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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的看着她，季漫却又说道：“快点，给我说说，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我之前还听到你好像哭了呢。” “呃……有吗？”我不愿意承认的笑道。 不过，我还是把自己梦见的，告诉了季漫。 季漫听着，若有所思。 见她这样，我连忙的说道：“其实也不过是个梦，你也别往深了想了，当作故事听吧。” 两人这一句句的说着，已经到了教室了，吃了早餐，大家就开始新的一天的瞌睡了。 高中的孩子，基本都是睡眠不足的，这个时代都讲究勤奋好学，所以，我们都是要每天早起晚睡，中午午觉也少的节奏，基本每个人都过的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的节奏。 我是太困了，吃了早餐，早读读了两句，加入了瞌睡大军里头。 迷迷糊糊，我又听到有人说话了。 “怎么了？妞妞又睡过去了，妞妞……妞妞……你醒醒，别睡了，我求你醒醒……” 耳边，像是有人在哭泣，那声音不大，但是听着却很难受，难受的让人心揪着疼。 我想要睁开眼看看，究竟是谁在哭？但是却睁不开眼睛，眼皮像被胶水黏住了。 随后，我的手被一双冰冷的大手紧紧的握着。 我也不知道那是谁的手，但是被握着之后，整个人却很冷很冷，好像悲伤又开始席卷着我，让我忍不住的想要哭泣。 “妞妞在哭，她哭了，可是她还是没有醒来，龙九烨，都是你的错，是你害了妞妞，是你！” 有人在控诉着，那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哭泣声，伴随着控诉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只觉得脑袋嗡嗡响的难受。 紧接着，一声沉冷的声音突然说了两个字，“是我！” “就是你，不是你想害死妞妞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至于要在自己的梦里，不愿意出来，要是妞妞一辈子都醒不来，你也别想安生了，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孩子对妞妞有多重要？”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她好，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她好，妞妞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男人，完全不顾及她的心情，说把孩子打了就打了，对于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来说，你把她的孩子杀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我要替妞妞打死你，打死你！” 一声声“砰砰”声响起，龙九烨面容平淡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如沁姐的手捏成拳，一拳拳的捶打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却好像没有半点感觉，就连身体也不曾晃动一下。 霍易来拦住了如沁姐，疾声说道，“好了，如沁，你也别说了，龙九烨不比你难受，他也不想的，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苏雪就这么被孩子害死吗？这个孩子怀在她的肚子里，她受不住的，她身体的异常，就算是一个孩子，她也承受不过来，到时候不是这简单的难受，苏雪的命也会让这个孩子给拿了去。” “可是……” “我知道你是不想苏雪出事，所以你更要冷静，没有人比他更痛苦了，他做这个决定之前，肯定也考虑过了，苏雪不能死。” “真……真的只能这样了吗？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难道……” “我知道你在乎苏雪，但是你如果真的在乎她，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了，苏雪的命保住才是真的，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如沁，如果换做是我和你，我也会和龙九烨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我不能失去你，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可像你说的，她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怀孩子的，孩子以后也不会有了，不是吗？” “我只要她，她活着，就好！”龙九烨的声音突然的说道，轻轻的，就像羽毛轻轻的拂过我的脸颊，我听见了。 可是，为什么我这次感动不起来，我很伤心，我只想哭，可是我没有眼泪了，也不知道能依靠着谁来哭？ 世界仿佛瞬间黑暗了，我想继续待在我的高中时期，那是我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我离开家里的管束，一个人在学校住校，有同学的陪伴，虽然上课学习很累很累，但是和出来社会的一比，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我愿意回到高中，回到那个世界，那里没有阴谋，没有暗害，更没有那么多诡异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年纪不大，不小，刚刚好。 “可是，她不愿意醒来，妞妞她不愿意醒来了。”如沁姐带着哭腔的说道。 可是龙九烨却不甘心，“她会醒来的，一定会的，我会等她的。” “你就不该这么对她。”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做！” “我后悔了。” 耳边的话说完之后，我的双手，被那双大手紧紧的包裹着，我想抽出来，但是他不给。 我不明白，既然龙九烨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再说这些话？ “你们出去吧，我想和她静静的待一会。”龙九烨眼波平静的说道，声音没有一丝丝的起伏。 “可是……”如沁姐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霍易拉着离开。 “他不会对苏雪怎么样的，你让他们好好冷静一下吧。” 如沁姐虽然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 屋子静默下来，仿佛一根针掉落下来都能听得见。 我的耳朵一直有声音在响，忽远忽近。 