑的精神体。 “要怎么处理？” “缠”在黎无曜身上的男人，比黎无曜矮了将近一个头，对方此刻面色潮红，浑身虚软无力。 大概是童曲刚醒时主观代入出了点偏差，等她自己走近过去，倒是不觉得两个男人是搂抱纠缠在一起了。 这名Omega男性看起来已经没力气自己站立了，而夜晚的旅行舰上，全部座椅都自动转换成了睡眠舱，他也没地方坐，黎无曜确实只能这样扶着人。 黎无曜说：“找不到备用抑制剂，只能现在临时去买。” 歪在黎无曜身上的Omega男性虽然比黎无曜矮了半截，貌似还是个能生孩子的体质，但到底外表在童曲看来还是个男人，童曲懒得伺候男人，主动揽了去买抑制剂的活。 “一支抑制剂。”童曲到了旅行舰医务室叫醒值班医生。 “什么性别的？”医生问。 童曲不太确定“Omega”的读音，干脆说：“能生孩子那个性别。” 抑制剂是abo星上的常用非处方药剂，医生很快找出药剂交给童曲，可等童曲正要付款的时候，对方忽然问：“你替别人买的？” 一边问，医生一边戴上眼镜，仔细看了看童曲。 童曲理所当然点头，她又不是abo星上的人。 “给白天坐你旁边高高帅帅的那个？你们是一起的？”医生又问。 问得太细了。 为了少生事端，童曲面上仿佛毫无所觉，只随意“嗯”了一声。 然而对方一听药是买给“黎无曜”的，倏然就将那支童曲要买的抑制剂收了回去，盯着童曲问的问题却是越问越细致，也越来越过界。 “你们什么关系？” “病人症状是什么？” “他是你的……Omega？” 童曲不知道这艘abo星际旅行舰上的医生为什么在得知抑制剂是买给黎无曜的后，突然开始问东问西。 甚至来买药的是童曲，星际旅行舰上几千人，医生看见她却立即能联想到黎无曜这点都十分不合常理。 状似不经意撩起眼皮瞥了眼中年医生，医生看童曲的眼神有些复杂，但也不是防备警醒又或者让人觉得反感的眼神。 反倒更像是一副有话要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童曲皱起眉头，就像个真正的病人家属一样，故作不耐烦说：“我们什么关系影响我给他买药？他生病了，我只要药。” 见童曲生气，星际旅行舰上的医生却依旧没有把抑制剂还给童曲。 她转身在柜台之中换了另一支东西放到童曲手上：“他的情况抑制剂不能乱用，先把这个测了再说。” 童曲握着手上明显比Omega抑制剂轻了不少的盒子，慢慢垂眼问：“这是什么？” “验孕棒。”
第11章 ♀哨♂向 童曲拿着药返回乘客舱的时候，黎无曜已经把那名发情期Omega安置回了个人睡眠舱。 Omega似乎是昏睡过去了，头颅无力地歪在一边，只能顺着黎无曜的力道靠在睡眠舱盖侧壁。 童曲将抑制剂抛给黎无曜，黎无曜也不知是一手还扶着那名Omega不太方便，还是客舱夜晚的光线太暗没看清，总之黎无曜并没能准确接住那支抑制剂。 好在先前被黎无曜一把塞进口袋的小水母正好蹦跶了出来，用触手缠住那支玻璃制剂才免于药品再次被打碎的命运。 黎无曜握着药剂顿了顿，好半晌才低声说：“……麻烦你，给他注射一下。” 童曲闻言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黎无曜自始至终垂着头，大概是童曲太久没有回应，他似是深喘了一口气，捏着药剂的手指僵硬地动了动，想要尝试撕开抑制剂封口。 随着“咕咚”一声脆响，黎无曜手中的玻璃药剂滑落，在睡眠舱壁门上轻磕了下后，向着睡眠舱深处滚落而去。 一只白色触手卷回了抑制剂。 再先进的监控设备也无法拍摄记录下来的精神力触手转而将抑制剂交送到童曲手上，童曲利落撕开针剂封口，弯腰给昏睡不醒的Omega扎了一针。 扔掉空管了的抑制剂，童曲又接下黎无曜的班，安置那名Omega躺回睡眠舱又关闭了舱门。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一系列操作过后，站起身时，童曲问：“你怎么他了？” 发情期无法自控的Omega突然丧失意识，显然是非自然情况造成的。 “没扶稳……撞晕了。”黎无曜缓了会儿，这样回答。 童曲没说什么，刚给Omega注射抑制剂时她已经看到了，Omega额头有伤确实像刚在哪里磕过。 童曲起身后，黎无曜还是保持着一只脚单膝跪地，另一只脚半蹲的姿势扶在刚刚那名Omega的睡眠舱舱盖上。 童曲双手插兜等了会儿，袖手旁观看着黎无曜几次想要站起身却又没能成功。 忽然，一个长方形小盒子落进黎无曜怀里。 黎无曜下意识低头去看，童曲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响起：“旅行舰医务室的医生让拿给你测的，不测不肯卖抑制剂。” 黎无曜应该懂一些abo星文字，至少他拿到小药盒扫了一眼外盒标识后，并没有像童曲在医务室时那样无知地询问这是什么。 静了一会儿，黎无曜解释：“白天我进过Omega卫生间，医生可能误会了。” 白天，当童曲站在三个性别的卫生间门前踌躇时，黎无曜给童曲指了Beta卫生间使用，而他自己却转而进了标识着Omega字样的隔壁卫生间。 童曲想起刚才在医务室里，旅行舰医生告诉童曲的话。 “白天坐你旁边那个高高帅帅的男O在卫生间吐得很厉害，瞧着胆汁都要吐出来了，这种情况还是要先验孕，盲目使用抑制剂很可能会导致流产。” 难怪童曲从Beta卫生间出来，看见黎无曜满脸水渍像是刚洗过脸，却没有在卫生间内置洗手池碰到对方。 童曲居高临下看着还单膝跪在地上的人，唇角牵了牵，语气没什么起伏：“是个O就要被怀疑怀孕，abo星的生育率一定很高。” “……” 地上实在站不起来的黎无曜挣扎无效，低低叹了口气，再抬头时，无奈求助童曲：“抱歉，可不可以扶我一把。” - 黎无曜，晕星舰。 第二天清晨，童曲座位旁的黎无曜向星际旅行舰乘务AI要了份没滋没味的白粥当早餐。 童曲侧头看着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喝粥，装得又和昨天一样根本看不出丝毫异常的人，饶有兴致地问：“晕星舰是什么感觉？” 末世结束七十年，蓝星科技文明基本恢复末世前水平，也勉强跟上了同星系中abo星与哨向星的科技水平大部队。 星际穿越在距今五百多年前就已被攻克，如今的星际航行旅程跟如履平地没什么差别，像黎无曜这种晕星舰晕到吐胆汁的实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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