季漫来拍我的肩膀，我抬起头，看见她正对着我笑。 “老巫婆来了，赶紧起来。”她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刚一抬头，就看见班主任从后门的方向走过来。 老巫婆是我们口中称呼的班主任，她结婚了，不过太过于严厉，在我们的眼里，就是个可怕的魔鬼，又姓巫，我们就叫她老巫婆了。 她最喜欢从后门走进来，然后悄无声息的出现，见我们睡觉的话，会直接去拍打你的脑袋，吓的你睡的都不安稳。 我揉了揉眼睛，朝着季漫这个同桌无奈的说道：“我又做梦了，那个人在叫我醒来。” “醒来？”季漫狐疑的看着我，我点点头，“嗯，他说他后悔了，让我醒来，别再睡了，可是，梦里的他，害死了我的孩子。” 季漫睁着她大大的眼睛，然后看着我，张着口，本来想说话，却看到老巫婆靠近了我们，我们只能连忙拿这书本读书。 等老巫婆离开，我才紧张的看着季漫，“你说，他都害死我梦里的孩子了，还想让人原谅，这梦是打算一直让我做下去吗？你觉得，如果这事情是真的，能原谅那个男人吗？” 季漫耸拉着脖子，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老巫婆，然后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事情难说，我也不知道。” 第329章 原谅吧 季漫眼睛盯着我看着，那眼神带着无奈，“你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又怎么知道呢？你觉得，这样的人，换在现实中，能原谅吗？” 季漫反问我，我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能原谅吗？ 不能！ 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男人，哪里能原谅呢？就算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也不能做这样伤害人的事情啊！ 两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这早读也随着铃声响起结束。 我看着窗户外飘起的细雨，这漫漫细雨，在这个秋季显得特别的凉，手碰到走廊边铁杆上的水珠，只觉得寒入心骨。 “雪，你不能原谅他，对吗？”季漫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眼底里带着紧张的看着我。 “我……”我点点头，抬头看着季漫，“在梦里，我很难受，难受的无法呼吸，我的心底里告诉我的，是让我不要去原谅，因为那个梦，太痛苦了，我难受。” 我和季漫慢慢的在一旁蹲了下来，身上明明穿了厚厚的衣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个，却还是那么的冷。 “这个梦，太可怕了，我不想再去做这个梦了，我想结束他！但是，每次只要我闭上眼睛去睡觉，我就会看到这点点滴滴，我就会特别的难受，漫漫，我不能原谅。” 我的眼睛的坚决全都倒映在季漫的眼底里，她紧紧的盯着我，眼底里带着晦涩，随后却忍不住的笑了。 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她的笑显得特别的苦涩，好像在忍耐着什么难受的事情。 “你怎么了？”我问道。 季漫却是一个劲的摇头，“我没事，我没事。” 看着她的样子，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连忙的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 季漫低着头不说话，可是，当我去推她的时候，她抬起头，眼睛里却有血泪流了下来。 我吓的一跳，整个人直接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漫漫，你……” 我看见季漫的满脸都是血，恐怖的很，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吵闹的走廊打闹声，同学们的读书声，都没有了，这个世界，寂静的厉害。 季漫满脸是血的朝着我笑着，“雪，再大的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不然，以后会有你后悔的一天的，你说，他那么爱你，那么的关心你，却又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他是真的为了你好的呢？” “漫漫，你……” 季漫脸上的血越流越多，好像要把她给淹没了。 我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去拿纸巾给她擦脸，但是她却快速的拉着我的手，脸上带着笑容的看着我。 她摇头，“雪，不用了，没用的，这些纸巾，止不住这些血！” “为什么，为什么？”我看着她满脸都是血，不管是眼睛嘴巴还是耳朵，哪里都在流血，她的面容开始变的溃烂，额头上有个大大的磕伤。 我慌了，她却在笑。 “雪，你该知道的，我不在了，我已经死了的。” “漫漫……”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死了呢？她之前还叫我起床，她还跟我一起早读呢，怎么死了呢？ 我的脑子很乱，不停的有片段在我的脑海里划过，那是，属于我和季漫高中时候的点点滴滴。 她的手握着我，那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气息。 我抬头看着她，眼泪流了下来。 是了，季漫死了，她是跳楼死的。 高中三年，我们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宿舍的同学，还一起做了两年的同桌。 季漫家里很复杂，她是单亲家庭，爸爸死了，妈妈跟人跑了，爷爷奶奶不喜欢她，她从小跟着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她从小，就被人说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妈妈去做了小姐，不回来了，她爸爸是被她妈妈逼死的。 所以，从小，在季漫的脑海里，就没有妈妈这个角色，妈妈就是禁忌，她恨她的妈妈，一直都恨着，因为她现在的一切，都拜这个做小姐的妈妈所赐，她甚至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她恨她的妈妈，她说，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她的妈妈死了，这样该，这些流言蜚语，就不会再出现了，外公外婆也不会受不住压力，为了养活她，最后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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